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兩個人說的話更是讓她感到恐懼,她試著讓自己坐起來,卻發現自己身體又沉又重,別說坐起來,就連轉動腦袋都顯得十分費勁。
不知道為什麼,出於某種恐懼?她沒有開口說話,而是拼命轉動著眼睛,想要看清這個地方,然而她的腦袋被固定在一個角度,讓她能看到的地方有限,於是她就想要轉動腦袋,看看旁邊是什麼樣子。
好在這一次她成功了,雖然她沒有辦法控制身體坐起來,但好在腦袋的自主權還在,雖然有些費勁,但她還是將腦袋轉到了另一邊。
巧合的是,另一邊的牆面上恰好有一面鏡子,完完整整地將她此刻的境地照了出來。
她被固定在一張手術床上,身上的衣服還是原來那一套,只不過……」
像是為了故意吊圖南的胃口,許影說到這裡,又停了下來。
「只不過什麼?」圖南還是忍不住追問道。
「五分鐘到了。」許影說道。
「……」圖南實在有點摸不清許影到底想要做什麼。
「這是什麼意思?」她忍不住皺了皺眉,「後面發生了什麼?」
「我相信我已經展現出了足夠了的誠意。」許影微笑著說,看著她的目光微帶審視,仿佛在判斷圖南事是否夠格。
「想要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我需要你拿其他的東西來交換。」
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許影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圖南雖然有些意外,倒也不覺得過分。
每個人都有挑選的權利,許影拋出這個誘餌,至於要不要咬鉤,是她自己的選擇。
而就現在來看,這個誘餌她很感興趣。
「你想要什麼作為交換。」她思忖了一下,開口問道。
「與這間醫院有關的消息,或者是一切能夠幫助我毀掉它的消息,無論是什麼,我都照單全收。」許影站起身,微微垂下頭看向她,「期待你的消息……如果要找我的話,我的宿舍在503,隨時歡迎。」
許影說完,便不再猶豫地離開了這間亭子。
圖南看向她離開的背影,在原地坐了一會,仰起頭看了一眼天色,嘆了口氣。
留給她思考的時間真的不多。
她用最快的速度來到餐廳,隨意墊了墊肚子,又馬不停蹄地找到唐苑。
唐苑的忙碌程度比起她來同樣不遑多讓,午休時間還在研究明天的手術。
童話醫院的職務並非競爭上了就能高枕無憂,反而越是高的職位,就需要玩家擁有越強的能力去應對。
就難度而言,唐苑的職務委實不算輕鬆。
圖南敲了敲門,得到唐苑的回覆後才推門而入。
正在看病歷的唐苑抬頭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是她之後緊皺的眉頭鬆了松,放下了手中的病歷。
「你好像來晚了一些。」唐苑看了一眼時間,「有什麼事耽誤了嗎?」
「遇到了一個老朋友。」圖南走到她辦公桌前坐下,「她給我講了一個戛然而止的故事。」
「……」唐苑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是許影。」圖南揉了揉眉心,「她在上一個副本得到了一些關於醫院的消息,我認為……很有用,但是她不肯一口氣告訴我,而是要我交換。」
「交換情報?」唐苑點了點頭,「童話醫院的情報很難得,她需要什麼方面的情報,說不定我會知道。」
「她只要醫院的情報。」圖南撐著腦袋,「你還記得她弟弟嗎,醫院害死了她唯一的弟弟,許影對醫院恨之入骨,我猜這一次,她也會有所行動。」
唐苑愣了愣。
她和許影之間的接觸不多,對於這個人並不算了解,最多只能算是有點印象,無法判斷這個人是否可信。
她看向圖南,問道:「你認為呢?她既然來找你而不是其他人,就一定有她的用意。醫院的情報倒不是不能交換,事實上,我覺得這些情報越多玩家知道越好。」
「我們也無法保證,每個人都像我們一樣,想要摧毀這間醫院。」
圖南將身體完全陷進身下的座椅中,仰起頭看著天花板,喟嘆了一聲:「我知道有不少人喜愛這個遊戲遠遠勝於現實。」
「所以就要靠我們來判斷許影是否可信了。」唐苑沉聲說道。
圖南將目光投向她。
「我還記得……」圖南垂下眼,回憶起上一次在童話醫院中的事,「她說過——只要和童話醫院作對的事,她都想做。」
她也的確做了,幫了她們一個大忙,偷到了黛西的鑰匙。
圖南還記得當時許影說這句話的表情和眼神。
難以掩飾的冷意與痛恨。
「我認為她可信。」她抬起頭,對上唐苑的目光,「多一個人就多一個幫手,這一次的行動,不妨加上她一個試一試,以她的能力,我們會省事不少。」
唐苑一向很信任她的判斷,點了點頭:「那就要儘快,明晚之前,我們必須和她談一談。今天晚上不行……你和多意都沒空。」
唐苑說到這裡,頗有些頭疼的扶了扶額:「多意現在每天晚上都要去裝飾醫院,道森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這次的事她恐怕不能參加了。」
圖南眸光閃了閃。
「我覺得,這次的事還是不要告訴她為好。」她抿了抿唇,開口說道。
唐苑的表情變了變,幾乎有些失態地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圖南的眼睛問道:「你這是什麼樣意思?」
圖南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她覺得許多意有些不對勁。
先前人頭兩兄弟提醒過她,要她小心一個人,但是他們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突然到來的許多意打斷了。
雖然她沒有從對方口中得到答案,但圖南一直汪家兄弟口中的那個人耿耿於懷,於是第二天,圖南就再次找到了他們,問出來這個人。
對方的回答讓她覺得難以置信的同時心驚不已。
「還能有誰,當然是道森身邊那個下屬。」汪靖風一副她真是愚蠢的口氣,「那個女的叫什麼來著……」
「許多意?」圖南半是試探半是猶豫地問道。
「對,就是她!」
怎麼會是她呢,是誰都不該是她才對。
怎麼會是許多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