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開顱手術
2026-05-17 01:37:39
作者: 總有青蔥
她躺到床上,將被子拉到自己身上,閉上眼睛說道:「等到你明天帶我進檔案室之後,我們之間的交易就算結束了。」
圖南無話可說。
她站在原地,聽到郁之的呼吸聲變得平緩,像是睡著了。
至於是真的還是假的,都不重要。
她沒有辦法逼迫別人去做不願意的事。
她在心裡暗暗嘆了一口氣,也爬上了床。
大概是因為心裡裝著太多的事,這一晚她睡得不大好,總是斷斷續續地醒,隱約聽到有人的嘆氣聲。
大概才睡了兩三個小時,她就醒了。
圖南依舊閉著眼睛,但是睡意已經煙消雲散,她無奈地睜開眼睛,房間裡還是一片昏暗。
看時間,距離她平時起床的時候還有大約一個小時,但她沒有再繼續睡下去的打算,而是直接坐了起來。
圖南這才發現旁邊的床位上已經沒有了郁之的身影,她下意識在宿舍里搜尋起她的蹤跡來,最後在書桌前看到了她的背影。
她是什麼時候起來的?
圖南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眼,輕手輕腳地爬下了床。
「你醒得比平時早不少。」郁之回過頭,「現在就要去嗎?」
圖南搖了搖頭:「我還有別的事要做。」
郁之的目光在她眼下的黑眼圈停留了一瞬,才慢慢移開視線:「你還真是努力。」
圖南這次沒回答她,她走到洗漱池洗了一把臉。
冰涼的水徹底喚醒了她。
她打算趁這個時候去找許影。
雖然時間太早有點對不起許影,但她也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她的時間實在太緊張了。
圖南洗漱完走出門,走廊之中靜悄悄的,一切還沉浸在睡夢之中。
她快步走到許影宿舍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規律的敲門聲在寂靜的走廊中響起。
玩家一向都很警覺,哪怕是輕微的動靜也會被驚醒,圖南只敲了三下門,便安心在門口等待起來。
許影沒有讓她失望,才不過十幾秒的功夫,門裡就傳出她警覺的聲音。
「誰?」
「圖南。」
面前的門被拉開一條縫隙,許影躲在門口打量了她一眼:「你怎麼現在來了?」
「很抱歉,我不是有意打擾你寶貴的睡眠。」圖南無可奈何,「只不過我實在是沒有別的時間來找你了。」
許影頓了頓,還是拉開了門,半依在門口看著她:「進來吧。」
她髮絲微微有些凌亂,應該是圖南敲門的時候才離開床,但眼神已經十分清明。
圖南走了進去。
許影的宿舍只住了她一個人,除了必要的東西之外,檯面上幾乎看不到任何生活的痕跡。
許影隨手披了一件衣服,拖出一張凳子坐下:「這麼早來找我,希望你能給我帶來一些有用的信息。」
「當然。」
圖南左右看了看,「介意我坐下嗎?」
許影看上去很無所謂:「你把這當成自己宿舍我都不介意。」
圖南也拖了一張凳子,在許影面前坐下,她早已做好了打算,何況時間緊急,所以並不打算和她再寒暄一些沒用的廢話。
她告訴了許影關於頂層的那個房間。
「那裡到底有什麼沒有人知道,我只知道那個房間一定很重要,那裡或許有什麼關鍵的東西,而今晚就是一個機會。」
許影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一點點認真起來,「按照你說的那樣,那個房間裡或許就是醫院能夠一直修復其他NPC的關鍵?如果毀了那個房間,或許醫院就再也不能修復NPC了。」
「未必,這只是一個可能的猜測。」圖南並不認為這有那麼容易,「就算真的是我們猜的這樣,那麼這個房間一定沒有那麼容易被摧毀。」
「那也值得試一試。」許影眼裡閃著異樣的光芒,她毫不猶豫地說道,「今晚我要和你一起去。」
許影倒是很自信:「我的能力很適合這種潛入的行動,我可以去頂層看一看那裡有什麼。」
「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圖南警告道,「頂層會有人先不說,想要進那個房間還需要用通行證……撇開這些都不談,貿然進入那個房間很危險。」
「從進入這個遊戲開始,我無時無刻不在危險之中。」許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從來不怕危險,也不會因為明知道危險就退卻。
不過……」
她話鋒一轉,看向圖南:「如果有更好的辦法,誰也不會用自己的性命去冒險。」
「這個我們可以等一會再討論。」圖南注視著她,「現在能不能告訴我,你先前那個故事的後續?」
「哦,當然。」許影笑著說,「我上次講到哪裡了?」
「她轉頭看向鏡子中的自己,發現自己被固定在一張床上……」
頭頂的白熾燈明晃晃的,她從頭到腳都暴露其中,也讓她無比清晰地看到自己現在的境地。
「她的身體好好地躺在手術台上,可是腦袋卻被打開了。你知道開顱手術嗎,我猜測應該和那個差不多?她的頭頂被打開,露出裡頭的大腦。
不知道從哪裡伸出來的一根長長的,頂端類似吸盤的一樣的東西附在她的大腦上,那個『吸盤』不斷蠕動著,有什麼東西從她的大腦里被抽了出去。」
這個描述實在詭異,圖南幾乎無法想像。
「看到這一幕,她再也控制不住,嚇得驚聲尖叫起來。」
「然後呢?」
「她的叫聲驚動了旁邊的人,兩個人立刻看向她,那個手裡拿著鋸子的人說了一句『她怎麼醒了』,另一個人則立刻拿起針筒插進了她的身體裡。
那根針一進入她的身體,她就控制不住地暈了過去。第二天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依舊好好地躺在病床上。
旁邊站著一個護士,微笑著對她說『恭喜你已經痊癒了,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她尖叫著從床上跳了起來,跑到鏡子前——一切都無比正常,她好端端的,沒有半分異常。
她不信邪地撥開自己的頭髮,試圖找出一絲昨晚的痕跡,可是一切都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