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阿那克薩格拉斯閣下,您說得對,我對崩壞確實一無所知。」
來古士忽然出現在了實驗室中,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優雅且誠懇:
「…最初,僅憑一己之力推理出我的存在,這便足以證明了你的實力。」
他的目光透過牆壁,看到隔壁實驗室里他的後輩們擺弄的模擬宇宙,嘆息聲中微不可見地帶著一絲失望。
「…身為博識尊的神經元,依舊在不自知地研究博識尊頒布的課題麼?」
「我很遺憾,我親愛的後輩們……你們至今沒有擺脫『智識』命途的桎梏。」
眾所周知,命途與行者是會相互影響的,只要你踏上命途…
星神的意志就會悄無聲息地影響行者的思想,然後…便是逐漸走向極端的正反饋。
那刻夏翹著二郎腿,抿了一口茶毫不客氣道:「所以…你是來幹什麼的?說完了就滾!」
「那麼,我就不打擾您的研究了。」
來古士微微欠身,渾身上下洋溢著一種屬于謙虛的傲慢:
「以天才俱樂部#1贊達爾·壹·桑原之名,我真誠希望您能將我超越,並且…永遠不要加入天才俱樂部。」
「在某個可能性中,以研究『虛數之樹』而成就天才的#100阿那克薩格拉斯。」
「什麼大聰明俱樂部?」那刻夏對此嗤之以鼻,這個可能性他也知道。
昔漣在孤寂的觀測中曾將這段記憶分享給了大家。
那刻夏本以為來到天外成就宇宙知名學者的自己會對『虛數之樹』有多麼深入的見解,結果…
…就這!?就這!!?
感覺還不如現在的自己了解的多。
「『智識』的命途與我並無用處,創造星神?確實是一道偉業,但…」
那刻夏手中繁雜的鍊金陣不斷汲取著願力,並將其轉化為『二態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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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解明命途的原理,星神也不過是文明的一個階段罷了。」
「啪啪啪…」
來古士忍不住鼓掌讚嘆,熾烈的視線下是止不住的欣賞:「多麼狂妄、又是多麼美妙的妄想啊。」
「和崩壞降臨之前的輪迴相比,你的自毀傾向少了很多,變得…更加平和了?」
「是因為崩壞的原因麼…還是在無盡輪迴中的不斷試錯。」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房門忽然被人推開,那是列車組最沉穩的男人。
他手中懸浮著一個奇特的裝置,周圍其他可能性的幻影在不斷顯現。
「那刻夏教授,我剛剛對你的設計進行了驗算,我覺得還需……」
「嗯?」瓦爾特在看到來者的時候有些驚訝,而後露出了真心實意的微笑:
「好久不見,呂枯耳戈斯先生,匹諾康尼一別沒想到我們在翁法羅斯又再次見面。」
「你是和黑塔女士一起來的嗎?之前怎麼沒見到你?」
「啊,好久不見了瓦爾特先生。」來古士真心實意地感謝道:
「多謝你之前不遺餘力地教導,否則…我的實驗不會完善得如此迅速。」
「不必客氣。」為了安全,瓦爾特關閉了半成品的干涉儀,扶了扶眼鏡道:
「有你這般好學的學生,也是我的榮幸。」
「不過,你的實驗是……」
「這畜生的實驗就是翁法羅斯。」那刻夏可沒心情看瓦爾特和來古士之間的師徒情深:
「…翁法羅斯的崩壞就是呂枯耳戈斯引來的。」
「啊!?」
「啊!!?」
「啊!!!?」
瓦爾特當即愣在了原地,在這一瞬間…他懷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甚至感覺好像看到了數以萬計的奧托在逆熵基地里跟蟑螂似的陰暗扭曲爬行。
「喂,回神了。」
那刻夏從失神的瓦爾特手中奪走『干涉儀』,放在了實驗台上。
「…所以,來古士是翁法羅斯的幕後黑手!?」
「對啊,他不是說了嗎?」那刻夏好像完全沒把這事當回事。
反正現在來古士對翁法羅斯的控制權約等於零,也只能忽然出現來逼逼叨叨了。
瓦爾特的聲音無比沙啞,這對他是一種莫大的打擊,就相當於自己學生是奧托那麼抽象。
「所以…他到底是誰?」
「天外泰坦博識尊的創造者,好像叫什麼…贊達爾·壹·桑原。」
那刻夏看向瓦爾特的目光也在不斷變換:
「你到底是什麼人,絕不是普通的無名客那麼簡單…在翁法羅斯的天外根本就沒有崩壞。」
「那麼,你那些遠超時代的知識,究竟又是怎麼回事?」
「這…絕對不是接觸從未接觸過崩壞的文明可以得到的知識,絕對不是!」
瓦爾特緩了緩,然後急忙問道:「贊達爾、翁法羅斯又是怎麼一回事!?」
「這是一段漫長的故事了,這讓我該怎麼說呢?」
那刻夏想了想,斟酌著道:
「翁法羅斯本質是一個試驗場,一個培養絕滅大君鐵墓的虛擬世界。」
「當然,在崩壞的代碼被載入翁法羅斯後,一切都改變了。」
「即便是最初『虛假的崩壞』也足以改變我們命運,翁法羅斯迎來了曙光…也迎來了更為深沉的絕望。」
「現在的翁法羅斯早已成為了實數宇宙中的世界,畢竟…對於崩壞而言,存在形式並無意義。」
「我們,也已經和呂枯耳戈斯站在了同一起跑線。」
「不過…現在我知道了,呂枯耳戈斯的對崩壞的研究為何會躍遷式爆發。」
那刻夏看向瓦爾特挑了挑眉。
瓦爾特聲音顫抖著,汗水嘩啦啦地流下,「所以…跟在星身邊的迷迷是?」
「…既然是翁法羅斯的意識,那麼那隻哺乳動物還能是什麼?」
那刻夏調出了悄悄採集的數據,「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對迷迷感興趣?」
「她是翁法羅斯的創世之泰坦、最初的智種…同時,也是鐵墓之首。」
瓦爾特沉默了一瞬,摘下了眼睛咬牙切齒地喃喃自語:「我真是該死啊!來古士我*逆熵雅言*!」
…………
「劇幕已經拉開,來吧,我渴望的終局!」
來古士攤開雙手,聲音中充滿了無與倫比的激動!他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瞬間…再度經歷了掉頭行動。
「區區…囚徒…不自量力…」
「那刻夏老師…翁法羅斯…希望…研究…保存…記憶…」
黑衣劍士站在懸鋒城外,身後無數自我的屍骸蠕動著扭曲,沉默地看著這一世的自己以及時澈。
「找到了…變量…通道…崩壞的源頭,原初的存在。」
「託付…下一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