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哥哥，你應該聽我的！」
「作為哥哥應該照顧弟弟！」
「聽我的！」
「聽我的！」
眼看他們馬上就要有吵起來的趨勢，圖南立刻介入了他們的談話。
「如果你們實在沒有辦法決定的話，那不如讓我來幫你們選一個好了。」她說。
爆炸頭和長直發同時看向她，異口同聲道：「你算什麼東西！」
他們像是終於找到了發泄的對象，爆炸頭喋喋不休地說道：「現在醫院的員工真是越來越沒有眼力見了，黛西總是喜歡找一些蠢貨來幹活。」
「我難得同意你的觀點。」長直發點了點頭。
圖南拳頭硬了。
可惜爆炸頭完全沒有發現，或者說他就算發現了也不會在乎圖南的想法，繼續用一種討厭的語氣說道：「如果不在亮堂的地方，我這麼酷炫的髮型豈不是沒有人能夠欣賞了？」
「你對自己有什麼誤解嗎？」
長直發還沒來得及嘲諷他，已經有一道聲音代替他說出了心聲。
他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主人——圖南忍無可忍地說道：「你這壯壯媽一樣的髮型到底有什麼值得欣賞的？」
爆炸頭愣了一下，下意識問道：「壯壯媽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圖南將它們拎了起來，壓低聲音警告，「趁我還好說話的時候，你們最好配合一些。」
「哈——」爆炸頭終於反應過來，發出一聲誇張的嗤笑，「你聽見了嗎，我的好弟弟，她竟然在威脅我們！」
「我聽見了，哥哥。」長直發冷冷地盯著圖南，「雖然我不太喜歡吵鬧，但我想我們應該給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一點教訓。」
「希望你不會後悔你剛才說的話。」爆炸頭張大嘴。
他的嘴裡有兩排密密麻麻的尖齒，排列緊密，嵌在暗紅色的軟肉里，一條與人類截然不同的舌頭探出來。
他打算發出點真正的噪音，讓圖南知道它們的厲害。
如果不是他剛才的唾沫有十分明顯的腐蝕性，圖南真想一把將他的舌頭扯掉。
不過面對這種怪物，她有更好的選擇。
圖南召喚出了童話圖鑑。
都是大嘴，看看誰更厲害一些。
「很久沒有餵你吃過東西了。」圖南對著半空中的童話圖鑑說道，「餓了吧，要不要來點夜宵？」
童話圖鑑看著她手中的風鈴，出乎意料的異常亢奮。
它看上去好像真的對她手中的風鈴十分垂涎，嘴角的涎水順著滴落下來，恰好落到了長直發那一頭引以為傲的頭髮上。
原本還十分囂張的爆炸頭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叫音效卡在喉嚨口，不上不下十分尷尬。
長直發在一旁瘋狂甩頭，卻是敢怒不敢言。
它好像能感覺到頭頂這個東西，是真的能夠吃了他們。
「你不敢！」爆炸頭小聲說，「吃了我們你拿什麼交差，我們是醫院的所有物！」
童話圖鑑開始啃他的頭髮。
爆炸頭瞪大眼睛，裡頭的蟲子爬得更快了。
「不不不，求求你，別吃了我。」他終於求饒了，「您把我們掛哪兒都行。」
圖南原本就只是想嚇嚇他們，卻沒想到童話圖鑑這麼好用。
早知道這樣，她何必白白受那些罪。
「現在知道錯了？」
爆炸頭能屈能伸，瘋狂點頭：「我們知錯了。」
童話圖鑑已經已經開始啃爆炸頭的耳朵了。
圖南伸手暫時制止了它。
「我有些小問題，你要是能回答我的話……」
「我一定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您。」爆炸頭如果有手指，此刻一定會舉起來指天發誓。
不過很可惜，他只有一個腦袋。
「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圖南問道。
「我也不知道。爆炸頭誠實地說，「我有記憶的時候，就已經是這副樣子了。」
圖南又看向長直發，他也點了點頭。
「你變成這樣有多久了？」
「十年……二十年……太久了，我也記不清了。」
「你們除了裝飾作用，還有什麼用？」
問到這個問題，爆炸頭扭扭捏捏的。
圖南看了一眼童話圖鑑，童話圖鑑瞬間會意，朝著他們張大嘴——
「我說我說——」爆炸頭唯恐自己說慢了就會被童話圖鑑一口吞掉，「我們還能充當眼睛。」
「眼睛？」圖南立刻反應過來。
難怪每一個樓層都要裝上這些東西。
這些人頭就像是智能監控，有他們在的地方，所有人的行動都一目了然。
「這麼說，我更應該讓它把你們吃掉了。」圖南故意放慢語速說道。
她的目光落在兩兄弟臉上，似乎正在猶豫。
「你這個不講信用的小人！」長直發怒道，「我們都告訴你了，你怎麼能出爾反爾？」
「我什麼時候說過，你們回答我的問題，就不讓它吃了你們？」圖南反問道。
「……」
人頭兄弟回憶了一下，她似乎確實沒有說過。
「你讓它吃了我們，自己也沒辦法交差！」長直發氣急敗壞，「道森一定會找你麻煩的！」
「哦？是嗎？」圖南故意露出不屑的表情，「箱子裡有那麼多風鈴，少了你們倆有什麼大不了的？」
「我們倆是最重要的！」
童話圖鑑不停地在他頭邊流口水，他實在受不了了。
「你沒覺得我們和那些人頭有些不同嗎？」
「是有些不同，不過……」
「我們有兩個頭！」
「兩個頭意味著什麼？」
「其他人頭的腦容量很小，只能記得住一天之內發生的事。他們每一天都會把自己看到的東西傳到我們的腦子裡，再由我們過濾一遍告訴道森。」爆炸頭看上去又有些驕傲了，「我們算是首領。」
「那的確不能吃了你們。」圖南終於搞清楚了他們的用處，她微笑道，「可如果我放過你們，你們轉頭就把今天發生的事告訴道森，我又該怎麼辦呢？」
「我們來做個交易怎麼樣？」長直發忽然說道。
「交易？」
他們竟然想和自己做交易，這實在讓圖南有點驚訝。
「什麼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