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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回老家過年

2026-10-18 10:28:29 作者: 抬槓員

  「媽,幫我把寧寧的小被子拿過來。」許南在廚房門口探出頭喊了一聲。

  沈蘭應了聲,從柜子里翻出一床薄被子遞過去。

  許南接過被子回了臥室,魏野正坐在床邊脫外套,動作有些慢。

  「累了吧?」許南把被子鋪好,轉頭看他。

  魏野嗯了一聲,揉了揉眉心,「這兩天事多,明天還得去單位。」

  許南走過去,伸手幫他把外套掛在衣架上,「過年還得加班?」

  「沒辦法,上頭下了死命令,年前這幾天必須把安全檢查做完。」魏野嘆了口氣,「我這個假期估計都得泡在單位了。」

  許南在他身邊坐下,握住他的手,「沒事,家裡有我和媽呢,你安心去忙吧。」

  魏野側過頭看她,眼神里透著歉意,「本來說好陪你和孩子過年的。」

  「工作要緊。」許南拍拍他的手背,「你把事情辦好了,咱們一家人在一起,什麼時候都是過年。」

  魏野把她擁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南南,辛苦你了。」

  「說啥呢。」許南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咱們是夫妻,這都是應該的。」

  兩人靜靜地抱了一會兒,門外傳來承安和寧寧打鬧的聲音。

  許南從魏野懷裡起身,「我去看看倆孩子,你先歇著。」

  魏野點點頭,看著許南走出臥室,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

  火車轟隆隆地往前開,車廂里擠滿了回家過年的人。

  關靜坐在靠窗的位置,劉建設把兩個大包裹塞進座位底下,在她身邊坐下。

  「靜靜,冷不冷?要不要我把大衣給你蓋腿上?」劉建設殷勤地問。

  「不用。」關靜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心裡有些忐忑。

  劉建設從兜里掏出一包瓜子,剝了幾顆遞到關靜嘴邊,「吃點墊墊肚子,到家還得一個多小時呢。」

  關靜接過瓜子仁吃了,劉建設又剝了幾顆,自己也嗑起來。

  「你別擔心,我到時候給我娘提前把話都說明白了。」劉建設壓低聲音說,「她要是敢給你臉色看,咱們吃完飯就走。」

  關靜側過頭看他,「你真能做到?」

  「能!」劉建設拍著胸脯保證,「我這回豁出去了,大不了跟她翻臉。」

  關靜沒說話,心裡還是沒底。

  火車在傍晚時分進了站,兩人拎著大包小包擠出車廂。

  劉建設在站外攔了輛牛車,跟車把式說了地址,扶著關靜坐上去。

  

  牛車咯吱咯吱地往村里走,天色已經暗下來,路兩邊的莊稼地光禿禿的,偶爾能看見幾棵枯樹。

  關靜裹緊大衣,手腳都凍得發麻。

  「快到了,忍忍。」劉建設摟著她,想給她暖和一些。

  牛車在村口停下,劉建設付了錢,拎著包裹領著關靜往家走。

  村裡的路坑坑窪窪的,關靜一腳深一腳淺地跟在後頭。

  拐過兩條巷子,劉建設在一扇紅漆木門前停下,抬手敲了敲門。

  「娘,我們回來了!」

  門吱呀一聲開了,露出劉老太滿是皺紋的臉。

  她上下打量了關靜一眼,扯出一個笑,「喲,建設和靜靜回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關靜跟著劉建設進了院子,院裡堆著柴火,牆角蹲著一隻老母雞。

  劉老太關上門,拍了拍手上的土,「建設你把東西放屋裡去,我這就去燒水做飯。」

  「不急娘,您先歇著。」劉建設把包裹放在堂屋,轉身扶著關靜進了屋。

  屋裡點著煤油燈,昏黃的光線照在牆上,炕上鋪著舊被褥。

  劉老太跟著進來,盯著包裹問:「建設,你們從省城帶啥好東西回來了?」

  劉建設打開包裹,拿出一包糕點和一袋麥乳精,「娘,這是給您買的,您嘗嘗。」

  劉老太接過糕點,臉上的笑深了幾分,「還是建設孝順。」

  劉老太接過那包牛皮紙包的糕點,手在罩衣上使勁蹭了兩下,又摸了摸麥乳精的鐵皮罐子。那張被風吹出褶子的臉,立馬笑成了一朵老菊花。


  「還是建設知道心疼娘。」她說著,轉身踩著土炕沿,打開靠牆那個掉漆的紅漆木箱子,把東西往最底下塞,又拿幾件打補丁的舊棉襖嚴嚴實實蓋住。

  那防賊的架勢,活脫脫是怕住西屋的大房看見。

  劉建設把手裡那兩個沉甸甸的提包往炕角一扔,搓著凍僵的手哈了口白氣。

  「娘,這都幾點了,飯做好了沒?我跟靜靜在火車上就啃了兩口硬面饅頭,肚子裡這會兒直冒酸水呢。」

  蔡春草鎖上木箱,拔了小銅鑰匙揣進棉褲腰的暗兜里。她轉過身,臉上那點笑收得一乾二淨,眼皮耷拉下來。

  「哪能做啊。」她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信上就說今天回來,又沒說哪趟車。這臘月里的天,滴水成冰的,娘要是早早把飯做出來,端上桌不就成了冰碴子?那吃了多傷胃。」

  她說著話,眼睛卻越過兒子,往關靜身上溜。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飯沒做,人回來了,兒媳婦不就該自覺地系上圍裙下廚房嗎?

  關靜坐在炕沿上,沒吭聲。

  她把脖子上的紅毛線圍巾一圈圈解下來,連同黑皮手套一起,拍了拍上面的冷灰,齊齊整整地疊放在炕桌旁邊。

  老屋裡還沒生火,比外頭還冷,呼出的氣都能結成白霜。

  關靜看著土牆上糊著的那層泛黃的發黃舊報紙,在心裡冷哼了一聲。

  這老太太算盤打得噼啪響,就是在這兒等著她呢。城裡媳婦第一天上門,冷鍋冷灶,要是她這會兒軟了骨頭,抹不開面子主動去灶房燒火洗菜,那這幾天的規矩就算是立下了。

  只要開了這個頭,以後過年回這院子,她就是個理所應當的燒火丫頭。

  關靜端起桌上那個磕掉了一塊瓷的白搪瓷缸子,也沒管裡面是涼水還是熱水,低頭抿了一口,全當沒聽見。

  劉建設在一旁看得真切,腦門上立馬冒了一層細汗。

  他在火車上可是拍著胸脯打了包票的,這會兒要是讓關靜受一點委屈,初一回城的事兒立馬就得變成今晚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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