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男女女的年輕人坐在酒桌旁,圍坐在一起。
今天的宋瓷實在好看,不少單身男員工的視線時不時地往她身上看,如果無意間與宋瓷對視一眼,臉瞬間紅成一片。
李伊原本是不打算參加的,但是聽到宋瓷要參加,出於保護的心理,她也坐在了宋瓷身邊的位置。
一沓撲克牌放在了酒桌上。
麗娜坐在宋瓷對面的位置:「一人一張,翻到國王牌的人可以要求點數最小的人做一件事,大家摸牌吧。」
一群人紛紛伸手去摸牌。
這種酒桌遊戲,宋瓷向來玩得得心應手。
之前跟那群賽車的車友聚在一起玩遊戲,這種遊戲只要宋瓷願意,她可以一直拿到國王。
餘光掃了一眼遠處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宋瓷這邊喧囂吵鬧,人聲鼎沸。
但遠處的男人似乎並未看向這邊,雙腿交疊,神情冷淡端正。
就好像所有的喧囂與塵埃,都與他無關。
微微挑眉,宋瓷沒有說話,翻開了手上的撲克牌。
不大不小的一張牌,安全。
有人抽中的國王K,有人抽到了最小點數A。
「去去去,脫外套繞著湯泉跑一圈,邊跑邊說『我自由啦』!」
抽到A的男人笑罵一句,但也玩得起,外套一脫,繞著湯泉就開始跑。
一圈跑下來,逗得大家笑得眼淚都擠出來了,氛圍也活絡起來。
又玩了幾句,氣氛越來越熱鬧,就連剛剛不玩的人也湊上來看熱鬧。
麗娜作為遊戲發起者,臉色略略有些差。
又發一次牌,這一次,麗娜拿到了最小點數。
「麗娜姐,我們這裡只有你跟祝總最熟,」拿到國王牌的人揶揄地笑笑,曖昧提議,「你去向祝總要一樣東西,什麼都行。」
「能要到就算你成功!」
其實是帶了幾分撮合跟看熱鬧的意思的。
麗娜聞言,臉頰一紅,微微咬唇:「哎呀,你們別瞎說。」
「我跟祝總……真的只是朋友,你們這樣他會為難的。」
一字一句好像都是在為祝硯錚考慮一樣。
宋瓷聞言微微挑眉,眼中流露出幾分佩服。
有時候她又覺得自己的演技實在不太好,跟這位麗娜的無中生有,欲蓋彌彰比起來,還是小巫見大巫了。
「哎呀麗娜姐,遊戲而已嘛,」有人起鬨,「你去試試嘛,如果連你都要不到的話,我們就更不敢了。」
「再說了,你跟祝總關係……這麼好,他怎麼好忍心看你受罰嘛!」
「是啊是啊,麗娜姐遵守遊戲規則啊!」
「對啊,要聽國王的話!」
「……」
你一言我一語,麗娜唇角不住上揚,眼中染了幾分羞澀與意動。
「好啦,遵守規則,我去試試好了。」
像是被逼得沒有辦法了,麗娜終於緩緩起身,又看了眾人一眼,這才緩緩朝著祝硯錚的方向走去。
宋瓷看向麗娜的背影,眼中閃過幾分興趣。
徑直走到男人身邊,麗娜俯下身去,似乎與男人耳語了什麼。
宋瓷大概能猜想到,男人那個角度,如果側頭看她一眼的話,大概能夠看到她彎下去時那漂亮婀娜的身材。
距離太遠,沒人聽清兩人到底說了什麼。
宋瓷看向祝硯錚,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男人似乎有一瞬的抬眸,那視線落在她身上一瞬。
再看過去時,男人只是垂著眸,對面前的「大好風光」視而不見。
宋瓷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麼。
她只看到了男人薄唇輕啟。
大概是說了什麼拒絕的體面話。
下一秒,麗娜臉色瞬間變了,神情蒼白,瞳孔劇烈收縮。
就連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凝住,動作僵硬得不像樣子。
隨後,麗娜轉身,身體僵硬地邁步,重新往這邊走來。
她的腳步很快很雜,像是在忌憚什麼一樣,就算回到人群當中,臉色還是慘白一片。
她的目光看向宋瓷,眼中是不加掩飾的狠厲與陰毒,神情僵硬凝固。
「怎麼樣怎麼樣?」有其他人笑著問她。
麗娜嘗試著扯了扯嘴角,半天才牽起一個極其勉強僵硬的笑容。
「祝總他……他不太方便,」一邊說著,麗娜的身體不覺顫抖幾下,只有宋瓷注意到了,「你們不要再問啦。」
仍是似是而非的回答,好像是在說祝硯錚刻意避嫌,不想讓大家知道一樣。
眾人聞言,一副瞭然的神情,笑得曖昧:「好好好,祝總這種身份的人,拒絕也是正常的。」
「是啊是啊,也就麗娜姐敢上前跟祝總搭話,換成我早就嚇哭了。」
「哈哈哈哈要不說麗娜姐跟祝總關係好呢……」
「好了,別說了!」麗娜突然發火,臉色有些難看。
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她牽了牽唇角,語氣還帶著幾分顫音:「我的意思是,我們繼續吧,祝總他確實不太方便。」
說著,麗娜喝了三杯紅酒,算是懲罰。
「……好好好!我們繼續!」
「摸牌摸牌!」
「……」
氣氛重新熱鬧起來。
這一次,宋瓷翻開了自己的牌點。
麗娜捏著手中的國王牌,激動又惡意地看向宋瓷:「宋小姐,你的點數最小!」
宋瓷眨眨眼,面露無措:「啊,還真是。」
「麗娜姐想讓我做什麼?」宋瓷輕聲問道,語氣輕軟,聽上去有些慌張。
像是期待已久,麗娜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了,語氣尖銳:「宋小姐不如也去試試,向祝總要一樣東西回來怎麼樣?」
一時間,眾人面面相覷,都讀懂了麗娜的意思。
一陣沉默。
幾個單身男員工見狀,忍不住開口:「麗娜,宋小姐年紀還小,你這樣做會嚇到她的。」
「是啊是啊,換個要求唄,讓宋小姐給我們講個笑話什麼的。」
麗娜聞言,冷嗤一聲:「玩不起就別玩,說什麼年紀小。」
說著,麗娜近乎用挑釁的眼神看向宋瓷:「宋小姐,你是玩不起嗎?」
「算了算了,算她失敗可以了吧?我替宋小姐喝三杯。」
有男員工見狀,想要替宋瓷罰酒。
「遊戲嘛,當然還是要遵守遊戲規則的。」
宋瓷莞爾一笑:「那我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