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我知道的信息告訴你,你幫我找我要找的人的信息,這很公平。」郁之看著她問道,「成交?」
她先前還接了一個找人的單子,但目前依舊一籌莫展,現在又了一個讓她找人的。
「這的確很公平,但我不得不說,我未必能夠找到,不過我會盡力找一找。」圖南誠實地說。
「我看你進過檔案室。」郁之忽然說,「只要你能帶我進一次檔案室,我也可以把我知道的所有信息告訴你。」
「你看到過我進檔案室?」圖南愣了一下,「什麼時候?」
「這不是重點。」郁之說,「你只需要告訴我你要不要做這樁交易。」
圖南思忖了一下,點了點頭:「可以。」
郁之似乎鬆了一口氣。
「現在可以說了嗎?」
「我接到的通知是今晚零點的時候,我需要和另一個人一起進去頂層打掃,一共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時間一到,就必須立刻退出來。」郁之很爽快地開口,「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麼,但我猜你要做的事多半和頂層脫不了干係,我提醒你,頂層不是那麼好進的。」
圖南聽到她的話,微微抬起頭看向郁之:「頂層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你不會覺得頂層沒有人看著吧?其他時候我不知道,但是我每次夜晚進入的時候,都會有人檢查我的工牌,確認我的身份之後才能進去。」
「在我和另一個保潔打掃的半個小時之內,旁邊一直有人看著我們。」郁之頗有些嘲弄地笑了,「所以就算你知道了這些,也沒有什麼用,想要進去幾乎是不可能的。」
看守得這麼嚴密,圖南對那個房間裡究竟有什麼更加好奇了。
也更加堅定了她一定要親自去看一看的決心。
「頂層最深處的房間你進去過嗎?」圖南沒理會她的話,繼續問道。
郁之「哦」了一聲,「原來你的目的是那個房間,那我勸你還是放棄吧。」
「為什麼?」
郁之聲音變得飄渺起來:「你知道,人總是有些好奇心的……我曾經也對那個房間非常好奇,有一次我躲了起來,想要看看那裡究竟有什麼。
我等來了兩個穿著黑色袍子的人,他們全身都被黑色袍子罩住,根本看不清臉。那兩個黑袍人拖著一個人,那個人我倒是看清楚了,是病房區的一個病人。
他們把人拖到門口,掏出一張卡在門口的掃描儀上掃了一下,那扇門才『滴』的一聲開了。然後……」
郁之的聲音停住。
「然後什麼?」圖南不由得有些緊張地問道,「你在門裡看到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有看到。」郁之看著她,那雙眼睛沒什麼情緒,顯得有些漠然,「那扇門後面只有一片黑暗。」
「黑暗?」圖南愣住。
這個回答和她的預想全都不一樣。
「沒錯,黑暗。」郁之頓了頓,聲音帶上了幾分恐懼,「一種濃重的、看不到頭的黑暗,我只是看了一眼,就覺得自己像是要被那黑暗吸進去了一樣。」
她說到這裡,仍然心有餘悸似的,深吸了一口氣。
「那扇門裡的東西很可怕,我勸你不要打它的主意。」
她這樣說,圖南又不禁猶豫起來。
她思考了一會,有些不死心地問道:「你還看到了什麼嗎?」
「我只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眼睛。」郁之說,「等我再看的時候,那扇門已經關上了,門口的人也不見了。我還刻意等了一會,但是一直沒有人出來,我害怕被發現,就走了。」
未知的東西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按照郁之所說,那扇門背後是一片黑暗,那麼她就不能那麼貿貿然地進去了。
如果「睡美人的手鍊」還沒有用過,她倒是可以利用手鍊進去試一試,但是現在……
事情又變得複雜起來。
「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郁之瞥了她一眼,「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你準備什麼時候帶我進檔案室?」
「明早,」圖南回過神,「我帶你進去。」
趁著黛西還沒有想起來檔案室的鑰匙,這件事越快越好。
「很好。」郁之滿意地點了點頭,「那麼沒有別的事,我要休息了。」
圖南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她還在思考明晚該怎麼辦。
她肯定不能直接進去,或許可以利用傀儡娃娃進去?
這個念頭在她腦中閃過。
不錯,她不能直接進去,但卻可以利用傀儡娃娃作為她的眼睛進去看一看。
這樣既避免了未知的危險,又能讓她看到房間裡頭到底有什麼。
只不過,想要打開那扇門,僅靠她是做不到的。
圖南忽然想到了什麼,她猛地抬起頭看向面前爬梯子爬到一半郁之。
郁之三兩下爬上了床,她對別人的目光十分敏銳,一下子回過身來看向圖南。
「你看我做什麼?」
「你說你躲著看到了黑袍人。」圖南的聲音有些奇異,「你是怎麼做到的?」
郁之必然有些不同尋常的本事,才能躲在暗處看到那一幕。
郁之皺了皺眉頭,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還是想要進去?」她冷笑了一聲,「看來你一點都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
「我有個辦法,可以不用進去也能看到裡面的東西。」圖南站起身看著她,「不管怎麼說,我都必須試一試。」
郁之有些不解:「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值得嗎?就算知道了裡面有什麼又有什麼意義呢。」
「有沒有意義,誰又能說得准。」圖南笑了笑,「或許有,或許沒有,都要看了才知道。」
郁之定定看了她一會。
圖南仰頭看著她,發覺郁之看她的眼神並沒有焦距。
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卻又好像落在更遠的別處。
過了好一會,郁之才回過神,漠然地說道:「很抱歉,我們的交易僅限於我告訴你那些信息,至於其他的事,我無可奉告,也不打算摻和進去。」
「不管你要做什麼,都和我沒有關係。我只想老老實實安安靜靜地活下去,就算一輩子都這樣像個隱形人一樣活下去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