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又是夾心餅乾?
宋梔站在原地,看著自己那攤睡袋被夾在陸嶼和希爾中間,三頂睡袋挨得幾乎沒有任何縫隙。
陸嶼還趁希爾不注意,悄悄地將宋梔的睡袋往他那邊拽了拽。
「…… 您二位是不是對 任務之中' 保持距離 ' 有什麼誤解?」
「老鄉,地方就這麼大。擠一擠吧。」陸嶼頭也不抬,開始睜眼說瞎話,他快速地鑽進防潮睡袋裡,將自己裹成一條扭動的毛毛蟲,
宋梔抬眼望向四周,雲杉林地勢還算開闊,又再次對上陸嶼那笑得頑劣的臉,呵呵一笑。
希爾哼笑一聲,從背包里摸出壓縮餅乾遞給宋梔,「你睡中間最是保險,先吃點東西,吃飽了才扛得住夜裡的寒冷。」
宋梔接過餅乾啃了兩口,把輪班順序定了下來。
「我值第一班崗,陸嶼第二班,希爾最後一班,天亮直接拔營。「
陸嶼從睡袋裡探出半個腦袋,敬禮致意,「遵命,老鄉,記得叫醒我。」
希爾沒有應聲,而是半坐在睡袋裡,低著頭研究明天的路線,他眉頭緊鎖,只將做好標記的路線圖同步到通訊筒平台上。
另一邊的陸嶼已經發出均勻的鼾聲,他值二班崗,最是難熬,好在他的睡眠質量一向不錯。
「明天天黑之前,我們必須翻過前面那片沼澤。裡面地形環境複雜陌生,我們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希爾關上了戰術平板,認真地看向正在值夜宋梔,「小野貓,明天跟緊我,不能單獨行動。」
希爾擁有異常豐富的潛行作戰經驗,擅長應對各種惡劣環境,這也是隊裡三個最不省心的傢伙,唯一讓萊恩放心的地方。
「收到,我會跟緊你的,但你現在得趕緊睡覺。」宋梔扔給希爾一瓶水,催促他趕緊睡覺。
「嗯,有情況,你就大叫,或是直接開槍。」希爾又交代兩句才躺進睡袋裡。
夜色徹底黑沉下來,雲杉樹的枝椏把寒夜裡的星光切得細碎,林子裡只剩風聲和遠處偶爾的夜鳥啼鳴。
宋梔裹著保溫毯坐在凹地邊緣的樹樁上,生冷的槍枝橫在膝頭,她目光謹慎地掃過黑暗的四周。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宋梔生物不太好,她實在想不明白這麼冷的夜裡,居然有成群成群的蚊子。感應到活人的存在,大量的蚊子圍著她轉圈,她只能狂噴驅蟲藥,但是沒用,許是高寒地區的蚊子也有了耐寒屬性。
宋梔今晚的敵人就是這些愛沙尼亞的國鳥——蚊子。
與蚊子纏鬥可謂是心煩意亂,縱然她使出降龍十八掌,也沒能占據上風,好在她戴了防蚊蟲網罩。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困意開始往上涌,她一邊聽著蚊子的嗡嗡聲,一邊掐自己的手心提神。
就在她幾乎要以為這一班崗會平安過去的時候,遠處傳來一聲低沉的悶吼。
宋梔瞬間清醒,困意全無,她扣緊槍身,整個人彈身而起,調整好扣在戰術頭盔上的夜視儀,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那聲音隔著重重林木傳過來,悶沉沉地撞進耳朵里,緊接著是第二聲,比第一聲更近。
她不敢輕舉妄動,根據本就少得可憐的野外生存經驗,判定那吼叫聲應該是某種大型野生動物發出的。
糟了,是大俄特產,棕熊。
宋梔背後滲出冷汗,她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黑黢黢的林子裡什麼都看不見,但那種 「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靠近「 的壓迫感壓得她頭皮發麻。
必要時肯定優先開槍,就是不知道她的槍法能不能打中那頭野獸,她現在既緊張又興奮。
沒等宋梔出聲示警,原本熟睡中的陸嶼已經睜開了眼,他躺著不動伸出手打著手勢——噤聲!原地不動!
剛剛入睡的希爾也在第一時間有了動作,他小心翼翼地給那把HK-45式手槍撞上了消音器,而後瞄準了那處發出異動的樹林。
宋梔也小心翼翼地給懷裡的衝鋒鎗裝上了消音器,而後緩緩抬起手,將槍口瞄準了前方。
一旦不明生物越界傷人,宋梔和希爾會毫不猶豫地清空彈匣,把那東西打成篩子。
枯枝斷裂聲在距離凹地約莫二三十米的地方停住了。
然後是一陣漫長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宋梔透過夜視儀,瞧清了那擅自闖入的野獸,是一隻棕熊幼崽,也就意味著這附近還有一隻成年母熊,這可不是一件幸運的事。
她朝著黑暗中的陸嶼和希爾打出手勢,發出遇熊警告。
三人在黑暗中保持不動,但早已做好了反殺的準備。
不知過了多久,宋梔站得雙腳發麻,那幼年棕熊發出一聲短促的鼻息,像是嗅了嗅空氣里的味道,然後踩著枯枝,向著密林深處走去,最後徹底消失在宋梔的視野之中。
宋梔三人又等了好一會,確定那隻熊不會二次折返,才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 走了,危險解除。」她用氣音說,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裡衣。
「有驚無險。」 陸嶼從睡袋裡爬了出來,戴好戰術頭盔,朝著宋梔走過來,接過了她手中的衝鋒鎗,「老鄉臨危不亂,棒極了,我來換崗。」
宋梔塞給陸嶼一瓶殺蟲劑,「沒什麼用,但希望能噁心死那幫蚊子。」
「還好,亞馬孫雨林里的蚊子才是噁心人。」陸嶼拿起殺蟲劑對那圍在他身邊的蚊蟲噴了幾下,但是沒什麼效果。
「趕緊睡覺吧,明天還得早起趕路。」躺在睡袋裡的希爾,翻了一個身,冷不丁開口。
「嘶!老鄉,你聞見什麼味道沒有?」陸嶼神秘兮兮地問道。
宋梔又是一陣高度緊張,使勁吸了吸鼻子,但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沒有,你聞見什麼了?」
「嗯......好大的醋味,拉美古醋!」陸嶼陰陽怪氣地調侃著。
宋梔,「......」
她零幀起手掐向陸嶼腰間的軟肉,兇巴巴地說道,「那你是什麼?」
「嘶!」陸嶼吃痛,趕緊擒住宋梔的手,揣進自己的懷裡,揚起桃花眼,笑得邪魅動人,「我是你的小心肝!是你的親親老鄉......」
宋梔早已習慣了陸嶼突如其來的風騷和深情,她自己沒什麼反應,某人卻不習慣,反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一隻戰術手套不偏不倚地砸在陸嶼的戰術頭盔上。
「請狙擊手遵守隊內執勤條令,嚴肅值崗,保持靜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