「不願意?」圖南不解地看著她,「為什麼不願意呢,這對你來說沒有任何損失,你甚至擁有兩次『狩獵』的機會,有更大的可操作空間,難道會有人拒絕白送的積分嗎?」
安菲卻很固執,「我就是不願意那麼做,我不想要你的積分。」
圖南嘆了一口氣,「你覺得我是在和你商量嗎?」
簽訂契約的時候,契約明確了她們不能互相傷害,否則安菲也不會真的簽下這個契約了。
她也很篤定,圖南不能傷害她。
「難道不是嗎?」她微笑著問道。
「當然不是了。」圖南也對著她微笑。
安菲詫異了一瞬,立刻感覺到自己脖頸處一陣寒氣。
King不知道什麼時候貼到了她的背後,一隻手舉著匕首貼近她,一隻手親熱地攬住她,在她耳邊陰惻惻地說道:「現在可以做了嗎?」
安菲渾身僵硬。他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她怎麼好像並沒有察覺到。
她訕笑了一聲,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另一邊看去。不過King的動作做得隱晦,匕首被她用身體擋住了?從外看,兩個人好像在說什麼親密的悄悄話一般。
「你這是做什麼?」她忍不住問道,「圖南,我們不是同伴嗎,你就是這樣對待同伴的?」
「同伴是基於互相坦誠的基礎上。」圖南檢討了一下自己,「我的確對你不夠坦誠,但我想,你也有不少事情瞞著我們吧。既然大家都互相隱瞞,又怎麼算得上同伴呢。」
他們這裡的動靜還是被另一邊的塗曉看到了。
King立刻親熱地攬住她,口中還念念有詞,「好吧,既然圖南實在不肯放棄你,我也只好委屈委屈自己了。我們以後就是好夥伴了,你說是嗎安菲?」
他嘴上一邊說著「好夥伴」,手上的匕首壓在她脖頸間,逼迫她不得不點頭。
安菲心裡很憋屈,King這個人腦子好像不大正常。
「那既然是好夥伴,就快點行動吧。」King又笑眯眯地說道。
雖然圖南還沒有解釋她為什麼需要安菲「狩獵」她,不過看到安菲這副不情不願的樣子,他隱約也能明白些什麼。
這個人果然不對勁。
都到了這個地步,安菲還是不願意「狩獵」圖南。她明明擁有兩次「狩獵」的機會,圖南甚至為她想好了退路,可是她既說不出原由,也不願意動手。
已經很明顯了。
「既然你實在不願意……」圖南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也不逼你了。」
安菲露出一絲喜色,目光忍不住瞟向King。
「那能讓他先放開我嗎?」她祈求地說道,「我真的很害怕,萬一他手一抖……」
「我手穩得很,」King在她身邊威脅道,「但是如果你亂動那就不一定了,所以我勸你還是安分一點。」
「你控制住她,別讓她亂動。」圖南看向King。
為了以防萬一,唐苑與許多意也坐到了安菲身邊,一人一邊圍住了她。
安菲心中頓時湧起不妙的預感,她警惕地看著圖南,「你要做什麼?」
難道圖南已經發現了?
可是她是怎麼知道的。安菲想不明白。
下一秒,圖南直接對著她上手了。她面色冷淡,一雙手飛快地在她身上摸來摸去。
「你幹什麼?」安菲瞪大眼睛看著她,想要掙扎,卻又被旁邊人按住了。
圖南沒有回答她,專心致志地找東西。
身份卡這東西都是貼身存放,不大好找,她沉著臉摸了一會,終於還是隔著一層衣服摸到了一張硬硬的卡紙。
圖南直接將手伸進她衣服里將那張卡紙抽了出來。
「放開我!」安菲劇烈掙紮起來,連架在脖子上的匕首都不顧了,顯然極其不想讓她看到這張卡紙。
她越是這樣,就越證明她的懷疑是正確的,安菲身上一定有什麼她們不知道的秘密。
可惜她就算掙扎,一個人的力氣也抵不過三個人的,還是被牢牢按在原地。
另一邊的塗曉與許影已經發現了不對勁,就算再怎麼遲鈍,安菲叫喊的時候也就發現了不對。
圖南有點後悔沒給安菲嘴裡塞點東西了,不過東西既然已經到手,剩下的事就沒那麼重要了。
「你們在幹什麼?」塗曉站起身狐疑地看著她們,「為什麼她在大喊大叫?」
「這和你有關係嗎?」唐苑回過頭冷冷看著她,「我們和自己的同伴打鬧也要經過你的批准?」
「你管這叫打鬧?」塗曉冷笑了一聲,「你是不是把人都當成傻子?你們分明就是在——」
「你這麼緊張,難道你們兩個有什麼交情不成?」許多意直接給他扣了一頂帽子,「也看不出來你是這麼熱心腸的人啊。」
就算她們是在「狩獵」安菲,和塗曉也並無半點關係。
許影有些奇怪地看了塗曉一眼,「阿曉,你怎麼了?」
別人的事與她們無關,只要別欺負到她們頭上來,許影不屑管別人的閒事。
塗曉一時哽住,只能氣沖沖地坐了下來,目光忍不住瞥向另一頭。
「你今天有點奇怪。」許影在他身旁開口,「從前你不是那麼衝動的性格,為什麼今天總是過於衝動。」
塗曉怔了一下,「我只是看不慣他們這麼多人欺負一個。」
許影也朝著那個方向看了一眼,語氣很冷淡,「安菲選擇依附她們,這種結局也是她應該猜到的。沒有能力的人,註定會被人欺負。這種事我們管不過來,也不需要去管。阿曉,你知道記住,這個世界上我們需要在乎的人只有彼此,別人都不重要。」
塗曉回頭看了她一眼,露出一個笑容。
「我知道了,姐。」
既然這個世界上我們最在乎的人只有彼此,那麼你也一起來陪我吧。
他垂下眼帘,冷漠地想道。
這樣我們就可以永遠不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