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出波瀾壯闊的戲劇啊,只有在不斷降臨的天災之中、只有在不斷的絕望里…」
「…人性才能綻放出如此耀眼的輝光。」
神秘紫色骰子男漫步在被崩壞侵蝕的大地,就像是漫步在自己所毀滅的世界那般愜意。
「啊~歡愉,在這片世界應該被稱為『詭計』吧?」
骰子旋轉,他『存在崩壞能抗性』的可能性覆蓋於這片現實。
骰子被搖得跟陀螺似的,列車組老前輩忍不住嘆了口氣:
「嘖,現在這群歡愉小鬼會不會用權能啊,誰家好人把現實世界『幻造』了一遍又一遍?」
身為歡愉老資歷的他都有些麻了,這一層層的現實疊加…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無論怎麼說,還是崩壞的風水養人啊。」
老骰子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似乎在向別人訴說著什麼:
「瞧瞧,連我都不用出手,一個個文明都在被絕望考驗,璀璨的人性這不就被考驗出來了麼?」
「至於那些沒有人性的文明,哈哈…」
骰子哥開懷大笑:「甚至都不用我毀滅了,就是…終焉最後的清場還是不夠絕望啊。」
某個歸骰現在就只是想要玩,反正骰子哥對人性之美、不斷對文明進行的考驗,實在是看爽了!
甚至…想要將崩壞引入二相樂園。
他呼喚出一片黑潮,他本來是想看看翁法羅斯的同僚死沒死,但現在來看…
「嗯,鐵墓,你死的好啊!你死的真好啊!」
「你的死亡…值得我停工半日緬懷,啊…多麼美妙的世界啊!」
「只是……」
雖然他已經用『幻造』拼盡全力隱藏自己的氣息了,但骰子哥終究是絕滅大君,他望向白厄的方向表情古怪:
「那個黃紫色的傢伙,是不是有些不對…?」
「我差點兒以為他是大毀滅者的私生子了。」
白厄:天生邪惡的絕滅大君,你罵的可真髒!
……………
「餓啊——!」
痛、好痛、鑽心剜骨的痛、宛若被熾烈的火焰灼燒、渾身被燒成空殼一般的痛。
但還好,時澈還能夠忍受,畢竟他本就不是人類。
「…今天的我又變成了誰?這般灼燒感,宛若空殼一般。」
他從床上緩緩坐起來,此刻的他身著黑袍,無數的能量源在他體內靜靜地散發著能量。
時澈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是擺渡人啊。」
當你看到一個黑袍人、身軀被灼燒成形銷骨立的空殼——他不一定是盜火行者,也有可能是擺渡人。
「只是…雖然艦長的意志堪稱擬人,但…他脆弱的身軀簡直就是弱爆了啊。」
時澈懶得掀開黑袍,閉著眼都能想像得到,擺渡人的身軀是何等慘狀。
「…時澈?」
星有些驚訝,在她眼中…時澈的身體狀況是肉眼可見的不妙。
「是我。」時澈·擺渡人聲音沙啞平淡,臉籠罩在黑袍中看不出任何表情:
「你…觀察過螞蟻嗎?」
「只要用木棍在它周圍畫個圈,螞蟻就會被困在其中,很難走出去。」
「找不到出口的螞蟻多半會在圈圈之中打轉,直到精疲力盡。」
「如果這時將木棍放在圈裡,你說,它會不會爬出去?」
星立即答道:「我不知道,拜託…我又不是螞蟻誒!」
「你這次又變成哪個神秘反派?小詞說的是一套一套的,不如…讓楊叔看看?」
時澈緩緩搖頭,沉聲道:「雖然我也很想『迫害』瓦爾特,但很可惜…他並不認識擺渡人。」
「擺渡人身為量子之海的一介船夫,與本徵世界的瓦爾特並沒有任何交集。」
星失落地低下了頭:「哦,那很遺憾了。」
時澈都有些困惑了,是他起了什麼不好的帶頭作用嗎?
怎么小灰毛愈發抽象了?
「咳咳,雖然老楊不認識我,但我可以召喚出休伯利安啊!」
時澈感知著身體中那些靜靜燃燒的以太奇點,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是之前的那些科技造物、而是遨遊於量子之海的、永恆輪迴的不沉之船——休伯利安!」
「走,我召喚出來讓你看看?」
「走——!讓我康康!」
星轉頭就將三月七和丹恆忘在了腦後,畢竟…她已經成列車組腦力第二了!
自從選擇放棄思考後,小三月對『意識』權能乃至長夜月力量的運用就愈發熟練。
這不,這孩子泡在訓練場已經不知道天地為何物了。
甚至在掏聖劍幽蘭黛爾後,好似被呆鵝控制大腦,也準備以一己之力鎮壓全球…全城崩壞!
為了以防萬一,丹恆拿著時澈給的妙妙小道具跟在三月身後掠陣。
「我就在這…等等,手機響了。」
時澈拿出手機,阿格萊雅的簡訊顯得如此無奈:
「…無論你們想要召喚什麼,請在奧赫瑪之外。」
「現在的聖城已經承受不住更大的刺激了。」
時澈放下手機,望向哈基星道:「要不…我們去其他地方?」
「走著!」
…………
「現在…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出來吧——朕的戰艦!」
時澈宛若奧托般張開雙手,一艘龐大的戰艦懸浮在空中,然後——
——休伯利安屹立於大地之上。
『嘭——!』的一聲撞擊,讓飛船上冒出了濃烈的煙霧。
「…這就是你說的戰艦!?」
星指著豎著插在大地上的破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你這船是不是有些太破了?」
「…確實。好像無法反駁。」
時澈有些尷尬,雖然擺渡人與艦長同出一源,但畢竟是兩個個體。
擺渡人的船確實有些太破了,當然…主要是擺渡人的心境問題,他在最後已經在求死了。
畢竟,休伯利安是源自擺渡人與艦長回憶的座駕,也是他們力量的具現化。
「咳咳,失誤失誤。」
時澈向著休伯利安伸出手,屹立於大地之上的休伯利安再度起航——
然後,繼續墜機!
但還好,這次不是插下去的,而是橫著砸下去的。
「……行吧,終究是被限定在了『擺渡人』上。」
時澈走向休伯利安,還不忘記對小灰毛揮手道:
「來吧,孩子。陪我這個船夫一起修船。」
星瞪大了眼,大聲斥責道:「你喊我過來,就是為了讓我給你修船!?」
「你就說你修不修吧?」
「修!」
星拿出手機,對向老楊問道:「楊叔楊叔,給我一份休伯利安的設計圖紙!」
瓦爾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