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時澈手裡宛若**一般震動著,試圖掙脫他的掌心。
他算是看出來了,眼前這傢伙有些擬人啊,目前的人格只能算是個封裝界面,其中不知道有著多少人格與意識呢!
「你…你…你的存在形式,我真的聞所未聞。」
有一說一,在孤雲眼裡,目前的時澈有點像一隻大歲陽,三十萬個碎片匯聚成一體的大歲陽。
這讓他能不害怕嗎?
這搞得時澈都大為無語:「…我不會傷害你的,你創造者含光的女兒雲璃,她為了彌補父親的過錯,在銀河各處狩獵魔劍。」
「你要是被她抓住了,她會把歲陽分離鎮壓,劍身熔為鐵水。」
「…這很好,這樣很好。」
孤雲不動彈了,對他來說…若是隕落在雲璃手中,也算是不錯的結局。
「那麼,你又是要幹什麼?」孤雲很快就想明白了一切:
「我明白了,你是想讓那孩子知曉我的故事,知曉『魔劍』也未必為惡?用我來給那孩子上一堂課?」
「對,是她爺爺拜託我們的。」
時澈看著魔劍露出的好奇的笑容:「誒,你知道你的名字『孤雲』是怎麼來的嗎?」
孤雲誠實回答:「不知。」
「那就是一個久遠的故事了,那時候你的創作者含光還是個小蘿…小孩子,他有一位名叫應星的師兄……」
「……這就是故事的結尾了,孤雲,你有什麼感觸嗎?」
孤雲還沒有回答,銀枝卻潸然淚下道:「…這是何等真摯的師兄弟關係啊!」
「何其苦命,何其造化弄人…也不知他們的師父懷炎將軍,內心會多麼苦澀啊!」
孤雲繃不住戳了銀枝兩下:「…你該不會真信了吧?這明顯是編的啊。」
「編的也無妨,我為這個故事而感動,為這個故事而喜悅!」
銀枝優雅地向時澈道別:「抱歉了摯友,身為孤雲閣下的守護者…使團的保護者,我要繼續去保護劍匣了。」
時澈點點頭,他知曉銀枝身為純美騎士的堅守,於是在銀枝離開後他也離開了。
笑死,該不會真以為時澈會選擇堅守一天一夜吧?能回客棧睡一覺,為什麼還要硬生生地熬呢?
…………
「走吧。」
雷之律者·雷電芽衣拿起孤雲,重新坐在了大排檔椅子上,此刻的孤雲滿頭問號:
「……你這又是怎麼回事?」
「不怎麼回事,不過只是一次變身罷了。」
時澈放下滌罪七雷,拿著孤雲安靜等待。
過了一會兒,發現孤雲丟失後的雲璃氣呼呼地找到了她,雖然時澈根本就沒想著隱藏。
跟在她們身後的銀枝真誠地抱歉道:「抱歉摯友,身為純美騎士,我不能為你隱瞞蹤跡。」
「嘿,時澈!你拿孤雲的時間結束了,快把魔劍給我!」
時澈平淡起身,大排檔塑料椅子在雷律權能下不斷分解:「呵,規矩你懂的,想要的話就自己來拿!」
星搶在雲璃之前,熟練地為自己上盾,而後拿起了燃燒著烈焰的天火:「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我們之間被列車長制裁過多少次了?」
「不好說。」周圍響起了莫名其妙的鼓點,星扛著天火懷念道。
「在我為數不多的記憶里,我們儘是在整活。」
「該做個了結了,時澈!」
「你們兩個唧唧歪歪犯什麼大病呢!吃我一招…勘破·滅!」
璃從天降,憤怒猙獰!
「放心吧時澈,我會把你從魔劍的蠱惑中解放出來的!」
雲璃說這話的時候甚至有著一絲哭腔,她當然知道以時澈的擬人程度根本就不可能被魔劍蠱惑,
但在她看來,時澈此舉簡直就是對她的背叛,所以…她就是想狠狠把時澈揍一頓,她就是在耍小脾氣,怎麼了!
「勘破·斬!」
「…好大的脾氣啊!」
孤雲被時澈丟給銀枝,滌罪七雷瞬間出鞘——北辰一刀流!
「哼,你偷走的孤雲,怎麼就不用魔劍呢!」
「我可用不著魔劍啊,雲璃~」
時澈·雷電芽衣建議道:「為了周圍環境的安全,我們就不用大型aoe如何?」
「哼,朱明劍法的基本功也足夠教訓你了!」
…一會兒後……
「啊哦~!」雲璃小手通紅,咬著嘴唇眼淚差點就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你怎麼光打我手啊!」
「…北辰一刀流是這樣的。」時澈攤了攤手,這能怪她嗎?
北辰一刀流的要點就是狠狠抽手,狠狠抽敵人的手。
「好啦~」時澈歉意地揉了揉雲璃的小腦瓜,「現在冷靜下來了吧?」
銀枝這時候也將孤雲遞給雲璃,孤雲飄在雲璃面前道:「…小姑娘,你害怕見證我的過去嗎?」
雲璃這才反應過來:「…你們搞這麼大一圈,就是為了讓我見證它的過去!?」
「是啊。」懷炎摸著鬍鬚欣慰地笑著:「如果無名客們沒有攔住你,你不分青紅皂白就把孤雲給熔了,你可是要後悔的啊。」
「哼!」雲璃一把握住,頃刻煉…感知其記憶:「…就讓我看看,你這把與眾不同的魔劍究竟有什麼不一樣!」
在雲璃握住孤雲的瞬間,蘊含在這柄劍上數百年的記憶被她感知——那是一段英雄的過往,一名無名雲騎一柄魔劍拯救了世界。
而這柄魔劍斬殺的最後一隻怪物,就是墮入魔陰的無名雲騎。
就像是歲陽影響人類,人類也反過來影響歲陽一樣,魔劍亦是如此。
「……原來是這樣啊。」
在明白了一切後,雲璃眼角不知何時流下了一滴晶瑩的淚水:「…我明白了。」
「將我熔了吧,孩子…身為為殺戮而生的兵器,我不想要繼續殺戮了。」
……
「…後來的我斑駁不堪,清風從劍身上的空洞穿過,還會發出高低不同的音調,去向遠方的山野——原來那時的我是樂器,我懷念作為樂器的時光。」
…………
「所以,最後孤雲變成了一把古琴啊,確實…對他而言是很好的結局了。」
在金人巷的金色枝丫前,彥卿帶著弟子三月七前來緬懷英烈。
「沒想到你們竟然經歷了這麼多啊,竟然不帶我!?」
彥卿此刻依舊鼻青臉腫,沉迷在記憶戰場不斷用臉肘擊幽蘭黛爾的鞋底。
「…三月就曠課一天,你這個當老師的竟然曠課了足足兩天!」
雲璃別過臉去:「哼,我…我是有要緊事要辦!」
列車三人組相視一笑,三月七感慨道:「姬子姐她們還要考古多久呀,本姑娘都有些想她們了!」
「千萬不要遇到危險啊!」
「危險?」星繃不住笑了,「最危險的就是老日啊,三月…你要是不了解老日的實力,我建議你去記憶戰場挑戰一下前文明約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