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老楊還是把休伯利安的設計圖發給了小灰毛。
「休伯利安…啊,好破舊的戰艦。」小灰毛和時澈一起進入了休伯利安內部。
在這一路上,星時刻都在擔憂著休伯利安會不會直接坍塌成一片廢墟。
「我這一生中從未見過如此破舊的戰艦,有一說一…它能動起來就是個奇蹟。」
雖然小灰毛看上去抽象,但好歹也能看懂黑塔的孤波算法、經營策略樣樣精通的頂級天才啊!
看懂休伯利安設計圖那自然也是輕而易舉口牙!
「所以…我現在更不理解了!這艘船還真能動嗎!?」
星望著已經變成一片廢墟的動力艙,陷入了沉默,許久後,她質疑道:
「…道理我都懂,這艘破船究竟是怎麼動起來的?」
「啊…竟然已經破舊到這種程度麼?」
黑袍人的聲音沙啞,時澈將手放在早已報廢的動力系統,好像在感知著其中蘊含的記憶。
「至於你說休伯利安是怎麼動起來的…」
時澈轉身看向哈基星,被黑袍遮住的灼燒身軀看不出什麼表情:
「那我問你,星穹列車是怎麼動起來的?別忘了…星穹列車的引擎完全不符合任何星際航行動力學啊。」
「難不成你連這個都忘了?」
「啊這……」
星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行吧,相信吧,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既然休伯利安動起來是因為你的權能,所以……你這拉著我打灰是幹什麼!?」
時澈·說得那叫一個理所當然:「雖然休伯利安依靠擺渡人的力量就可以運轉,但誰讓現在的擺渡人不行呢?」
「但…飛船終究是飛船,怎麼就不能用科技的方式維修呢?」
聽到時澈這麼說,星直接面無表情地將零件給丟在了地上:
「笑死,你自己修去吧,我擺了!」
兩個人修一個要成廢鐵的戰艦?那還不如讓她和絕滅大君單挑來的靠譜。
「……行吧。」
時澈倒也沒在意,反正只要他還活著,休伯利安也能陸陸續續開到海里。
至於為什麼是『陸陸續續』…笑死,你該不會以為這麼一艘小破船被摔了兩次,還能好好的吧?
「我帶你來…主要是想讓你看看儲藏室。」
時澈似乎也被擺渡人的情緒所感染,聲音輕柔:
「對我,不…對於擺渡人而言,儲藏室中的紀念品,是他的來時路。」
時澈帶著她在破船里左逛右看,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破敗的詭異之感,布滿了數不清的鏽跡。
但唯有此處,這間宛若倉庫一樣的房間…卻依舊整潔如新。
「這是…?」
星輕輕從書桌上拿起一個封皮包裹的筆記本,它的書頁早已泛黃,顯然年代久遠。
她看向時澈,時澈對著星點點頭,星這才好奇地翻開了泛黃的筆記。
然後…便見證了無數世界的毀滅,筆者用充滿絕望的語氣記錄下來這一切。
他拼盡全力想要拯救世界,但……他什麼都做不到。
「…對於即將毀滅的世界,救世主駕駛著拯救世界的方舟,再度啟航。」
…………
「…給所有人一個容身之所,我一定能做到!」
過了好一會兒,星才合上筆記,聲音中竟帶著一絲哽咽:「所以…你,不,擺渡人他如願以償了嗎?」
「…沒有,但他為未來留下了希望。」
時澈也翻開了筆記,擺渡人的情感充盈了這個身軀,他沒有阻止,任由情感在軀體裡靜靜流淌。
「很驚訝,對吧?」
時澈將手從黑袍中伸出,就像是長輩一般揉了揉她的灰發:
「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會有回報,不是所有的世界都會被拯救。」
「擺渡人只是一介在量子之海撐船的船夫,星穹列車也只是一個個世界的過客。」
「我們都不是救世主。」
「但……與量子之海那些註定要走向毀滅的世界泡相比,我們這個被命途所束縛、所維繫的宇宙還有著希望。」
「…我當然知道,只是…唉。」
小小年紀就一把年紀的小灰毛故作老成地嘆了口氣,而後繼續向著深處走去。
「嘶~擺渡人這儲藏室怎麼跟黑塔的收容艙段似的,有點眼熟……」
「有沒有一種可能,如果以時間順序而論,擺渡人的才是更早的那一方?」
時澈隨口吐槽了一句,畢竟擺渡人登場的時候黑塔還不知道在哪兒發財呢。
「…這個鐵拳徽章,是小特?」
「我直覺告訴我,楊叔要是知道這個徽章的故事,絕對絕對會哈氣!」
星拿起第二個徽章,拍了個照片,不忘記發給老楊。
「?」
時澈被嚇了一跳,差點兒都以為身邊的不是小灰毛而是小三月了。
「你也學會迫害老楊了啊……」
「雖然老楊也是出了名的不吃代餐之人,但…他也會為這位特斯拉博士的過往感到傷心吧?」
時澈將這枚徽章放回遠處,語氣溫柔:「這枚徽章的主人確實是特斯拉博士,而且……」
「……特斯拉博士已經犧牲了,她最後的發明、最後的遺物便是武裝人偶小特了。」
「原來是這樣……」
星也恭敬地對著徽章鞠了一躬,對於拯救世界的英雄…值得這樣的敬意。
「剩下的徽章…也都是擺渡人的夥伴了吧?」
「嗯,對。」
時澈指著這些徽章逐字逐句地介紹:「…泉之精靈、希兒、德爾塔、還有八重霞。」
「她們有的死亡、有的下船…最後只剩下德爾塔與霞兩位夥伴陪伴。」
「希兒?」星下意識想起了貝洛伯格的百合花開,「哇哦~遇到熟人的概率還真大啊!」
「但是……希兒已經和擺渡人決裂,傷痕累累地下了船。」
「當時的擺渡人為了捕捉『虛樹神骸·存在主義』的時候,瘋狂的行徑導致了數個世界泡的毀滅。」
星嘆了口氣:「唉…救世主還真是不好當啊。」
「每個救世主都是這麼慘兮兮的嗎?」
「因為世界並不好拯救,能夠輕易被拯救的世界,也就不需要救世主了。」
時澈背著雙手,休伯利安顫顫巍巍地啟航了,破損的引擎轟鳴,就像是擺渡人不甘的意志。
隨後,通往量子之海的通道被強行打開,幾乎要散架的破船徑直衝向了量子之海。
「阿嚏!」
某隻大黃皮兔子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下意識抖了抖:
「怎麼回事,怎麼有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