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會理解我的,對吧?」
面對這樣油鹽不進的小孩姐,時澈忍不住扶額道:
「若是你不分青紅皂白的銷毀魔劍,那你和那些被魔劍蠱惑的人有什麼區別?」
「當然有區別了!」雲璃信誓旦旦地拍著比符華大的胸膛說:
「…我可是知道魔劍的危害,我沒有入魔!」
星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問道:「所以…到底什麼是魔劍啊?」
雲璃抬頭看向星,驚詫道:「…你竟然不知道!?」
小灰毛滿頭問號:「你為什麼會覺得我知道啊!」
雲璃嘆了口氣,感覺自己的情緒都要不連貫了:「…所謂魔劍——即便從未受訓劍術之人,只要握住劍柄,便有高深奧妙的劍技在腦海中閃現;
即便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者,也能以驚人的力量和肉眼難及的速度揮劍。」
星回憶起之前那幾天三月七的速成劍法:「…你說的是,聖劍幽蘭黛爾?」
「三月不就學習了劍招之後,用小幽體驗輪椅微操嘛,雖然每次都是在記憶戰場被呆鵝打得落花流水。」
「選擇用小幽去打她的主人,還真是會挑戰呢~」
「…雖然剛開始我也把小幽認成了魔劍,但小幽可不會將人類變成行屍走肉,吸食精氣。」
雲璃說到這裡依舊氣鼓鼓的,「你們在『贈劍儀式』上攔住了我,但要不了多久,那柄魔劍就該闖禍了!」
「只有被融了的魔劍才是好魔劍!」
「…你這孩子還真是油鹽不進啊。」
時澈有些苦惱,回憶著不久前對『孤雲』的感知,調用崩壞能隨手一搓,便構造出一柄一般無二的魔劍。
「喏,你要的魔劍…」
「啊?」雲璃整個人都看呆了,她一把搶過時澈手裡的劍,在手裡摸著,她越看越覺得詭異。
「…這柄劍除了歲陽之外,鍛造工藝和那傢伙一般無二,甚至連劍上的磨損都一模一樣,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哼哼~這就是完全體的理之律者啊!」
時澈直接在雲璃身邊插了一堆一模一樣的『孤雲』,只是其中並不含有『歲陽』而已。
無論理之律者的權柄能不能創造有自我意識的活物,以時澈現在的良心都不準備創造。
雲璃氣鼓鼓的,就像是一隻膨脹的小河豚:「…你,我服了,我真的服了!」
「就算把老鐵、乃至支離放在你面前,你怕不是也能把它們量產?」
「對啊。」時澈仿照著老楊的拐杖搓出了伊甸之星,然後丟給了星,星拍照發給了老楊。
老楊:「???」
「只要我用權能將其構造,我就可以將其理解。」
時澈慈愛地揉了揉雲璃的腦袋,就像是喬伊斯對待約阿希姆一般:
「從各種意義上來說,現在世界上沒有比我更了解『孤雲』的人了。」
雲璃:「……」
「感覺在你面前,什麼匠人都像個新兵蛋子。」
「還有!」
小孩姐對著他指指點點:「無論你構造出多少贗品『孤雲』,那傢伙所創造的魔劍,我都要熔斷!」
「走,我們去工造司去找爺爺他們!」
雲璃一把接著一把把地上的『擬似孤雲』給拔出來抱在懷裡,也不知道她小小一隻究竟是怎麼能抱起十幾把劍的。
「唉…你所構造的這些贗品,在除去歲陽後也算是一把好劍,剛被鍛造出來的劍和那個人又有什麼關係?」
「…一起送去工造司吧,他們說不定能給這些『孤雲』尋找新的主人。」
「唉,這樣鑄劍是沒有靈魂的!」
時澈沒有說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一手對雲璃的刺激確實有些大了。
或者說,這就像是正道修士看到邪修的感覺?
等來到工造司後,雲璃瞪著眼睛道:「…我們分頭行動,等會兒我一定要把魔劍給融了!」
「…被當成禮物贈予冠軍,爺爺也真是糊塗了…這不是害了人家嗎。」
雲璃不斷嘟囔著,隨便拉住一個工匠問路,時澈走向了另一個方向,憑藉之前對工造司的印象,直接摸到了孤雲劍匣所在之地。
「摯友,我們又見面了!」
銀枝坐在金人巷大排檔的椅子上,劍匣放在他的腿上,背對眾生。
時澈大手一揮,足以劃破空間的聖劍出現在他的手上:「嘿,銀枝,你保護孤雲的日子結束了,現在把孤雲劍給我。」
銀枝一如既往地優雅且喋喋不休,甚至無比欣喜道:「沒想到摯友也能感知到『孤雲』閣下的純美,不愧是我的摯友!」
「但是——!」
銀枝轉過身來,玫瑰花瓣如雨一般落下,他優雅地行了一個騎士禮:
「——規矩你懂的,我們來決鬥吧!」
「正合我意!」
時澈·喬伊斯做出了銀枝同款動作,沒錯!銀枝的騎士槍被時澈給盜版了過來!
「摯友啊!為了和你的這場戰鬥,我要使出我的全力了,就讓你看看我的新招式吧!」
「我為你的新招式而喜悅!為了以示敬意,我也要使出全力了!」
銀枝大受感動,操作怪開始唯心上數值了!
「老子是劍骨頭,血是鐵疙瘩,心是玻璃渣,打了那麼多仗就他娘的沒輸過……」
時澈裝模作樣吟唱出能讓紅A紅溫的台詞,輕輕打了個響指——
「擬似·無限劍制!」
擬似天火、擬似滌罪七雷、擬似老鐵、擬似孤雲…
時澈記憶中的幾乎所有的劍以雨一般落下,銀枝揮舞長槍亦如玫瑰花一般閃耀:
「很好,摯友!如此閃耀的招式,我發自內心地喜悅!」
「還有呢!擬似·猶大的誓約·高仿恩奇都!」
時澈腳步不動,金色的鎖鏈從背後如鬼魅一般追蹤著纏繞在了銀枝身上,在約束的權能下,銀枝敗得徹徹底底。
「…我輸了,摯友!」
銀枝毫不在意地拍了拍鎧甲上的塵土,將大排檔的椅子讓了出來:
「現在,這個位置屬於你了。」
時澈滿意點頭,坐在了大排檔椅子上顯得很有大病:「很好,孤雲…請出來一見。」
孤雲此刻已瀕臨破碎,這把英雄之劍發出滄桑的聲音:
「你也是為了讓我再度殺戮而來的嗎?我已經倦了,不想要再繼續下一場殺戮了。」
時澈忍不住笑了:「你看我是需要一柄魔劍的人麼?我知道你不想要繼續殺戮,不想要成為一把武器,雲璃那孩子是不會為難你的。」
「我會和銀枝一起,等著他們過來了解你的前世今生。」
時澈將孤雲從匣子中拿了出來,而後將擬似孤雲放了進去,「嗯,這樣就好了。」
「你……」
孤雲被時澈拿在手裡,他的聲音卻無比的遲疑,歲陽的本能告訴他…時澈好像不太擬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