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些，領導再次掏出煙，耿直趕緊給點上，自己也抽上了。
實際上他也是個老煙槍，指揮作戰的時候煙不離手都是常態。
尤其是棒島的時候，那仗是整夜整夜的打，他耿直就是鐵打的也不可能熬得住。
當時不是抽菸就是出去挨挨凍，提提神。
抽上煙後，領導又問：「說說你這次出去兩個多月的收穫。」
「我聽說你人剛到申城，就改革了工人上工的制度，廣受好評嘛。」
「這個就做的很好嘛，其實我也知道，很多的工廠工人都是願意奉獻的，可是我們不能因為他們願意奉獻就讓他們受到委屈，所以你這個提議我是大力支持的。」
耿直先是謙遜的笑了笑，然後就下去調研發現和解決的一些問題全盤托出。
也算是讓領導知道他耿直可沒有偷懶，下去都是給樹立標杆解決問題的。
之後又從旁邊的警衛手中接過公文包打開，上面就是耿直曾經讓小馮秘書校對的文件。
那份《關於海事工業及附加產業整合閉環的方案》。
領導看見標題表情就嚴肅了許多，他是信任耿直的，可是關乎一整個行業的事情，可不小。
大冬天的，領導也不嫌凍手，哪怕指頭已經通紅，還是拿起來就看。
看完之後領導笑了笑，「你還是那個你，一出手就是大手筆。」
「打起仗來是氣吞萬里，這搞起工業，同樣如此嘛。」
領導說完這兩句就結束了，也沒有多做評價，很明顯是等待耿直的解釋。
耿直當然也不敢拖，立刻道：「領導，關於產業整合最關鍵的問題，也就是賺錢。」
「我的想法還是有一些的，不過其中一些還需要國家的幫助。」
領導『哦？』了一聲，「你說說。」
「領導，您是知道的，從大戰結束以來國際能源體系已經在潛移默化間發生了重大的變化。」
「二十世紀初，石油開始進入能源體系，但是占比很小，世界能源還是以煤炭為主導。」
「隨著10年代日落海軍開始從燒煤轉向燒油，石油有了戰爭的決定性作用。」
「上次大戰更是石油體系的全面擴張，這種能源也成了戰爭勝利的關鍵因素。」
「可以說，上次大戰就是石油真正主宰戰爭的時期。」
耿直說的這些領導是理解的，想當初，為了一點油，那真的是想盡了辦法。
別的不說，就說耿直當初坦克和裝甲車都搞出來了，最操心的問題居然是油能用多久。
耿直繼續道：「現在各方對石油運輸產業的布局還在戰後時期，看似是運力嚴重過剩。」
「甚至運費下降，需求低迷的時候，西海岸都曾兜售過一批T2油輪。」
「這一點雖然在半島戰爭的時候有波動，運費回漲，可是現在又下去了。」
「這導致大批油輪閒置，半島戰爭時回暖了一波的油輪價格再次跌落。」
「但是這種跌落是暫時的，現在各方都是戰後重建時期，會讓石油的需求持續攀升。」
「同樣的，油輪的價格和運費也會持續的上漲，這是我們下場的最好時候。」
事實也正如耿直所說，二戰的時候大漂亮造了大批的T2油輪。
在目前算都是非常先進的油輪，算是一個標杆了。
但是在49年的時候，石油需求大降，很多油輪閒置，大漂亮就尋思賣掉幾百艘。
當時的政策是一艘一百八十萬刀，只有大漂亮人能買。
實際上根本賣不動，據說最低的一艘成交價僅十萬多刀。
當然了，也有一些國外船東搞空殼公司購買，可銷量還是一般。
不過隨著棒島戰爭的爆發，這種情況『唰』一下就變了，石油需求加大。
全世界都在搞這個，大家都以為這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
結果還不等有的人下手呢，耿直把仗打完了。
別說打到現在，在51年年初的時候大漂亮基本上就沒啥脾氣了，需求『唰』的又降了。
這下那些搞油的，搞船的，搞運輸的，心也是徹底死了。
畢竟戰爭都沒有炒起來的行情，他們還能指望什麼呢？
船價和運費就又又又降了。
但是正如耿直所說，戰後重建，後續各方的工業爆發，都需要石油。
這個玩意的需求只會越來越大，更不要說過幾年蘇伊士運河的危機了。
到時候別說運費了，就是他們現在大批量收購的油輪價值都能翻幾番。
領導恍然的點了點頭，「所以，你是想收購和建造油輪，搞遠洋運輸？」
耿直點了點頭，「是的領導，不管是買船、賣船還是遠洋運油。「
「接下來都是我們的贏利點之一。」
至於囤油倒賣什麼的，耿直暫時沒有這個想法。
現在正是中東頂替大漂亮成為世界石油工業中心的階段，已經有巨量原油要湧入全世界了。
這個時候囤油，最起碼十年內的漲幅恐怕連通脹都跑不贏。
油價低，需求增，這不正是干運輸的黃金時期嘛。
而且就船的方面耿直也是有想法的。
就現在來說，他們不僅要從外面大批的買船，主要是T2，這些可以掛空殼公司買。
也可以從那些再次被遠洋運油行業傷了心的船東手裡買。
雖然不可能買得到十萬多刀的低價，但是一百來萬一艘那絕對可以大賺特賺。
一邊買著，一邊運著，然後研究T2，造出超越T2效率的船，
等蘇伊士運河危機爆發的時候，T2全賣了，少說一艘三四百萬刀。
到時候錢賺了，自己家的船也更新換代了。
要知道T2在挺長一段時間都被標為『價格穩定器』，運費再降也不可能降到T2都不能盈利。
因為T2很多，效率也高，如果T2都不幹了，別人也別幹了。
他的船更高效，那盈利的空間就更大嘛。
至於現在怎麼盈利，現在造油輪的很少，可以說沒人定了，市場存貨都賣不完。
他買一些，市場上的船就少一些。
而市場是什麼走向？
需求是持續增加的。
至於說別人都反應過來了，開始造船搞運輸了怎麼辦。
耿直會告訴他們，遲了。
船搞來就找大石油公司簽COA，也就是包運合同，價格可以低一點，先來個四年，多了不簽。
一邊搞船一邊簽，跑包運，也跑現貨，包運是保底，現貨是純賺，在賺錢的同時抓市場。
到時候自然會有人被擠走，我們的遠洋石油運輸，也遲早占有一席之地。
就這樣搞，別的不說，跑的好了，幾年船的成本就回來了。
也不能這麼說，就好比這些船是四年後一賣就能賺3-4倍的定期存款吧，沒成本。
至於說這樣會不會見效慢，有沒有見效快的法子。
耿書記表示，這是一個行業的長遠布局，是內部行業自循環和外部把控市場拓展國際影響力的策略。
賺錢不是目的，一直賺錢，賺更多的錢，才是。
耿書記還表示，發個電吧，催更都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