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身紅艷的衣服襯得她整個人明艷動人,身姿婀娜。
夜風吹過少女的長髮,發尾隨風擺動,帶起不太真切的花香。
周圍的聊天聲小了下去。
如同後知後覺,宋瓷先看了一眼面前愣住的李伊,隨即反應過來,回頭看去。
男人穿了一身西裝。
身姿筆挺,裁剪得當,西裝將男人包裹得嚴嚴實實,就連襯衫的扣子都繫到了最上面一個。
一絲不苟,禁慾冷淡。
冷風吹過,男人微揚頜骨,目光冷冽肅然。
周圍原本談天說地的聲音漸漸消失。
所有人都朝著來人看去。
李伊坐在宋瓷身後的位置,不知道為什麼,有些頭皮發麻。
——她沒見過祝總那樣的眼神。
分明跟平常一樣,也是冷的,但現在看上去,似乎更濃烈一些?
面前的宋瓷緩緩起身,扯了扯嘴角:「祝、祝總……」
她的聲音軟軟輕輕的,好像什麼划過心口的羽毛。
男人一言不發。
雙手自然地落進褲袋,有風吹過男人的額發,那雙比夜色還要濃的黑瞳分辨不出情緒。
是宋瓷部門的項目經理曹文謙走到祝硯錚面前,微微欠身:「祝總。」
視線從她身上移開,看了曹文謙一眼:「你們隨意就好。」
說完,男人轉身,坐回了距離露天湯泉極遠的角落。
那原本冷凝的氣氛終於消散幾分,眾人互相對視幾眼,氛圍這才重新熱鬧起來。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解悶好,❶0❶🅚🅚🅢.🅒🅞🅜隨時看 全手打無錯站
曹文謙看了一眼遠處的男人,又轉過身來,看向一旁的宋瓷。
身為祝氏員工,有些東西他不該過問。
朝著宋瓷點點頭,沒說什麼,曹文謙也轉身離開。
李伊鬆了口氣,用手肘戳了戳宋瓷:「祝總到底怎麼了?好像從昨天開始心情就很差的樣子。」
宋瓷眨眨眼:「不知道,可能是因為團建賺不到錢,他心裡不舒服吧。」
李伊聞言,翻了個白眼。
剛準備再說些什麼,麗娜穿著一身異域風情的吊帶長裙,扭著腰肢來到了篝火晚會現場。
哪怕男人坐在角落,也依舊是全場焦點般的存在。
麗娜剛一來到這裡,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眼睛一亮,她微微咬唇走上前去:「祝總,您怎麼來這裡了?」
祝硯錚並不喜歡熱鬧,從前別說是參加這種聚會,就是員工團建也從沒參加過。
男人雙腿交疊,右手指腹落在了左手衣袖的袖扣上,微微摩挲。
長睫微垂,他似乎對面前這場篝火晚會並沒什麼興趣。
聽到麗娜嬌媚的聲音,男人也並未抬頭。
視線依舊落在了自己左手的那顆袖扣上。
——他沒戴她送給他的那顆。
只單單是摩挲袖扣的這個動作,就讓他有些煩躁。
像是上癮的解藥,像是鎮定劑。
他需要什麼來安撫他煩躁的情緒。
墨瞳微動,視線從那顆袖扣上緩緩移開,落在了遠處那抹紅色身影上。
她穿得單薄。
祝硯錚指骨微動,修長白皙的指骨根根分明,指尖傳來不達深處的癢意。
許久沒聽到男人開口,甚至沒得到男人一個眼神,麗娜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她注意到了男人的視線。
如果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能夠輕易注意到他正在關注的那個女人。
那個笨手笨腳,軟弱順從的實習生。
「祝總,」麗娜扯了扯嘴角,強壓著語氣中的狠意,裝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幹練模樣,「其實我是想跟您匯報一下前幾天公司的財務情況,您看您現在有時間嗎?」
祝硯錚是什麼人?
是即便什麼也不做,只是坐在那裡便能吸引所有人視線的男人。
所以,即使他此時坐在角落的真皮沙發上,遠處所有員工的視線與注意,或多或少地都看向了這裡。
他們都聽說了麗娜……跟祝總的事情。
雖然麗娜反駁那些都是假的,但不管是神態還是語氣,都更像是欲蓋彌彰。
所以,多數員工也都認同了:祝總跟麗娜……有些私密關係。
一群人關注著這邊的動靜,想要看看這位祝總是如何回復麗娜的。
可男人甚至沒有抬頭,眯了眯眼,眸中有什麼情緒翻湧。
「不談公事。」
只是淡淡幾個字,算是對麗娜的回覆。
一時間,眾人聽到男人不近人情的話,不覺竊竊私語起來。
「不是說昨天麗娜跟祝總……那個了嗎?」
「是啊,怎麼看上去祝總對麗娜愛搭不理的?」
「這豈止是帶搭不理,沒看到祝總都不想跟她說話嗎?」
「你們說不會是麗娜自導自演吧?」
「啊?那現在她這樣豈不是丟死人了……」
「……」
人群議論紛紛。
麗娜的臉色越來越差,越來越難看。
她當然不敢跟祝硯錚發脾氣。
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麗娜微微欠身頷首,轉而朝著人群中走來。
她看見了。
看見了一身紅色短裙的宋瓷。
周圍的男人都向她投去視線,好像沒見過女人一樣。
賤人。
麗娜咬了咬牙,卻是走上前去,朝著宋瓷露出一個明朗的笑容:「宋瓷,你今晚穿得真好看。」
宋瓷微微挑眉,朝著麗娜點點頭:「麗娜姐,你今晚穿得……很成熟。」
一旁的李伊聞言,偷笑出聲。
這不是變著法地說她老嗎?
麗娜臉色變了變,但還是笑著:「今天難得大家聚在一起,不如一起來玩遊戲吧?」
男男女女氣氛曖昧,再加上今晚是團建最後一天,麗娜這樣號召,感興趣的人全都湊了上來。
「玩什麼玩什麼?」
「國王遊戲,」麗娜笑著開口,「拿到K的人可以要求點數最小的玩家做一件事,不管是什麼必須完成。」
「如果完成不了,就罰喝三杯酒。」
不少人湊在一起,點頭說好。
「宋小姐,我那件裙子你就算打一輩子工也賠不起,」麗娜似笑非笑,看著宋瓷的眼中是不加掩飾的輕蔑,「只要一起來玩這遊戲,賠償的事一筆勾銷怎麼樣?」
李伊覺得,宋瓷雖然是個實習生,但既然小叔是祝總,一件裙子的錢肯定還是出得起的。
應該不會為了一件裙子上麗娜的當。
可沒想到,宋瓷聞言彎了彎眉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