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著他。
時輕年俯下身,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他的牙關咬得緊緊的。
"有我這麼大的還不夠?"
"啊?"
"還是嫌我老了?"
"……"
"還是說——"他眼神往下一壓,聲音壓得更低更啞,"你現在喜歡小的了?"
尤清水被自己的一口口水嗆得猛咳。
"咳——咳咳——"
"時輕年你他*——"
她想抬手去捂他那張胡說八道的嘴,手腕卻被禁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夠了啊!"
"你再說下去——"
"很刑的你知道嗎!"
時輕年不松。
"不夠。"
他絲毫不退讓,那雙藍眼睛裡翻湧著濃烈的占有欲,像要把她整個人吞進去。
"你不能跟別的男的說笑。"
"男孩也不行。"
"十歲也是男的。"
他眼裡那股勁是真的。
不是鬧,眼睛都紅了一圈。
尤清水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
她然後她抬起一條長腿,腳掌精準地踩上了他那張英俊的臉。
腳底板貼著他的下頜線,慢慢往上蹭,蹭到他的鼻樑。
"夠了啊你。"
她聲音冷冷的,帶著點沒好氣的警告。
"再扮演什麼霸道年年——"
"今晚去睡沙發。"
效果立竿見影。
時輕年整個人的氣勢像被人拔了電源。
他鬆開她的手腕,身體往後退了半步,那股子咄咄逼人的勁一瞬間消散乾淨。
取而代之的是——
委屈。
他眨了眨眼,睫毛扇動的弧度都帶著點可憐巴巴的意味。
"我沒有在扮演什麼。"
他的聲音悶悶的。
"我是真的在傷心。"
尤清水看著他這副一秒從狼變成狗的轉換速度,忍不住笑罵出聲。
"你有什麼心可傷的。"
她坐起身,拿手指戳了戳他的額頭。
"人都在你這兒了,還怕我跑?"
她歪著頭看他,語速慢悠悠的,每個字都像是在順毛。
"養狗多麻煩。我就只要你一隻。"
這話其實怎麼聽都不像誇人。
但時輕年的尾巴已經搖起來了。
他整個人往她懷裡塞,一米九的大個子縮成一團,腦袋拱進她的頸窩,銀灰色的碎發蹭著她的下巴。
完全不顧兩人之間那個差距過大的體型差。
"那你剛才都只看手機不看我。"他的聲音從她鎖骨處傳來,帶著鼻音,"我在那邊做了一百個伏地挺身。"
"你看都沒看我一眼。"
"還有——"他抬起頭,藍眼睛濕漉漉地瞪著她,"哪來的十歲小男孩跟你聊。"
尤清水用指腹揉了揉他的後腦勺,像安撫一隻炸毛的大型犬。
"一個喜歡我演的電影角色的小粉絲。"她說,"別瞎想。"
時輕年這才滿意了。
他重新把臉埋回她頸窩,嘴唇貼著她的皮膚,彎起了弧度。
但尤清水突然把他往外推。
"行了。"
她的手掌抵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不讓他再靠近。
"我要懲罰你。"
時輕年一愣。"什麼?"
"不准貼我。"尤清水指了指客廳的另一頭,"站那邊去。"
"……"
"看著我練瑜伽。"
時輕年整個人僵在那裡,瞳孔里翻湧著不甘和委屈。
他咬了下後槽牙,但還是乖乖退開了兩步。
他光著上身靠在牆邊,雙臂環胸。
汗還沒幹透,腹肌上那層薄汗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尤清水收回視線,重新調整呼吸,雙手撐地,緩緩將身體拉伸成下犬式。
瑜伽服的面料貼合著她每一寸曲線。
彎腰時,背心的下擺微微上移,露出了更多白得發光的皮膚。
高腰褲繃緊了臀部的弧度,那條線條流暢得像被人精心雕刻過。
時輕年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清清。"
"閉嘴。"
"……我就看一眼。"
"看可以。嘴閉上。"
尤清水換了個體式,雙腿分開,上半身緩緩前傾貼向地面。
她的柔韌性極好,額頭能碰到瑜伽墊,整個人像一隻慵懶舒展的貓。
時輕年的手指攥緊了自己的手臂。
指節發白。
他盯著她腰窩處那兩個淺淺的凹陷,舌尖抵住上顎,喉嚨里像堵了團火。
"你故意的。"他的聲音悶悶的。
尤清水沒抬頭,嘴角卻翹了一下。
"什麼故意的。我在鍛鍊。"
"鍛鍊你擺這個姿勢。"
"這叫坐角式前屈。"她終於直起身,偏頭看他一眼,杏眼裡帶著點促狹的笑意,"怎麼,看不得?"
時輕年沒說話。
他的視線從她的臉滑到鎖骨,再往下。
"我想過來。"
"不行。"
"清清——"
"說了是懲罰。"尤清水慢條斯理地換了個鴿子式,一條腿向後伸展,上身後仰,胸口的弧線被拉到最大。她的聲音懶洋洋的,"誰讓你剛才亂吃醋來著。"
時輕年靠在牆邊,眼睛跟著她的每一個動作走。
他深呼吸了一下。
"清清。"
"嗯?"
"我錯了。"
"哪裡錯了?"
"……不該亂吃醋。"
"還有呢。"
"以後你說什麼是什麼。"
尤清水終於直起身,從瑜伽墊上站起來,拿小毛巾擦了擦脖子上薄薄的一層汗。
"嘴倒是甜。"
她從沙發上拿起換洗的衣物,長睡裙、內衣、還有一雙全新涼拖鞋,抱在懷裡就往浴室走。
時輕年立刻跟了上來。
"我幫你搓背。"
"不用。"
"我幫你吹頭髮。"
"自己吹。"
"清——"
"砰"的一聲。
浴室門在他鼻尖前合上。
時輕年舉著的手僵在半空。
門裡還傳來她的聲音,懶洋洋的:"站門口乾什麼,去把墊子收了。"
他的鼻尖幾乎要貼上門板。
"小氣。"
"聽見了。"
"……"
"再嘀咕,今晚連床都別上。"
他立刻閉嘴。
夜裡熄了燈。
尤清水側躺在床的內側,背對著他,睡裙的吊帶從肩膀滑下去半截。
時輕年小心翼翼地湊過去。
"清清。"
"……"
"我抱抱你。"
"不准。"
"就抱一下。"
"睡你的覺。"
他憋屈地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看。
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照在他鼻樑上。
他聽她的呼吸慢慢變得綿長,胸膛起伏的節奏均勻下來。
等了大概十幾分鐘。
他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