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尤清水冷笑了一聲。
手指在屏幕上重重地點了一下。
想到夢裡林安安得勢後,是如何對尤家,對她的。
尤清水眼底的戾氣就控制不住的外露。
林安安,這一次,怎麼會讓你如願呢?
這一次的校運會,尤清水絕不能缺席。
她翻了個身,趴在床上,兩條小腿在空中晃蕩著。
她點開報名連結。
女子組的項目不多,大多是田徑類的。
跳高?太累。
鉛球?太醜。
長跑?要命。
她的視線在列表上掃了一圈,最後停在了「啦啦操」那一欄。
雖然不是正式比賽項目,但每個學院都要出人,在開幕式和中場休息時表演。
最重要的是,啦啦隊可以名正言順地出現在籃球賽的場邊,離時輕年最近的地方。
而且……訓練期間,接觸的機會多得是。
尤清水眯了眯眼,像一隻正在算計獵物的狐狸。
「做朋友?」
她把手機扔到一邊,翻了個身,臉頰蹭著柔軟的枕頭。
「騙你的啊,傻瓜。」
朋友那層窗戶紙,太厚了,捅破它需要時間。
而她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一旦時輕年在高校聯賽上大放異彩,林安安肯定會把他抓得更緊。
到時候,全校都知道時輕年是潛力股,她再想下手,難度就大了。
更何況……
尤清水咬了咬嘴唇。
時輕年和林安安交往時間越長,風險也越大。
年輕男女,乾柴烈火的。
林安安看樣子也早想拿下時輕年了。
萬一他們在校運會期間,或者慶祝勝利的時候,一時衝動,把生米煮成了熟飯。
以時輕年那個死腦筋,肯定會對林安安死心塌地,負責到底。
到時候,她尤清水就算再仗著是時輕年的白(黑)月光身份,也難插足了。
不行。
絕對不行。
她必須加快進度。
要在校運會結束之前,徹底拆散他們。
以免夜長夢多。
啦啦隊的正式選拔定在周日下午。
體育館內,選拔已經接近尾聲。
幾個學生會的幹事癱坐在評審席後面,手裡的礦泉水瓶被捏得咔咔作響。
他們早就看膩了那些千篇一律的劈叉和下腰,眼神渙散,只想趕緊收工去校門口擼串。
林安安站在隊伍的最前面,剛結束了一段熱舞。
她穿著緊身的露臍裝,馬甲線清晰可見,臉上掛著細密的汗珠,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眼神里透著一股子野勁兒。
林安安是衝著時輕年來的。
誰都知道,能在球場邊給男朋友遞水擦汗,那是宣示主權的最佳時刻。
就在學生會準備宣布結束的時候,體育館的大門被推開了。
逆著光,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尤清水今天沒化妝,素麵朝天,那皮膚白得發光。
「抱歉,我來晚了。」
她走到評審席前,聲音帶著點歉意,卻不卑不亢。
那幾個原本癱在椅子上的學生會幹事,像是被通了電,瞬間坐直了身子。
「尤……尤校花?」
負責記錄的男生結巴了一下,手裡的筆差點掉地上。
尤清水微微一笑,眼波流轉,像是春水初融。
「我想報名啦啦隊,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來得及!當然來得及!」
男生還沒說話,旁邊的體育部部長已經搶先開口了。
他那張原本寫滿不耐煩的臉上,此刻堆滿了殷勤的笑。
「可是……」旁邊的幹事小聲提醒,「流程上要展示才藝……」
「展示什麼展示!」部長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這可是尤清水!她往那一站就是招牌,還需要展示?」
尤清水站在那裡,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她雙手交疊在身前,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仿佛並不知道自己的出現給這群男生帶來了多大的衝擊。
部長轉過頭,對著尤清水笑得見牙不見眼。
「那個,清水同學啊,既然你來了,那咱們這隊長……」他搓了搓手,「要不就你來當吧?」
此話一出,周圍響起一片吸氣聲。
那些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學生們,此刻都閉了嘴。
她們看著尤清水,眼神複雜。
有羨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奈的服從。
在這個看臉的世界裡,尤清水就是有著頂級的特權。
她不需要像其他人一樣在烈日下苦練,不需要擠破頭去爭一個位置。
她只要站在那裡,最好的東西就會自動送到她手裡。
「這不太好吧?」
尤清水知道這一舉動有多招仇恨,她皺眉看了看周圍。
「大家都很優秀,我直接當隊長,對其他同學也不公平。」
「哎呀,沒什麼不好的!」
部長大手一揮。
「你有舞蹈底子,咱們都知道。那個古典舞大賽一等獎,含金量多高啊!這啦啦操對你來說,那不是小菜一碟嘛!」
說著,他直接拿過報名表,在隊長那一欄填上了「尤清水」三個大字。
「行了,那就這麼定了!大家沒意見吧?」
部長環視了一圈。
女生們也都知道尤清水自身實力不是虛的,大部分還是點頭表示了同意。
就在尤清水微笑著道謝,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
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
「我有意見!」
林安安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她臉上此刻布滿了陰雲,眼睛死死地盯著尤清水。
像是要在那張完美的臉上燒出兩個洞來。
「憑什麼?」
林安安指著尤清水,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顫抖。
「啦啦隊隊長不是還要經過二輪選拔嗎?憑什麼她一來就能當?就因為她長得好看?學生會就是這麼辦事的?」
場館裡的氣氛凝固了一瞬。
吃瓜群眾們興奮起來了,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體育部部長的臉色沉了下來。
「林安安同學,注意你的態度。」
他板著臉,打起了官腔。
「尤清水同學的舞蹈功底是有目共睹的,我們在座的各位,誰敢說比她跳得好?直接定她為隊長,也是為了節約大家的時間,提高效率。」
「我不服!」
林安安往前跨了一步,咄咄逼人。
「古典舞和啦啦操是一回事嗎?啦啦操要的是力度,是節奏,是感染力!她那種軟綿綿扭來扭去的舞,跳得來嗎?」
她轉過頭,目光如刀,直刺尤清水。
「再說了,某些人平時對這種集體活動避之不及,怎麼這次突然轉性了?非要來湊這個熱鬧?」
林安安冷笑一聲,意有所指。
「我看啊,有些人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別以為大家不知道你安的什麼心!」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上周林安安因為時輕年在教室門口堵尤清水的事兒,早就傳遍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林安安這是在護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