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完秦明月，蘇孟走出餐廳，直接撥通了曹毅的電話。
「蘇總，過年好啊。」
電話那頭傳來曹毅爽朗的笑聲。
蘇孟卻沒心情跟他客套，直奔主題，
「老曹，東北那邊，有沒有能說得上話的關係？特別是能源系統。」
「抱歉蘇總。」
「我們的觸角目前主要集中在京滬兩地的地產圈和網際網路圈子。東北那邊，尤其是煤炭能源系統，完全是另一個封閉的圈子，地方保護主義極強。我們暫時沒有能直接遞上話的硬關係。」
「行，知道了，你忙吧，對了， 給我安排幾個業務能力強的會計明天跟我去趟奉天，我可能用得著。」
「有倒是有，不過蘇總，你這是要幹啥？」
曹毅有些不解。
「這你就別問了，你現在給我聯繫聯繫，對了，別忘了給他們五倍工資，大過年的加班也不容易。」
說完蘇孟直接掛斷電話。
接著蘇孟又點開手機上的QQ軟體。
在列表深處，找到了一個名為「京城地產英雄匯」的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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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群是去年蘇孟入股京城大部分中介公司之後建的群。
群里有二十多個人，全都是京城各大房產中介公司的老闆。
自打起點地產重心南移，讓虞星辰全權坐鎮京城後，蘇孟已經大半年沒在這個群里說過話了。
「各位老闆，過年好。東北煤炭圈，誰有路子？」
消息發出半分鐘後，群里開始熱鬧起來。
陳遠航第一個冒泡：「呦！詐屍了！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蘇總新年好啊！」
中大恒基趙德利緊隨其後：「大半年沒見蘇總冒泡。我還以為你去了滬市，就把我們這些老兄弟忘了。」
我愛我家王明發了一個大笑的表情：「蘇總，你這就有點老土了。現在誰還用QQ群聊天啊，我們早轉移陣地了。我拉你進微信群，那個群好用，還能搶紅包！」
蘇孟看著屏幕，啞然失笑。
沒想到微信的宣傳效果這麼好，連這些傳統地產老闆，都成了微信的忠實用戶。
「行，你們拉我進群，我的微信號就是我的手機號碼。」
很快，一條微信好友申請彈了出來。
是王明。
通過後，王明把他拉進了一個名為「京城房產兄弟連」的微信群。
群里人員和QQ群基本一致。
蘇孟剛進群，麥田地產錢軍就發了一條語音：「歡迎蘇總蒞臨指導！」
下面立刻跟上了一排歡迎的表情包。
蘇孟點開微信錢包。
他隨手包了一個兩百塊的拼手氣紅包，發到群里。
緊接著，系統提示音連續響起。
「趙德利領取了你的紅包。」
「陳遠航領取了你的紅包。」
「錢軍領取了你的紅包。」
不到十秒，二十個紅包被一搶而空。
錢軍搶了個32.5元，手氣最佳。
「哈哈，老子手氣最佳！！」
「臥槽！蘇總大氣！」
「謝謝蘇老闆的壓歲錢！」
一群身價千萬甚至上億的老闆，為搶到幾十塊錢的紅包激動不已。
這就是社交裂變的魅力，無關金額，只關乎人性。
發完紅包，群里的氣氛徹底熱烈起來。
陳遠航發語音調侃：「蘇總，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不在京城這大半年，我們才知道什麼叫自由的空氣。虞總帶我們做SOHO，穩紮穩打，大家都有錢賺，挺好。你可千萬別回來折騰我們了。」
趙德利附和：「就是。你一在京城，我們這心就懸著，生怕你又整出什麼吞併的戲碼。你就在滬市好好發展，我們給你加油助威！」
蘇孟笑著回覆：「既然大家這麼惦記我，那要不，我過完年就不走了，陪大家好好樂呵樂呵？」
群里頓時刷起一排「驚恐」的表情。
「別別別！蘇總，您是真龍，滬市那片海才適合您。京城這小水窪，您就別來攪和了。算兄弟們求您了。」
蘇孟笑罵了一句。
寒暄結束，蘇孟才切入正題：
「說正事。我有個親戚，在東北開煤礦。昨天礦被封了，人也被帶走了。誰有那邊的關係，能打聽點內部消息？」
群里安靜下來，蘇孟這個消息來的很突兀，他們這裡的人大部分都是跟房地產打交道的，對於能源這一塊，還真是不太了解。
過了一會兒，錢軍發了一條消息。
「蘇總，你說的這個親戚，是不是叫秦山河？」
蘇孟眼神一凝。
秦山河的事昨天才發生的，錢軍居然這麼快就知道了。
「你怎麼知道？」
蘇孟問。
「我表哥在東北也是搞煤礦的，跟秦山河有點生意往來。昨天晚上我們喝酒時他提了一嘴。他說東北那邊現在正在搞資源整合，水渾得很。秦山河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有人發話要辦他。」
錢軍停頓了一下，又發來一條。
「蘇總，聽我一句勸。要是這個秦山河跟你關係一般，你就別管了。這事牽扯的面太廣，不是單純的經濟糾紛。你現在生意做得大，沒必要去蹚這趟渾水。」
蘇孟看著屏幕上的文字。
他知道錢軍是好意。
東北的煤炭江湖，向來是刀光劍影。
但他沒有退路。
「這趟渾水，我還真的趟，因為秦山河，是我未來的老丈人。」
消息發出去。
足足過了一分鐘。
「呦，蘇總有對象了？誰啊？不會是虞總吧？哎呀，我的心痛啊......那是我的心頭好啊。」
「放屁，你有沒有腦子啊，他沒聽他說他老丈人叫秦山河嘛，虞總姓虞。」
「姓秦？哦，我想起來了，是不是那個法官小姐姐啊，蘇總好福氣啊......」
群里一陣嘻嘻哈哈，甚至有人開始討論蘇孟結婚送什麼禮物比較合適。
只有錢軍默默地發來一個手機號碼。
「這是我表哥的電話。他叫孫長海。我馬上給他打個電話通個氣。具體情況你得找他打聽打聽。他在那邊混了十幾年，多少能打聽到點東西。」
蘇孟保存了號碼。
「謝了。算我欠你個人情。」
「不用謝，只要蘇總你再其他地方折騰，別留在京城霍霍我們兄弟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