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已經有人在等她,看到圖南來了點頭哈腰地迎了上來。
「伯爵大人,我給您帶路。」
圖南點了點頭。
監獄的入口雖然狹窄,但是內里卻很開闊,中間一條過道,兩邊各設有牢房。
還有專門用來審訊的房間,她路過時往裡看了一眼,牆壁上掛著琳琅滿目的刑具,讓人忍不住皺眉。
「劇團的人都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分開關押了。」帶路的人諂媚地說道,「就在這一塊,都有人看著,他們絕對沒有機會串供。」
圖南「嗯」了一聲。
他們在一扇門前停下,圖南對著門上的鎖揚了揚下巴, 「打開,我要親自審問。」
士兵拿出鑰匙打開了監牢的門,又推開門殷勤地請她進去。
圖南走進這間狹小的牢房之中,看向縮在角落中的人。
是從前兔子劇團的一個演員,她只是見過幾面,與他並不熟悉,甚至連他叫什麼名字都忘記了。
身後的士兵十分殷勤地搬了一張凳子到她身後。
圖南側過頭,讚許地看了他一眼。
她坐了下來。
「發生什麼事了……」男人恐懼地問道。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他們都以為這次表演之後,他們會變得更加火爆,沒想到卻突然發生了這樣的事。
那個男人在高台上喊話的時候,他們在台下就已經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就算對這些事再不敏感,也清楚有些話是不能隨隨便便亂說的。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男人哭著喊道,「我是無辜的,我還以為只是一場普通的表演……求求您放我出去吧。」
「安靜點!」一旁的士兵呵斥道,「伯爵大人還沒說話,有你說話的地方嗎?」
圖南輕咳了一聲。
男人頓時安靜下來,一雙眼睛充滿希冀地看向圖南。
「回答我的問題,如果你們是無辜的,我自然會放你們離開。」圖南平靜地說道。
男人忙不迭地點頭,「我說,我說,您想知道什麼,我全都說。」
「你了解瑞鉑斯嗎?」圖南問道,「她是什麼時候加入你們劇團的。」
「瑞鉑斯?」男人回憶了一下,他對這個奇怪的女人印象十分深刻,當即便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記得記得,她是在兩年前加入我們劇團的。當時我們劇團靠著《守鍾人》的巡演非常成功,算得上是炙手可熱,有不少人想加入,但奧利弗都沒同意……」
「等一下。」圖南伸手打斷他,「奧利弗是你們的班主?」
「算是吧。」男人語氣也不太確定,「他從來沒承認自己是,但是大家心裡都把他當做班主,因為《守鍾人》這部戲的主角就是他,沒有他我們都賺不到錢,所以大家都隱隱以他為首。」
圖南點了點頭,「你繼續說。」
「奧利弗把瑞鉑斯帶來的時候我們都挺驚訝,因為瑞鉑斯出現的時候渾身都裹著黑袍,臉上還帶著一副面具,看上去有些……異樣?」
原來瑞鉑斯並不是見她時才故意遮住自己的樣子,從兩年前開始,她就一直是不以真面目示人了。
「她從來沒有摘下過她的面具嗎?」圖南問道。
男人搖了搖頭,「沒有,至少我從來沒有看見過,也沒有聽說其他人見過她的樣子。或許奧利弗見過吧,畢竟人是他帶進來的。」
「奧利弗為什麼要讓這麼一個人加入劇團?」
「那我就不清楚了……奧利弗這人性格也有些古怪,他不喜歡與人交際,雖然我們認識了這麼長時間,但是他在劇團里幾乎沒有朋友,永遠獨來獨往,我們都很害怕他有一天會忽然離開劇團,但好在他並沒有這麼做,大家心裡也都挺感激他的……」
「繼續說瑞鉑斯的事。」圖南冷冷說道。
男人愣了一下,連忙點頭。
「其實我對她也不太了解,她和奧利弗一樣,性格都有點古怪,不喜歡和別人說話,甚至不大出門。但是她很有手段,自從她來到劇團之後,劇團的收入又上了一個台階, 所以就算我們一開始對她突然到來有些懷疑,後來也都漸漸接受了。」
「瑞鉑斯是哪國人,你知道嗎?」圖南繼續問道。
男人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們一直在各個國家和城市表演,不會固定待在一個城市,也從來沒有見過瑞鉑斯對哪個國家有什麼不同之處。」
「你們是什麼時候來到紅之國度的?」
「就在一個月前……」男人哭喪著臉,「我們才剛來,前天第一次表演,結果今天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您說這叫什麼……」他的抱怨聲在圖南冷漠的目光中停住。
「是誰提出要來這個紅之國度的,你知道嗎?」
「這樣的事我哪知道啊,我在劇團里只是個小嘍囉,一向都是別人通知我要做什麼,要去哪兒,我從來不過問。」他說到這裡,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圖南,「伯爵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啊,今天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求求您……」
「你是不是冤枉的我自有定論。」圖南站起身,打算去審問下一個人,「今晚就委屈你在牢房裡住一晚吧。」
男人看著她頭也不回地離去,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整個人縮進角落之中,有些害怕地閉上眼睛。
圖南又來到下一個牢房。
她今晚要將這個劇團的人全部審問一遍。
她一個接一個地審問,大多數人的說辭與第一個男人差不多,他們都對瑞鉑斯不太了解。
除了知道她是兩年前被奧利弗帶來的之外,除此之外,對於瑞鉑斯的容貌、年齡、出生地,乃至於性格喜好一無所知。
做同事做到這份上,瑞鉑斯也算是獨一份了,她雖然一直身處劇團之中,但又好像一個游離在外的幽靈。
這也更加說明,瑞鉑斯的身份,很有問題。
今晚發生的事,一定與她脫不了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