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煩惱》？」
丁立軍皺了皺眉，他似乎聽過，但是印象不深。
「這是哪家公司出品的？華誼？中影？還是光線？」
「都不是。」
老孫小心翼翼的道，「出品方是開心麻花和全村希望影視公司，導演是一個叫彭大魔的新人。」
「主演呢？主演都是誰？是哪些天王天后參演了？我怎麼一點消息沒聽到？」
丁立軍繼續追問。
「沒有天王天后，都是新人，男主叫沈藤，女主叫馬莉。」
丁立軍愣住了。
他混跡影視圈十幾年，這兩個名字他居然沒有一點印象。
「這倆是誰？剛從電影學院畢業的？」
「都不是。」
「他們……他們是演話劇的。」
「演話劇的？！」
「你他媽在逗我嗎？你是說那些院線，寧願賠違約金，也要把《戰國》砍掉，就是為了給一部連一個明星都沒有的草台班子電影？」
「丁總，是真的。」
老孫苦笑，「您沒看昨晚的春晚嗎？那個演《扶不扶》小品的就是沈藤和馬莉。他們現在在網上的熱度，比當年的小瀋陽還要高，連趙大叔的小品好評度都沒他們高！」
丁立軍張了張嘴，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昨晚他忙著跟谷永強開香檳慶祝《戰國》的預售成績，根本沒看春晚。
「而且……」老孫猶豫了一下，繼續補刀，「我剛查了，《夏洛特煩惱》的投資人還是咱們的老熟人。」
「誰？」
「蘇孟。」
「蘇孟是誰？」
「就是那個AAA二手房批發孟哥！」
又是這個搞房產中介的泥腿子！
先是憑藉《甄嬛傳》把自己的《大唐秘史》按在地上摩擦，現在又跑到電影市場來砸華納的盤子！
「蘇孟……」丁立軍咬牙切齒，「好，很好。他以為靠一個春晚小品就能帶火一部電影？做夢！沒有排片，他拿什麼跟我斗！」
「丁總。」
老孫嘆氣，「院線已經把《戰國》下午的排片全砍了，全換成了《夏洛特煩惱》。」
「那就去告他們！」
丁立軍怒吼，「發律師函！咱們不是有保底協議嗎！」
「沒用的，丁總。」
「院線方做過核算，只要增加《夏洛特煩惱》的排片，就算全額賠償給我們，他們也是賺的，所以......」
丁立軍呆立在原地，只覺得渾身冰涼，老孫後面說的什麼，他竟是一個字也沒聽清。
……
京城，橡樹灣。
主臥大床上，被浪翻滾。
秦明月臉頰緋紅，一雙桃花眼水汽氤氳，伸手環住蘇孟的脖頸。
就在氣氛正濃，二人即將爆發一場大戰時，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爆發出刺耳的鈴聲。
蘇孟動作一僵，額頭青筋直跳。
他沒理會，低頭想繼續。
鈴聲鍥而不捨，大有響到天荒地老的意思。
秦明月輕笑著推了推他的胸膛，喘息著偏過頭：「還算是接吧，萬一是急事呢。」
蘇孟咬牙切齒地抓起手機，看都沒看屏幕，按下接聽鍵，語氣極度不善：
「不管你是誰，你最好給我個完美的解釋。」
電話那頭明顯被這吃人的語氣嚇了一跳，結巴了一下：「蘇……蘇總，我劉洪濤啊。」
「劉洪濤？」
「紅桃六？沒印象，我特麼還方片七呢！打錯了吧！」
「不是！蘇總，我是開心麻花的經理，劉洪濤！」
蘇孟愣了兩秒。
哦，想起來了。
趁著他分神的功夫，秦明月已經窸窸窣窣地從被窩裡鑽出來，抓起旁邊的真絲睡衣披在身上。
蘇孟戀戀不捨地翻身下床，走到落地窗前，點了一根煙，事後一支煙，賽過活神仙。
「有事說事。」
「蘇總，大喜啊！」
「截止到初一下午三點，咱們《夏洛特煩惱》的票房已經破三千萬了！咱們回本了，不僅回本，還大賺特賺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歡呼聲，隱約還能聽到沈藤和馬莉激動的叫喊。
「三千萬？」
蘇孟吐出一口煙圈，「就這？這也值得你專門打電話來擾人清夢？」
「啊？蘇總，這可是三千萬啊！咱們成本才多少，而且排片一開始那麼低……」
「格局要打開點，老劉。」
「我問你，現在華語電影的票房冠軍是誰？多少票房？」
劉洪濤想了一下：「應該是馮導的《大地震》，去年剛下的線，總票房6.6億。」
「6.6億。」
蘇孟砸吧砸吧嘴，心頭暗自腹誹。
這年頭的電影市場票房這麼低的嗎？
放在十年後，隨便一個動畫片都能砍下幾十上百億。
就連某個女導演拍的《酸甜麻辣的翔》，靠著鋪天蓋地的營銷都能捲走三十多億。
6.6億，放在後世連個水花都砸不出來。
蘇孟繼續問：「那國外大片在國內最高賣了多少？」
「那肯定是《阿凡達》了。」
「總票房超過了13.8億，這是目前的國內影史天花板。蘇總，咱們這只是一千多萬成本的喜劇，能回本賺個幾千萬已經……」
「13.8億，看來也不高啊。」
劉洪濤在電話那頭徹底無語了。
13.8億不高？
這位年輕老闆是不是對金錢沒有概念？
「行了。」
蘇孟按滅菸頭，「你通知沈藤和馬莉，準備跑全國路演。剩下的事情，我來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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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半。
全國各地，無數正在走親訪友、或者窩在家裡看電視、玩手機的網民，手機同時震動。
大年初一，正是大家閒暇時間最多的時候。
昨晚為了搶紅包紛紛下載了微信的近四千萬用戶的手機同時震動。
通訊錄列表最上方，出現了一個藍色的系統圖標——「微信團隊」。
點開對話框，是一條製作精美的圖文推送。
「春晚沒看夠？沈藤馬莉陪你笑鬧大年初一！《夏洛特煩惱》今日全國公映！」
下方配著一張動圖，正是昨晚春晚小品《扶不扶》里沈藤倒地碰瓷的經典畫面，旁邊緊跟著電影裡「馬什麼梅」的爆笑片段剪輯。
同一時間，微博上更是掀起了一場十級海嘯。
那個在春節前夕手撕方禿子、周波波，狂攬三百萬粉絲的認證大V「AAA二手房批發孟哥」，發布了一條置頂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