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拼死一搏那就是拼死一搏,該打的時候約翰一點都不含糊。
當然了,他也不是讓部隊全部都跟著他拼死一搏。
之所以要拼死一搏,也是為了讓更多的人能夠活著回去罷了。
為了第9軍的未來,他還是讓大部分的部隊放棄任何撤離途徑的幻想。
就靠著雙腿直接往南奔逃而去,至於能跑回去多少,那他就不知道了。
甚至這個第9軍還能不能有未來,也是個未知數,不過大抵是沒有的。
正如他所料,部隊剛剛往南撤離之後,西邊的肅川火車站方向就傳來了猛烈的炮聲。
不用想,肯定是志願軍知道他們的想法,已經提前過去占領火車站了。
除此之外,快速利用所剩不多的裝甲車和坦克在前面擺開了一條防線。
這樣做也是儘可能的避免志願軍的合成師直接毫無阻礙的衝上來。
那到時候別說坦克炮和裝甲車上的機槍機炮了,就是撞都能撞死不少。
做好這一切的時候,合成4師已經到了跟前,戰爭一觸即發。
雙方的坦克幾乎同時開始射擊,隆隆炮聲是這場戰役開始的標誌。
不過相比合成4師此時的火力,第9軍就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
能夠依靠的就是不到一個營的坦克和一些裝甲車,嗯,還有後面的迫擊炮,火箭筒。
坦克炮就不說,這玩意兒對於合成4師的坦克來說還是有殺傷力的。
但是那些迫擊炮還真的沒有,火箭筒還沒有到射程之內呢。
合成4師那邊就不一樣了,別的不說,就是三個營的自行火炮打起來那都是震天響。
還是那個發射的步驟,還是那駭人的發射陣地,還是一噴三股濃煙和火焰。
150口徑的炮彈划過弧線直接射向了約翰布置的那道防線。
『轟轟轟…』的爆炸頓時給這片戰場增加了一個叫做火力碾壓的名詞。
猛烈的炮火瞬間就在那些裝甲車和坦克跟前炸響。
其中有一輛坦克被炮彈直直蒙中,炮彈的強橫動力和重力直接把炮塔和坦克車身中間的縫隙毫不留情的砸穿。
『轟…』的一聲巨響,這輛坦克直接從中間爆炸。
就算是鋼鐵的外殼都沒有阻攔住這枚炮彈在裡面爆炸的無匹威力。
爆炸的一瞬間,破碎的彈片直接從內部撕裂了坦克的裝甲。
裡面的駕駛員和供彈手,射手車長同一時間被爆炸的高溫火焰氣化。
接著就是火焰從那些撕裂的口子中噴涌而出,可是還不夠。
直到巨大的壓力沖開了坦克的所有的裝甲,然後又是『轟轟轟…』一陣殉爆。
這時坦克裡面自己的炮彈爆炸了,二十噸的坦克被炸的從地上彈起半米多高。
『鏘啷…』一聲重重落地之後已經化成了一個燃燒著火焰的鋼鐵殘骸。
這一幕那真是說時遲那時快,說了半天實則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不過就是這一瞬間的事情讓現在的美第9軍看清楚了合成第4師的攻擊力。
而這只是同時發射的36發150口徑炮彈中其中一枚造成的殺傷力。
還有一枚炮彈在一輛裝甲車跟前爆炸,恐怖的威力差點沒有把裝甲車直接掀翻。
當然,或許是有點誇張,但是彈片同樣撕裂了裝甲車的防護。
裝甲車裡面的美軍士兵非死即傷,瞬間就失去了戰鬥力。
那些落到人群中的炮彈更是體現出了重炮強悍的殺傷力。
殺傷半徑達到50米左右的重炮一炮下去一塊地方基本上就被清空了。
這50米說的還是基本致死的半徑,要是擊傷半徑,那估計就奔著一百米去了。
當然了,按照目前的打法來說,50米半徑其實也站不了多少人。
就這也已經很恐怖了。
要知道,在以前的時候,他們美帝的部隊那才是火力碾壓的代名詞。
他們當了多少年軍火販子了,哪能缺了他們的炮彈打?
不管是奔赴哪處戰場,兵到多少是無所謂的,炮到多少才是重點。
所以在美帝的部隊看來,從來都是他們用火力碾壓別人的份。
結果到了棒島上來倒好,從泰川、雲山,被打到清川江以南。
從清川江以南又被打到現在的肅川地界上。
幾乎每一場戰事上志願軍拿出來的都是不遜色於他們的支援火力。
甚至有的地方更強,比如在清川江邊上的時候。
對方的重炮加上坦克炮,那簡直就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數字。
就在重炮的第一輪射擊之後,坦克的炮彈再次席捲而來。
這些玩意兒打起來或許威力沒有重炮大,但是這密度也不是重炮能比呢。
而且射速還很快,『嘭嘭嘭…』的發射,『轟轟轟…』的在己方陣營爆炸。
戰場的悽慘程度,被碾壓的速度都讓在後方觀戰的約翰目露絕望。
幾天的時間,他數次經歷絕望,他都感覺自己老了數十歲。
同時認為,就算自己能從這處戰場逃離並且回去,那也沒有幾天好活了。
參謀長同樣張著嘴看著面前這一幕,半晌都沒有說出一句話,就聽見耳畔的爆炸聲了。
這種聲音讓他這個飽經風雨,經歷無數戰役的參謀長都產生了耳鳴的感覺。
雖然這不是第9軍第一次經歷這樣的火力,可卻是這個參謀長第一次見。
尤其是這種火力正在無情的摧殘著他們第9軍的士兵,這讓他實在難以接受。
之前第9軍遭遇這樣毒打的時候,這個參謀長可並不在前線。
約翰喃喃自語,聲音很小,可在猛烈的炮聲中卻讓參謀長震耳欲聾。
「我們都錯了,我錯了,沃克錯了,阿瑟也錯了。」
「他們都說北棒的戰爭會很快解決,我們過來只是走個過場。」
「實際上開始的時候確實如此,阿瑟甚至做出了感恩節前夕結束戰爭的保證。」
「直到志願軍的加入,以雷霆之勢掃滅雲山、溫井的南棒部隊,我們覺得可以正視面前的敵人了,可是自信的阿瑟依舊說,志願軍不過是軟柿子,他們不會參戰。」
「從志願軍渡江到現在,這麼長時間以來阿瑟做了什麼?」
「他只是在接受採訪的時候把戰爭結束的時間由感恩節前改成了聖誕節前。」
「笑話啊…真的是笑話啊,這次戰役結束之後,恐怕全世界都會認為我們才是那個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