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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院士們:心痒痒!(日萬求月票)

2026-10-17 15:15:07 作者: 無機糖

  商務經理愣了一下:「老闆,您真要聽漆昊的?」

  「你別管那麼多。」

  「先做報告,封測環節、板卡組裝、配套硬體,分開評估,成本、周期、政治風險,全部列清楚。」

  「另外,找幾個靠譜的數學家,讓他們看看漆昊這篇comment,我要知道他說的那個新技術到底有多少可信度。」

  商務經理小心翼翼地問:「那我們現在的立場是?」

  他低頭看了一眼平板上的哪一行字,說:「漆昊給了我們一個月時間,那就用這一個月,把他的底摸清楚。」

  「如果他真的能解決深度網絡的瓶頸,那這次合作的價值,就不是搬移產業鏈能衡量的了。」

  老黃在想,如果漆昊沒有吹牛,如果他真的找到了路,那接下來這幾年,整個行業的格局,可能要重新洗牌了。

  而他,必須在這場洗牌開始之前,站對位置。

  另一邊,漆昊和沈主任徑直往田院士的辦公室走,這種事情必須第一時間向上匯報,畢竟漆昊那番話牽扯太大,沈主任也不敢耽誤時間。

  兩人進了田院士辦公室後,說:「田院士,關於英偉達的談判,有新的進展。」沈主任把情況簡要複述了一遍。

  結果可想而知。  漆昊的話成功給田院士干沉默了。

  田院士想了想,決定還是問問當事人:「你真有把握能解決那個瓶頸?」

  漆昊說:「根據目前實驗結果來說,有把握。」

  「那供應鏈的事情,你是怎麼考慮的?「田院士又問。

  「我看過一些資料,國內半導體產業這一年其實一直在動,但外部訂單不足,很多企業有技術儲備但沒地方用,如果能把英偉達的封測和配套硬體這部分拉進來,至少能讓一批企業活下來,活下來了才能往上爬。」

  「再說,封測和組裝這些環節,不涉及先進位程,國內完全有能力接,就是缺個機會。」

  沈主任在旁邊接過話:「不止如此,田院士您想,如果英偉達真的把供應鏈部分環節遷到大陸,那對整個行業來說,這就是一個信號。」

  「到時候不光是半導體企業,軟體生態,算法團隊,科研機構,都會往這邊涌,整個產業鏈會被激活。」

  「而且老實說,漆昊能在老黃面前直接把這個要求提出來,這膽子我是真服了,我覺得,世界上應該找不出第二個人敢這麼說話的了。」

  田院士表情精彩極了,他似乎也沒想到漆昊這麼敢說。

  「漆昊啊,你知不知道,你這番話,影響到底有多大?」

  漆昊愣了一下。  他剛才只是覺得,自己手裡有籌碼,該用就用了,但現在被田院士這麼一問,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面對的是老黃,是英偉達的創始人,是GPU行業的大人物。

  漆昊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就是覺得,既然要談,就得把話說清楚,其他的沒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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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院士聽了,哭笑不得:「你啊,心倒是大。」

  「不過你做得對,這種事情,就該擺到檯面上說清楚,藏著掖著反而麻煩,但漆昊,你記住,這種量級的成果,必須慎重,實驗驗證要做紮實了,論文寫完之前,不要急著對外公布太多細節。」

  漆昊點頭:「我明白。」

  田院士又囑咐了他一些事,然後關心問道:「馬上要過年了,你什麼時候準備回家?」

  漆昊搖頭:「我要跑實驗寫論文,就不回去了。」

  田院士看了他一眼,沒有勸他,只是說:「行,那你先去忙吧,有什麼需要隨時跟我說。」

  漆昊和沈主任離開辦公室,田院士坐在那裡沒繼續工作。

  他撥打了一個電話,匯報了有關於漆昊和英偉達的交易,對方聽到後,顯然愣住了,隔了一會兒才說了一句話:「老田,全力支持漆昊。」

  田院士答應了,放下電話後坐了一會兒,他想漆昊熱愛科研是好事,但過年這特殊時候,還是要和家人團聚一下吧。

  】】首】發】更】新!  田院士再次拿起電話。

  「魏女士你好,我想跟你聊一下你兒子漆昊今年過年的問題,你看你方便帶著家人來京城嗎?」


  與此同時,深度學習圈子已經徹底熱鬧了起來,上一次這麼熱鬧,還是QInet橫空出世的時候。

  漆昊那篇comment,在短短几天之內,從一個小範圍的學術討論,迅速蔓延成了整個領域的焦點事件。

  於是,各路人馬開始從不同角度切入,試圖找到漆昊的漏洞。

  數學理論上,他們不敢動。

  漆昊好歹也是數學天才,他們在這上面找茬,那豈不是自找沒趣嗎?

  再加上一眾數學學者陸續發聲,基本上把漆昊在數學層面的正確性給確定了。

  所以他們走了另外一條路,從工程落地上下手。

  第一個跳出來的,是MIT的一個副教授,叫安德魯·萊文,專攻深度學習的優化算法,在圈子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在自己的學術博客上發了一篇長文,標題很直接,叫《數學理論與工程現實之間的鴻溝》。

  「漆昊在吉洪諾夫正則化上的工作,我不否認其數學價值,但我必須指出,數學上的自洽,不等於工程上的可行。」  「帶權索伯列夫空間的度量重建,在理論推導中可以假設權函數是連續可微的,但在實際計算中,如何高效地構造這個權函數?如何保證數值穩定性?動態約束算子聽起來很好,但在GPU上實現這種算子的計算,內存開銷和計算複雜度會增加到什麼程度?」

  「這些問題,漆昊的comment里一個字都沒提。」

  「至於他所謂的新技術,在沒有看到完整實驗驗證之前,我保持高度懷疑,深度學習不是純數學遊戲,它需要在真實的硬體環境下,用真實的數據跑出結果。」

  「工程實現的難度遠比理論推導複雜得多。」

  這篇文章一出,立刻引來了大量轉發和討論。

  然後是斯坦福團隊。

  克里斯多夫這會兒已經顧不上什麼體面了,他親自在arxiv上發了一篇正式回復。

  整個回覆核心觀點就一個,漆昊的方案在理論上或許沒問題,但工程複雜度太高,根本不具備大規模應用的可能性,而他們斯坦福團隊的方案,雖然在數學上不如漆昊那麼完美,但在工程實現上更加務實,更有落地價值。

  但他沒想到的是,就在他這篇回復發出去不到兩天,另一個團隊也動了。

  莫大,雅戈拉團隊這段時間一直在干一件事,覆核相關領域引用量前兩百的論文。

  這個工作量非常大,但雅戈拉團隊的執行力也極強,尤里副教授親自帶隊,組織了十幾個人,按照引用量從高到低,一篇一篇地過。

  覆核的標準很簡單,在吉洪諾夫正則化的原有框架下,這些論文的推導是否還站得住腳。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有問題。

  可以說暴露出來的還不僅僅是個例的問題。

  相當一部分論文,在引用吉洪諾夫正則化時,默認了L2範數框架下的一些假設,而這些假設在奇異點附近是不成立的。

  漆昊的優化,本質上是把這些隱藏的漏洞揭開了,而一旦這些漏洞被揭開,很多建立在原有框架之上的結論,就需要重新審視。

  雅戈拉團隊把覆核結果整理成了一份工作文檔,沒有大張旗鼓地發表,只是悄悄地在學術圈內部流傳。

  有些東西吧,就是要悄悄傳,越隱秘,大家的好奇心越重,在拿到文檔的第一時間才會好好去看,而不是第一時間就質疑攻擊他們。




  果然,如他們所料,這份文檔的流傳範圍從莫大傳到了西方學術界。

  而這份文檔的殺傷力,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因為裡面列出的那些有問題的論文,作者名單就是一份深度學習領域的名人錄。

  MIT的安德魯·萊文在上面。  斯坦福的克里斯多夫也在上面。

  文檔在圈內流傳開之後,整個學術社區都炸了。

  「雅戈拉團隊膽子太大了,他們難道不怕查到他們自己嗎?」

  「據我所知,整份文檔裡面,就沒有俄國人的論文。」

  「你看到了嗎?萊文那篇2010年的論文,雅戈拉直接指出來了,他在奇異點附近用的那個正則化參數選取方法,在漆昊的框架下根本不成立。」


  「不止萊文,你看克里斯多夫,他們斯坦福那篇號稱突破的論文,雅戈拉說了,核心假設有問題,結論的適用範圍被嚴重高估了。」

  「這下熱鬧了,如果這些論文真的有問題,那引用了這些論文的人的工作,應該也出問題了。」

  有人立刻反應過來,趕緊翻出自己的論文,對照雅戈拉團隊的工作文檔自查。

  這一查,還真查出問題了。

  第一個站出來道歉的,是伯克利的一個副教授,叫艾米麗,做深度學習的理論分析,人品在圈子裡口碑不錯。

  她發了一篇公開聲明:「經過仔細核查,我在2009年發表的一篇關於深度網絡收斂性的論文,其中的結論在QI理論下存在適用性問題,我為此向學術界致歉,並將在後續工作中對相關部分進行修正。」

  這篇聲明一出,大家忽然緊張了起來,如果艾米麗都承認出問題了,那是不是表明雅戈拉團隊的工作沒有錯?  一時間,人人自危了起來。

  多倫多某間辦公室里,一個博士後盯著屏幕,語氣不太好:「我引的那篇文獻,在雅戈拉的表格里。」

  「謝特,那篇文獻有問題!」

  辦公室里其他博士後都沒有人有心思笑他,因為他們基本上都遇上了這種情況。

  他們現在唯一恨的人就是雅戈拉那幫俄國人了。

  大冬天你們沒事去雪裡待著啊,再不濟,也可以打遊戲嘛!

  幹嘛沒事覆核別人的論文?

  這群博士後防火防盜防師弟師妹,卻沒有想到,最後沒有防住俄國人。

  短短一周,自查潮從北美刮到歐洲,又從歐洲刮回北美,公開聲明一份接一份發。

  無一例外,他們都感謝了同行的嚴謹工作,再承認存在適用性問題。

  有人統計,那七天裡深度學習理論方向一共發了二十三份聲明,創下了這個圈子的歷史紀錄。

  克里斯多夫這會兒已經坐不住了。  他看到大家的聲明,看到雅戈拉團隊的工作文檔在圈內瘋傳,知道再不做點什麼,局面就徹底失控了。

  於是他也發了一篇公開聲明。

  「我尊重雅戈拉團隊的工作,但我必須指出,這份所謂的覆核文檔,並不具備正式的學術審查程序,其結論的權威性存疑。」

  「學術界的評判標準,應該建立在經過嚴格同行評審的正式出版物之上,而不是一份內部流傳的工作文檔。」

  「我們斯坦福團隊的論文,已經提交IEEE TPAMI,並且正在接受嚴格的外審程序,我相信,權威期刊的審稿專家,會給出公正客觀的評價。」

  「至於漆昊的工作,如果他真的有信心,我建議他也將完整的理論和實驗結果,提交到IEEE TPAMI或其他頂級期刊,接受正式的同行評審,而不是僅僅在arXiv上發一篇comment就宣稱自己解決了問題。」

  克里斯多夫在文章最後還特意強調了一句:「我們的論文已經提交IEEE TPAMI,相信不久之後,權威的同行評審會給出公正的結論。」

  但克里斯多夫這番話,直接把IEEE TPAMI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IEEE TPAMI是計算機視覺和機器學習領域的頂級期刊,影響因子常年霸榜,能在上面發文章,基本上就等於拿到了學術圈的金字招牌。

  克里斯多夫這會兒把IEEE TPAMI抬出來,擺明了是要用權威背書壓人,暗示漆昊的工作還沒有經過正式的學術驗證,不足以作為定論。

  他這麼做,直接導致了IEEE TPAMI編輯部在接下來幾天陸續收到了四百多封郵件。

  主編戴維自認為見過各種場面,比如作者跟審稿人對罵的,通訊作者拿律師函威脅的,兩個組同時投同一個idea然後互相舉報的。  但他還沒見過那麼多學者一起來問一篇稿子什麼時候有結果的。

  「戴維教授,我們要不要給個統一回復,問的人實在太多了。」

  「有六十多封來自研究組的官方詢問。」

  戴維頭大:「先不回,我們要按照我們的流程來。」

  克里斯多夫那篇稿子現在在系統里的狀態是Under Review,負責它的主編是一位做深度學習的資深教授叫卡佩羅。


  稿子進來的時候,卡佩羅按常規配了三個審稿人,兩個做深度網絡優化,一個做數值方法。

  第一輪意見回來得很快,評價整體正面,尤其看重那個所謂把誤差衰減的門檻往上抬了幾層的實驗結果。

  本來卡佩羅以為讓克里斯多夫小修一下,這篇論文就可以接收了,結果這個時候出問題了。

  漆昊給了一篇comment,質疑了克里斯多夫團隊的成果。

  按照IEEE的規程,當一篇在審稿件出現公開的,實質性的技術質疑時,主編有權中止常規流程,啟動擴展評審。

  卡佩羅知道漆昊在學界的份量,也知道對方幾乎沒有出錯的時候,所以這一次他非常謹慎。

  「戴維,克里斯多夫那篇論文我需要換審稿人。」  「換掉哪個?」

  「全換。」

  「目前這三個人,專業能力不夠。」

  「漆昊發表的comment是不適定問題正則化理論的問題,我這三位審稿人的數學背景,處理不了這個東西,說實話,我自己也處理不了。」

  「你要找誰?」

  卡佩羅報了三個名字。

  戴維聽完笑了:「你打算把TPAMI的審稿邀請發給這三個人?」

  「他們不會接的,這三位一輩子沒在我們這兒發過文章,人家看不上工程期刊。」

  「那不一樣。」

  卡佩羅說:「這次的稿子跟他們的領域相關,而且戴維,這可涉及到漆昊對吉洪諾夫理論的優化,吉洪諾夫學派的人,他們會感興趣的。」

  此時,斯捷克洛夫數學研究所的幾位老院士因為要建立華俄交流中心的事情來到了華國。

  不過第一站,他們打算先去見見漆昊。  四人來到燕大後,田院士先把他們帶去會議室休息了。

  漆昊到會議室後,田院士立刻介紹了起來:「漆昊,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索科洛夫院士,吉洪諾夫院士的學生。」

  田院士又介紹了另外三位,漆昊態度很恭敬的跟他們打了招呼。

  等大家都坐下後,阿列克謝笑道:「漆昊,你可了不得啊,外界現在都在叫你的理論為QI理論,我們在你這麼大的年紀時,可沒有這種成就。」

  漆昊不好意思地說:「院士,其實我認為,這個名字不太合適。」

  「哦?」

  「其實應該加上吉洪諾夫院士的名字才對。」

  「我只是在原有的理論基礎上做了優化,但源頭還是吉洪諾夫院士的工作。」

  「我從來沒想過要單獨占有這個理論,吉洪諾夫院士的貢獻是根基,我只是在這個根基上搭了幾塊磚。」

  「我獨自研發的理論和技術,自然會加上我的名字,但這次的工作,應該恢復吉洪諾夫的名字,叫吉洪諾夫-漆理論才對,我會在後續的論文中做出引導。」

  「我非常尊重蘇聯學者,所以我認為,他們的名字不該被世人遺忘。」

  四位院士都從蘇聯時期過來的,聽完後自然有了觸動。  「年輕人有這種想法,太難得了。」

  「學術傳承,就該是這樣,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不是像美國人踩著巨人的腦袋往上爬,最後還不承認。」

  「漆昊可沒有美國人那麼無恥。」

  四位院士一提起美國人就激動無比,大有我要洋人死,不對,是我要美國人死的架勢。

  好不容易收住了,他們自然提起了漆昊在comment最後提到的那個新技術。

  漆昊當然沒有透露,只說這和一個簡單的數學公式有關係。

  這下讓四位院士更是難受了起來。

  就跟有蟲子在撓他們的心一樣。

  心痒痒啊。

  偏偏他們不能一直追著漆昊問,那樣的話,蘇聯學派的臉都要被他們丟乾淨了。

  就在這時,索科洛夫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打開一看,發現是IEEE TPAMI發來的審稿邀請。  一篇關於深度網絡正則化的論文,作者是克里斯多夫,史丹福大學。


  這不是那篇被漆昊質疑的論文嗎?

  這人之前還嘴硬不承認漆昊理論的正確性。

  想到漆昊剛才對老師吉洪諾夫的尊重,他對漆昊自然好感無限。

  他心裡已經把漆昊當成了吉洪諾夫學派的傳承者。

  既然讓他審,那他得讓克里斯多夫好好見識下,來自老蘇聯學派的重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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