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練無奈，一邊拿手機點單一邊說道，「校長，回去記得給我報銷啊。」
陳校長沒好氣道，「行行行，趕緊點，這頓算我的。」
旁邊的劉教練聞言說道，「老王，給我點兩根油條再加一份小籠包。」
心裡也終於明白最近這半個月，這兩個老小子像商量好了一樣，動不動就往校長辦公室跑。
進門先遞笑臉，然後伸手摸他的中華，有時候還能順走半包。
陳校長本以為他們是最近手頭緊。
直到現在恍然大悟。
「老王啊。」陳校長皮笑肉不笑道。
「怎麼了校長？」王教練正盯著後廚的方向等餐。
陳校長沒好氣道，「我說你們倆最近怎麼天天來我辦公室討煙抽。合著最近你們倆是摳搜著煙錢，全攢著來這揮霍了啊。」
王教練老臉一紅，乾咳兩聲掩飾尷尬，「咳咳……校長，您這話說得。范老闆停業半個月，我們這不也是餓壞了嘛。」
「行了。」
陳校長沒好氣地擺擺手道，「吃了這頓，回去每人給我買條華子放辦公室。不然扣你們績效。」
王教練苦著臉道，「校長，您這不是要我的命嘛。」
這時候
做招牌的老劉走向收銀台，剛好看到范理正從蒸籠里端出熱氣騰騰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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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生意真不錯啊。」老劉湊上去打了聲招呼。
范理抬頭看了一眼，笑道，「大爺，來吃飯啊？」
老劉乾咳兩聲道，「咳咳，你都照顧我兩次生意了，我再怎麼樣也得照顧一次你的生意嘛。」
范理樂了，下巴朝大廳揚了揚，「行，大爺自己找個空位拼個桌，桌上有二維碼掃碼點單。」
老劉點點頭，開始坐在門口等位，好一會，在三號桌找到了一個空座。同桌的是張強，還有李哥。兩人正埋頭對付面前的麵條還有包子。
老劉拉開椅子坐下，掏出手機掃了桌角的二維碼。
屏幕跳轉。
老劉剛看清第一行字，手指猛地一哆嗦，手機差點掉了。
蟹黃湯包，388元/份。
老劉揉了揉眼睛，湊近屏幕仔細看了看單位。不是一箱，不是一盆，是一份！四個！
再往下劃。
爆辣牛肉麵，128。
辣椒炒肉拌麵，128。
灌湯小籠包，88。
老劉的呼吸急促起來。
這是開早餐店，還是開印鈔機？搶錢也沒這麼快吧！
老劉抬頭看了一眼同桌的張強。張強正用筷子把最後一點湯汁刮進勺子裡，然後一口吞下，臉上滿是陶醉的神色。
「兄弟。」
老劉實在沒忍住，壓低聲音問道，「這東西，就真值這個價？」
張強拿紙巾擦了擦嘴，看著老劉笑道，「新來的吧？老哥，我這麼跟你說，這店裡的東西，只要你吃過一次，你就會覺得值的不能再值了。」
老劉咽了口口水，聞著確實很香啊。
咬著牙，越過那388的湯包和128的麵條，在88塊的灌湯小籠包後頭點了個加號。
按下付款。
老劉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這能買三隻烤鴨了。
幾分鐘後。
舒書端著一籠小籠包走到三號桌，「您的灌湯小籠包，請慢用。」
老劉盯著面前的竹蒸籠。
拿起筷子，夾起一個。
包子皮很薄，但任憑老劉怎麼夾，都沒有破裂，甚至能看到裡面晃蕩的湯汁。
送進嘴裡後，牙齒咬破麵皮的瞬間。
滾燙鮮香的湯汁在口腔中爆開。黑豬肉餡緊實彈牙，汁水豐富得不可思議。鮮味順著舌尖直衝腦門。
老劉瞪大了眼睛。咀嚼的速度越來越快。
一個。
兩個。
三個。
很快，一籠六個包子全進了老劉的肚子。
老劉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著空蕩蕩的蒸籠，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懂了。
徹底懂了。
什麼紅底黃字招牌，什麼下午營業的財富密碼，全特麼是扯淡！
這根本不關招牌的事，也不關幾點開門的事。就這手藝，哪怕范理半夜三更把攤子擺在公墓門口，照樣有一群餓鬼排隊來送錢。
老劉摸了摸肚子，苦笑一聲。
他之前還想著，回去把自己的GG店改成下午營業，門頭也換成這鮮艷的配色。現在想想，幸虧沒衝動。
自己那做招牌的手藝，要是真敢下午才開門，保准一個月就得餓死在街頭。
此時，又有三個年輕女孩推門進來。
小美和小李穿著小鹿咖啡的制服，拉著王悅走了進來。
「范老闆！終於開門了！」
小美眼睛放光，直接趴在收銀台上，「給我們來三份清湯麵，打包帶走！」
「行。」
范理轉頭吩咐唐落，「切點蔥花備用。」
「好嘞范哥！」唐落穿著一身雪白的廚師服，揮舞著菜刀，切得不亦樂乎。
王悅看著唐落這身行頭，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范老闆，你從哪挖來的大廚，這打扮也太專業了。」
唐落在一旁正色道，「這位美女，這叫對烹飪藝術的敬畏！在范哥這裡，哪怕是切一塊姜，也要有米其林的心態！」
「行行行，米其林大廚，麻煩你蔥花多放點。」小李憋著笑喊道。
「好嘞！」唐落抓起一大把蔥花。
舒書在收銀台前快速敲擊屏幕，打出小票，「三份清湯麵，打包。一共三百八十四塊。請掃碼。」
小美掃碼付款。
很快，三份清湯麵好了，小美提著袋子，深吸了一口氣，「真香！范老闆，明天見！」
三個女孩有說有笑地推門離開。
舒書又端著托盤走到六號桌，「您慢用。」
陳校長看著那紅彤彤的湯底，鼻尖滲出一層細汗，咽了口唾沫道，「夠勁！老王，看好了。當年我在川渝那邊當過三年兵，這世上就沒有我吃不了的辣！」
拿起筷子，陳校長豪氣干雲地夾起一大塊沾滿紅油的牛肉，連著麵條，一口嗦進嘴裡。
「轟！」
陳校長只覺得舌根被點了一把火，但牛肉的軟糯和那股直擊靈魂的醇厚醬香，又讓他捨不得吐出來。
「呼……哈！」
陳校長滿臉通紅，瘋狂哈氣，「辣！真特麼辣！過癮！」
說罷，又夾起一筷子面塞進嘴裡。邊吃邊掉眼淚。
「水……老王，給我弄瓶水去！冰的！」陳校長辣得直拍大腿。
王教練兩手一攤，樂呵道，「校長，范老闆這店裡不賣水。想喝水？去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