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南只好去放羊。
將羊趕到草地上後,她就沒有其他的事需要做了。
她坐在樹下,試圖找到一些這個副本的突破點。
目前來看,這個副本的主要角色有兩個人。
瘋帽匠和母親。
逃離的關鍵一定在這兩個人身上。
羊群在遠處乖巧地埋頭吃草,圖南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干坐下去了。
這簡直是慢性死亡。
反正每天一到點就會開始循環,這群羊根本沒有看的必要。
她站起身,朝著遠處瘋帽匠的房子走去。
瘋帽匠的房子就在羊圈邊上,色彩十分鮮艷,遠遠看去就像是顏料打翻在了繪畫板上。
瘋帽匠不在羊圈外,她偷偷來到屋外,扒著窗戶往裡看。
房間裡的陳設十分簡單,瘋帽匠不在房間中,不知道去了哪裡。
她皺了皺眉,實在看不出什麼特別之處。
「你在看什麼?」一個聲音忽然從她身後響起。
圖南嚇了一跳,心猛地一跳,立刻回過頭。
瘋帽匠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正危險地審視著她。
「你為什麼在這裡?」他冷冷地問道,「你現在應該在為我放羊,你竟然拋下了羊群!」
圖南在腦中瘋狂尋找著理由。
「先生,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找你。」她看著瘋帽匠,慢慢說道。
如果說她在經歷著某一天的循環,或許可以試著製造一些不同的事件,來看看這個循環會不會被打破。
「什麼事?」瘋帽匠不滿地說道。
「羊……少了一隻。」圖南裝作十分害怕的樣子,「我一直很認真地看著羊,可是還是有一隻不知道跑去了哪裡……我沒有辦法,只好立刻來找你……」
「你竟然弄丟了一隻羊?!」瘋帽匠氣急敗壞地說道,「你知道一隻羊的價格是你多少天的工錢嗎!」
「我真的很抱歉。」她低著頭害怕地不敢看他,「我願意賠償……」
「賠償?!」瘋帽匠簡直暴跳如雷,「你用什麼賠償!」
他的氣息聲很大,「呼哧呼哧」的聲音不斷在她頭頂響起。
圖南除了道歉,什麼都不說。
「快帶我去看看!」瘋帽匠滿面通紅,「你最好祈禱那隻小羊已經回來了!」
她不太清楚這個副本具體的循環時間點,但是根據前兩次太陽的位置來看,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圖南將人帶到自己放羊的那片草地。
這些羊很乖巧,前兩次,就算她離開了那麼久,也沒有一隻羊走丟過,它們只會乖乖地在這塊地方吃草。
「1、2、3……」瘋帽匠開始數羊。
她其實並不擔心羊會丟,如果瘋帽匠質疑她欺騙他,她也可以說是自己數錯了,或者是羊又自己回來了。
「28……29……」
數到「29」這個數字後,瘋帽匠停了下來。
他氣急敗壞地開口:「竟然真的少了一隻!」
圖南一愣, 轉頭朝羊群看去。
她認真數了一遍,的確只有二十九隻羊了。
還有一隻,哪去了?
「連這麼簡單的工作都做不了,你還能做什麼?」瘋帽匠面色不善地看著她,「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在太陽落山之前將那隻走丟的小羊找回來,否則你就完蛋了!」
他氣沖沖地離開了,獨留圖南站在原地。
怎麼會突然少了一隻呢。
圖南望著羊群發怔,前幾次她離開了那麼久,羊也並沒有消失。
她朝著遠處眺望了一下,四下開闊,一覽無遺,根本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她朝著尋找了一番,那隻羊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番,太陽一點點下落,她只能接受了事實。
這隻羊真的找不到了。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找得到它。」瘋帽匠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羊群前看著她。
「我真的很抱歉,」圖南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希望您可以原諒我。」
「原諒你?」瘋帽匠搖了搖頭,「我可不是那麼好心的人。」
「您希望怎麼解決這件事呢?」
「你必須賠償我的損失。」瘋帽匠看著她,高傲地說道,「這隻羊價值你兩個月的工錢,把錢幣給我,我就原諒你。」
「我沒有那麼多錢。」圖南嘆了一口氣,「我可以用工作抵債。」
「那可不行。」瘋帽匠跳腳,「萬一你跑了怎麼辦,誰來賠償我的損失?」
他想了想,終於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我要跟你一起回去,然後問你的家人要錢。」
「……」
圖南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她今天並沒有在同一地方醒來。
終於有別的劇情了。
對她來說, 這是一件好事。
「好。」圖南點了點頭,「但我不能保證我的家人一定有錢賠償給您。」
「少廢話。」瘋帽匠用自己的手杖敲了她一下,「快帶我去你家。」
圖南走在前方給他帶路。
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圖南照例大聲喊了一句:「我回來了!」
孩子們一窩蜂湧了出來,十分興奮地大喊道:「姐姐回來——」
他們的聲音在看到瘋帽匠的瞬間停住了。
幾個人站在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向圖南。
「姐姐,這是誰?」其中一個人看著瘋帽匠好奇地問道。
「這位是僱傭我的瘋帽匠先生。」圖南引著瘋帽匠往房間裡走,「他有一些事要與母親說。」
瘋帽匠走進院中,目光落在院中的木偶上,輕輕哼了一聲。
「有什麼問題嗎?」圖南注意到他的表情,故作關心地問道。
瘋帽匠蹲下身,從一堆木偶中拎了一個出來。
「這個木偶的脖子斷了吧,怎麼還不丟掉呢?」
圖南看了一眼那個木偶,脖子上有一個很明顯的洞。
她想到了之前那個忽然消失了的男孩,他的脖子上也被母親用刻刀扎出了一個洞。
「還沒有來得及處理呢。」母親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她站在門口,目光沉沉地望著圖南與瘋帽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