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練剛說完，玻璃門就被推開了。
唐芸和月兒一人推著一輛超市用來上貨的小推車走了進來。車上壘著兩箱冰鎮礦泉水，還有十幾瓶帶著白霜的無糖可樂和氣泡水。
唐芸拍了拍手，笑眯眯地大聲道，「今天咱們隔壁天璽優選超市正式開業，大家大半個月沒吃范老闆的手藝了，今天店裡送水！大家別客氣！」
一邊說著，月兒已經拆開紙箱，把冰水一瓶瓶遞給離得近的幾桌。
一瓶冒著寒氣的礦泉水直接放在了陳校長面前。
陳校長如獲大寶，擰開瓶蓋仰頭就是半瓶。
「呼……」
陳校長長出一口氣，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漬，「活過來了。這水送得太及時了，謝謝啊姑娘。」
大廳里其他桌的食客也都領到了水。
劉業一口乾了半瓶氣泡水，豎起大拇指道，「唐老闆，你們這超市搬的好！以後咱們在這吃麵，也不用跑那麼遠了。」
「就是，這叫配套服務。」張強也笑著擰開一瓶水。
唐芸趁熱打鐵，拍了拍推車扶手笑道，「大家別光謝我啊。告訴你們個秘密，咱們天璽優選，范老闆可是股東之一！你們喝的水，也有他的一份心意。」
這話一出，大廳里先是靜了一秒，接著瞬間炸鍋。
「臥槽？范老闆你玩得挺花啊！」
劉業轉頭看向廚房裡正在包餃子的范理，瞪大眼睛道，「我就說你停業這半個月去幹嘛了，合著是去搞產業矩陣了啊？」
王大爺樂呵呵道，「好事！這是大好事！范老闆賺了錢，就在咱們小區紮根了。以後咱們吃完早餐，順便去隔壁溜達著買把青菜買點水果，這不把一天的流程都給安排明白了嘛！」
「老范，你這是要把我們的工資全部榨乾啊。」
李哥摸著泰迪的腦袋，笑著打趣道，「吃你的包子，喝你的水，下次是不是還得在旁邊開個洗浴中心？」
在一旁桌上埋頭嗦面的謝老闆耳朵一豎，立刻抬頭喊道，「哎！李哥你這就不地道了啊，搶我生意是吧？洗浴中心這塊，我謝記水匯已經包圓了！范老闆的手藝負責你們的上半身，我負責你們的下半身！」
「去你的吧！」眾人哄堂大笑。
范理靠在料理台前，抬頭笑道，「別聽她瞎吹。我就是個蹭乾股的。」
「那必須支持！」
「等會吃完我就去隔壁買條煙！」
陳校長拍著桌子，轉頭看了一眼王教練和劉教練，「兩條中華，一會掃碼，記得幫我提著。」
王教練苦著臉點頭，惹得旁邊的食客又是一陣樂。
送完水，唐芸和月兒推著空車回了隔壁。大廳里恢復了熱火朝天的乾飯節奏。
兩百多平的新店，雖然桌子翻了一倍多，但排隊的人似乎一點沒少。
下午四點多，過了中午飯點最集中的高峰期，但大廳里依舊滿座，只是翻台的速度稍微慢了下來。
客人換了一批又一批。
幾個穿著襯衫掛著工牌的生面孔推門進來。
走到桌邊坐下，領頭的年輕小伙掃了碼。
看到菜單的那一刻，推了推眼鏡，震驚道，「爆辣牛肉麵……128？這蟹黃湯包，388四個？這店是不是標錯小數點了？」
坐在他旁邊的同事探頭看了一眼，咽了口口水道，「管它呢，你聞聞這味兒！別人都在吃，估計真有說法。咱們幾個人湊一湊，整兩籠湯包，一人一碗麵。」
十幾分鐘後。
程式設計師小伙小心翼翼地把一個晶瑩剔透的蟹黃湯包放進嘴裡。一口咬下，濃郁的高湯混著蟹黃的脂香在口腔轟然炸開。
小伙渾身一僵，對著對面的同事豎起大拇指，含糊不清地喊道，「臥槽！值！這特麼就是代碼跑通的感覺！」
時間一點點推移。
下午五點多。
大廳里還剩下七八桌客人，正在慢慢地享受著最後的湯汁。
范理關掉了兩口空置的猛火灶，將一塊乾淨的毛巾搭在肩膀上，隨手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舒書，唐大廚，怎麼樣？這第一天全負荷運轉，還頂得住不？」
舒書正在拿抹布飛快地擦拭著空桌，聽到聲音，直起腰，額頭上掛著幾滴細汗，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頂得住！老闆！」
舒書甜甜笑道，「這新店雖然大，但動線設計得太好了，端盤子根本不繞路。而且今天好多客人都去了隔壁超市買飲料，我這連倒水的功夫都省了。」
唐落拍著胸脯道，「范哥！完全沒問題！」
范理笑了笑，「那就行。今天第一天，大家辛苦。晚上員工餐吃蟹黃湯包，一人一籠。」
話音剛落。
舒書猛地抬起頭，手裡捏著的抹布掉在檯面上，眼睛瞪大。
「老……老闆！」
舒書結巴道，「388一籠的蟹黃湯包？給我們當員工餐？」
這包子她端了一下午。每次揭開蒸籠，那股香味都直往她鼻子裡鑽，饞得她直咽口水。但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這可是快四百塊的東西。
「范哥！」
唐落一把抓住范理的胳膊，眼眶泛紅道，「我唐某人何德何能！這就吃上頂配了？」
范理抽出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開口說道，「包子包出來就是讓人吃的，哪那麼多廢話。吃不吃？」
「吃吃吃！」兩人異口同聲。
傍晚六點多。
天色漸暗，正值下班高峰期。店裡再次迎來了一波晚高峰的客流。
玻璃門被推開。
陳明和蘇晴牽著航航走了進來。
「范叔叔！」
航航甩開爸媽的手，邁著小短腿跑到收銀台前，踮起腳尖往裡看，「航航要吃肉肉包子！」
「好，給你安排。」范理笑著捏了捏小傢伙的臉。
陳明在後面護著妻子入座，掏出手機一看菜單，眉頭挑了一下。388一籠的蟹黃湯包，價格確實頂天了。但他只是稍微頓了一秒，便毫不猶豫地按下了「+1」。
最近這大半個月，一家三口為了吃頓好的，到處找館子。錢沒少花，航航吃兩口就不吃，蘇晴也總覺得不對味。現在范理開門了，只要東西好吃，這錢花得就值。
「除了湯包，再來兩碗辣椒炒肉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