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她想不到自己究竟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只覺得耳熟。
一天的時間過得很快,她們被關在房間中,除了午餐時間出去了一次之外,幾乎沒有離開過房間。
至於那位奧爾德里奇女士,只有早上的時候那匆匆一面。
夜晚的時候,圖南與艾米利亞兩個人回到了房間,克莉絲汀則跟著塞拉菲納修女離開了。
她離開的時候,臉上滿是興奮與期待,甚至難得地給了圖南好臉色。
圖南與艾米利亞回到房間,無事可做,只能繼續坐在書桌前「看書」。
圖南:「克莉絲汀什麼時候會回來?」
艾米利亞搖了搖頭:「不知道。」
「你們之前沒有見過其他人的儀式嗎?」
「我剛來不久。」艾米利亞說道,「還沒來得及看過。」
圖南沉默了一下,「你覺得這個儀式……究竟是做什麼的,真的能淨化人的靈魂嗎?」
「你覺得呢?」艾米利亞反而看向她。
圖南搖了搖頭。
克莉絲汀很久都沒有回來,一直到圖南睡著,克莉絲汀的床位還是空著的。
第二天,終於沒有人四點叫圖南起床了。
五點,她準時從床上爬了起來。
艾米利亞點亮了燭台,燭光搖晃,圖南下意識看了克莉絲汀的床位一眼。
克莉絲汀竟然已經回來了。
她正安靜地躺在床上,她們起床的動靜、點燃的燭火都沒有吵醒她。
圖南看了艾米利亞一眼,對方眉頭微微皺著,也在看克莉絲汀。
「她……怎麼還沒起床?」
雖然圖南才來教會一天,但也能看出,克莉絲汀對神明的狂熱。
這個點還在床上躺著,不符合她對神明的狂熱。
「是不是昨晚的儀式太累了,所以她睡過頭了?」
艾米利亞走到克莉絲汀床邊,伸手推了推她。
「克莉絲汀?克莉絲汀?」
「誰打擾我睡覺……」克莉絲汀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隱約有些不滿。
「克莉絲汀,該起床了。」圖南說,「我們還要去教會禱告。」
克莉絲汀猛的睜開眼睛。
她坐起身,看向圖南與艾米利亞。
圖南上下掃了她一眼,暫時沒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我差點忘記了。」克莉絲汀從床上起身,「昨晚太累了……我很晚才回來,睡過頭了。」
「儀式進行得順利嗎?」圖南假裝隨意地問道。
「很順利。」克莉絲汀一邊穿衣一邊點頭,臉上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非常順利。」
圖南與艾米利亞對視了一眼,兩人表情各異。
克莉絲汀有些奇怪。
但又說不出是哪裡奇怪。
克莉絲汀已經穿好了衣服,她坐到鏡子前,對著鏡子梳起了頭髮。
她的動作很慢,緊緊地盯著鏡子中的自己,嘴角微微上翹,似乎心情很好。
克莉絲汀有一頭烏黑亮麗的濃密長發,但再怎麼濃密,似乎也用不著梳那麼久。
「克莉絲汀?」艾米利亞問道,「你今天動作有些慢了。」
克莉絲汀仿佛沒有聽到,依舊維持著自己的動作。
「克莉絲汀!」
克莉絲汀梳發的手一停,回頭看了艾米利亞一眼,眼光有些冷,看上去不大高興。
「你真吵。」她說,「我只不過是梳個頭髮而已。」
「我們快要遲到了,神明還在等我們。」圖南也說道。
克莉絲汀對神明還是一樣的尊敬,聽到這句話,她終於站了起來。
「那我們走吧。」
圖南依舊故技重施,她假裝自己落了東西,回頭去拿,從床鋪之中拿出紅舞鞋。
圖南瞳孔一縮。
這雙鞋上,出現了一個黑點。
怎麼會這樣。
昨晚入睡之前她還檢查過,鞋面上什麼都沒有。
圖南用衣袖用力擦拭起來,這雙原本一塵不染的鞋,上面這顆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黑點就是怎麼也擦拭不掉。
不像是沾上去的。
就像是……就像是……
這鞋面從內里開始壞了。
「卡倫?」艾米利亞在門外叫她,「你還沒有好嗎?」
圖南深吸了一口氣,鎮靜下來。
「來了。」她穿上鞋,走了出去。
「你拿什麼東西這麼久?」艾米利亞看著她好奇地問道。
圖南面無表情地將舉起手中的書本,「教義。」
冷靜一點,仔細想想這個黑點為什麼會出現。
她低著頭,面無表情地思考著。
昨晚入睡之前還沒有,那麼就是她入睡之後發生的。
要說有什麼變故,也只能出在克莉絲汀身上。
但是圖南睡覺很警覺,她不覺得克莉絲汀能在完全不驚醒她的情況下,對這雙鞋動手腳。
她也並不知道這雙鞋的存在。
問題最大的可能,還是出在那個神秘儀式上。
儀式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讓紅舞鞋出現黑點。
她現在最關心的是,她無法擦除這個黑點,會發生什麼。
教堂很快到了。
圖南抬起頭,走了進去。
這次的禱告異常沉默,三個人都沒有多說一句話。
圖南整顆心都在腳上的紅舞鞋上,至於其他兩個人,就不得而知了。
圖南用餘光偷偷打量克莉絲汀。
要說儀式上究竟發生了什麼,克莉絲汀是唯一一個知道的。
克莉絲汀垂著眼睛,看著手中的教義,一字一句地念著。
她越來越覺得身邊的克莉絲汀不太對勁。
昨天的克莉絲汀,似乎不是這樣念的。
昨天她的語速很快,快到幾乎讓她聽不清,聲音像囈語,一直往她腦子裡鑽。
可是這一次,她的聲音很清晰,語速平緩。
她不知道克莉絲汀的變化是否正常,畢竟她也只認識了她兩天而已。
圖南看向艾米利亞。
艾米利亞一定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