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420章 姐姐天下第一美

第420章 姐姐天下第一美

2026-08-15 03:04:15 作者: 光光無聲

  少年的脊背在那個瞬間繃直了,膝上那本書被他往上抬了兩寸,幾乎要遮住半張臉。

  他的耳廓從邊緣開始紅,紅意迅速蔓延到耳垂,再一路竄到脖頸里去。

  尤清水在最後一級台階上站住了。

  她挑起眉。

  "時輕寒。"

  "……嗯。"少年的聲音悶在書頁後面。

  "你看我一眼。"

  "我看過了。"

  "你那也叫看?"尤清水繞過茶几,徑直在他身邊坐下,雲錦的下擺鋪開在沙發上,"你那是掃雷。"

  時輕寒把書又往上抬了一寸。

  尤清水伸出食指,勾住書頁的上沿,慢慢地、不容抗拒地往下壓。

  書頁一寸一寸地降下去。

  少年那張臉暴露在她的視線里,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上,此刻燒著兩團極不協調的紅。

  他的睫毛垂著,顫得厲害。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看著我。"

  時輕寒的眼珠往左邊溜。

  "看著我,"尤清水的聲音放得極慢,尾音里含著笑,"說一句,姐姐天下第一美。"

  "……"

  "說啊。"

  "我不說。"

  "那我今天就坐在這兒不走了。"尤清水往後一靠,兩條腿交疊起來,旗袍的開衩滑開半寸,"我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時輕寒把書"啪"地合上,抱在懷裡,整個人往沙發的另一頭挪了半個身位。

  "姐姐你這樣很幼稚。"

  "我知道。"尤清水點頭,"所以你說不說。"

  少年咬著牙開不了口。

  廚房那邊傳來嵐秀的聲音,隔著一道門,問他們兩個要不要吃剛出鍋的糖年糕。

  時輕寒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張嘴就要應。

  尤清水搶在他前面,揚聲回過去:"媽,先不吃,小寒有話要跟我說。"

  少年猛地扭過頭來瞪她。

  那一瞪,眼尾泛著紅,反倒像是在撒嬌。

  尤清水笑得肩膀直抖。

  "說吧。就一句。說完你想吃幾塊年糕我都不管。"

  時輕寒把臉埋進書封,悶了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來七個字。

  "姐姐天下第一美。"

  聲音小得像蚊子。

  "沒聽見。"

  "姐姐天下第一美。"少年抬起頭,破罐子破摔般地拔高了音量,"夠了嗎!"

  "夠了。"尤清水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指腹陷進那層薄薄的軟肉里,"我們小寒真乖。"

  時輕寒偏過頭躲開,可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彎了一下,很快又抿平。

  鬧夠了。

  少年重新把書攤回膝上,翻了兩頁,呼吸慢慢地平穩下來。

  然後他抬起頭。

  這一次他的視線沒有躲。

  那雙眼睛在尤清水的臉上停了一瞬,往上移,落在她右側太陽穴上方那片編發上。

  落在那枚玉簪上。

  時輕寒的表情變了。

  那是一種極其細微的變化。

  少年臉上殘餘的那點羞赧褪得乾乾淨淨,眉心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線,唇線繃成一道平直的痕。

  他的瞳孔在那朵金絲玉蘭上凝住,視線沿著花瓣的邊沿一寸寸地描過去,最後停在花蕊那顆淺粉的鑽上。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姐姐。"

  "嗯?"

  "你……"少年的手指在書頁邊沿捻了一下,"你是不是跟輕年哥哥恢復聯繫了。"

  尤清水正端起茶几上的白瓷杯,手腕停在半空。

  她轉過臉。

  那雙杏眼裡的笑意還沒散盡,可瞳孔已經在一瞬間收緊了。

  這件事,她只告訴過周蔓和蘇晚。

  父母不知道,弟弟更不知道。

  她甚至連時輕年那個新號的備註都懶得改,就讓"渡鴉"兩個字掛在那兒。

  尤清水把杯子放回茶几。

  動作很輕。

  "小寒。"她的語速慢下來,每個字都咬得清楚,"你怎麼知道的。"

  "……"

  "是因為這個?"她抬手,指尖點了點發間那枚簪子,"這是時家產業下的品牌嗎?"

  時輕寒點了點頭。

  然後又搖了搖頭。

  那一點一搖之間隔了三四秒,少年的神色微妙到極點,像是在斟酌某種不該說出口的東西。

  "料子是。"他終於開口,"這塊玉是時家最大的那個珠寶品牌今年新開的一批和田籽料,年前剛從料場收回來的獨料,一共沒幾塊。花蕊那顆粉鑽的切工也是他們家自己的工坊做的,行內一眼能認。"

  尤清水的手指扣住了膝頭的旗袍緞面。

  "但是這一款,"時輕寒的聲音低了一些,"不在任何售賣渠道上。品牌沒有出過這個款,沒上過圖錄,沒進過櫃檯,沒走過任何一場高定發布。"

  他停頓了一下。

  "它是輕年哥哥自己做的。"

  空氣里那點糖年糕的甜香,忽然變得濃郁。

  "手法一模一樣。"少年抬起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超出十三歲的沉靜,"金絲盤花那個走法,他有自己的習慣,起手的第一圈永遠比後面幾圈松,收尾的時候不打死結,是拿細鉗子把線頭往裡掖。這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沒有師父這麼教。"

  尤清水的喉嚨收緊了。

  "他什麼時候學的。"

  "三年前他回時家以後,就莫名其妙地對這個上了心。"

  時輕寒說這話的時候,語調是平的,可尾音里藏著一點困惑。

  "他剛回去那陣子,什麼都不會。二伯給他排了課,從早上七點排到晚上十一點,商科、金融、外語、禮儀、馬術、高爾夫,一樣接一樣。他學得很快,快得讓家族成員都嚇了一跳。"

  少年的手指交握在膝上。

  「他經常熬夜,學完當天的課程後,就一個人鑽進後院那間小工作室里,敲敲打打到天亮。」

  "一開始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在發泄。後來發現他是真的在學。請了三個師傅,一個做蠟雕的,一個做鑲嵌的,還有一個是從瑞士退休回來的老工匠。"

  尤清水的睫毛垂了下去,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顫動的陰影。

  "外人基本不知道他會這個。"少年抬起眼,"他的東西從來沒有對外展出過,一件都沒有。做完了就鎖進柜子里。有一次二伯讓他拿一件出來給客人看,他直接把工作室的門鎖了三天。"

  時輕寒頓了頓。

  "我以前進去過一次。"

  "裡面有多少件?"

  "我沒數清。"少年望著她的眼睛,"很多。做得最多的是鐲子。銀的,桃花紋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