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麼？」樓清月本不想再問，可聽徐慕道出留影石功效後，還是忍不住出聲。
徐慕沒有搭理她，又從玉簡中取出一物。
樓清月一眼便認出，這素藍封皮的冊子，正是一切恩怨的開始——《金鱗化龍傳》。
卻還未完，徐慕又接連取出個小白瓷瓶，與一團黑色織物。
「我不想做什麼，是想讓殿主你做些什麼。」他輕笑，而後拾起《金鱗化龍傳》，隨手往樓清月方向拋去。
後者在他的操控下，自然而然接過了冊子。
封皮上五字入眼，樓清月便不由自主想到那些活色生香的畫面，手指像是被火燎了一般，下意識就想將之摔出去。
可身體非但不聽使喚，反倒將書翻到中間頁，舉到她眼前。
詞句扎眼，教她下意識想轉開臉去，卻無能為力。
「殿主，當日你遣素心師姐將我拿到煉心殿，以此書問罪，叫我當場念出。」徐慕聲音適時響起，「所以來而不往非禮也，今日，你也在這留影石前給我念上一段吧。」
「放肆！」樓清月哪肯就範，正要嗆上一句，可一張嘴，卻是書中的文字。
雖說這兩次貼合她現在的心思，可接下來，便相去甚遠了：
「執法長老將臉一冷，喝出兩字，若叫門下弟子瞧見，定會覺得她已是怒極，可這層堅冰轉眼便化作春水，軟軟癱倒在龍濤懷中，似惱還嗔道，『小冤家，你為何總要奴奴做此情狀？』她說罷將螓首埋入龍濤胸口，再緊緊貼了貼，如少女般羞澀……」
「『我的好長老，我就愛你這份人前冷冽、人後嬌艷的模樣。』龍濤說罷，低下頭，將鼻尖湊近懷中人發頂，輕輕一抽，媚香盈鼻……」
樓清月根本不必照著念，便能誦出下面的文字，可也正因如此，她才更覺難以啟齒。
可徐慕並不給她逃避的機會，繼續操縱她的口舌往下念去：
「龍濤小腹頓起一團火熱，指尖下意識輕捻慢攏，想釋放些許火氣，忽然，他輕『嘶』一聲，倒抽了口冷氣，原來，他周身最灼熱處，已被一股溫潤的涼意包裹……」
「『好長老，你可真會。』龍濤贊了聲，語氣舒暢，禮尚往來，他指尖也微微發力……」
徐慕坐在石凳上靜靜聽著，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能讓合歡宗煉心殿殿主親口朗誦自己寫的艷情小說，這成就應當是獨一份吧？
倘若錄有樓清月音聲的留影石流到市面上，保底得一萬仙元吧？
不過唯一美中不足，樓殿主的表情和聲音並不入戲。
但這畢竟是他徐某人強行操盤所致，若有機會，定要讓她再心甘情願念一段。
待到一章念完，徐慕沒再為難著讓樓清月繼續，只如實道出心中建議：「殿主，若你肯敞開心扉念上一段，效果肯定更好。」
樓清月眸中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但殺意之外，似乎還有隱不可見的波光。
「不過暫且先這樣，我們進行下一項吧。」徐慕視若無睹，不緊不慢地宣布道。
單只樓清月讀小黃文的影像，定然不足以讓她投鼠忌器，安分守己，他還需要再留點猛料。
還有？樓清月瞳孔微縮，心下終於泛起絲慌亂。
但驕傲如她，又豈能服軟求饒，只抿著嘴一言不發，但眼中墨色已然更深。
「殿主，這個呢，也是天碑宗的特產，叫做絲襪，勞你先換上吧。」徐慕再將絲襪拋過去。
上回與葉心魚天台交心後，他就覺得自己的春天似乎要來了，於是趁著地利，就地採買了幾條，以備不時之需。
未想竟先給樓清月用上了。
後者機械接過，在徐慕的操縱下，像是早嘗試過一般，輕車熟路地抖開。
而後雙手顫顫巍巍地撩起道袍，再攀上腰際，要退下束褲。
在此之前，哪怕雙眼不受自身控制，她仍勉力調動餘光，瞥向徐慕。
後者不知何時已轉過身去，只將那枚留影石擱在桌上，正對著她。
樓清月面上掠過絲欲蓋彌彰的如釋重負。
而身體，卻還一絲不苟地繼續穿著動作。
她彎下腰，絲襪套上腳尖，足尖微微一繃，那層若有若無的黑色便順著腳趾攀上腳掌、裹住足跟。
她的腳生得極好看，足弓弧度優美，踝骨精緻如雕，此刻被黑色絲襪裹著，更襯得膚色瑩白如玉。
絲襪貼著皮膚緩緩往上卷，這觸感太過奇異，與道袍或褻褲截然不同，一種若有若無的、沙沙的、帶著微涼的絲滑。
這感覺順著小腿一寸寸攀升，像是有無數根極細的羽毛在皮膚上輕輕掃過，每掃過一寸，便激起一層細密的酥麻。
她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絲織物繼續往上，裹住膝蓋時，她的小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顫了顫。
顫動極輕，可於她自己感受來，卻如同雷擊，她的身體正違背她的意志，做出了數百年間從未體驗過的、陌生的、叫人不知所措的反應。
可她的手依舊鎮定地將絲襪往上卷，大腿被裹住的瞬間，那股酥麻感愈發鮮明，像是有什麼東西順著皮膚滲進了血脈，又從血脈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終於將絲襪穿好，道袍的下擺重新垂落，遮住了大半截腿，只露出膝彎以下一截被黑色絲襪緊緊包裹的小腿。
她僵立原地，雙手還保持著整理襪口的姿勢，指尖微微發顫。
徐慕自始至終背對著她，直到聽見身後沒了動靜，才慢悠悠轉過身來。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緩緩下移，掠過她被道袍遮掩的胸口，落在她露出的那截小腿上。
黑色的絲織物在夜明珠的柔光下泛著極淡的光澤，與素白的道袍形成鮮明對比，緊緊裹著她纖細的小腿，勾勒出勻稱而流暢的線條。
她那雙平素隱在道袍下的腿，原來這般修長，這般……
徐慕只看了一眼便飛快收回目光，手指按在桌上的留影石上，似有若無地點了點頭，道：「嗯，效果不錯。」
樓清月的聲音歸於冰寒：「你最好現在就殺了我。」
徐慕卻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殿主寬心，我可什麼都沒看到。」
他掂了掂手上的留影石，笑容神秘：「好了，那咱們再進行最後一段影片的錄製吧。」
他說著舉起小白瓷瓶，道：「極幻狐粉，不知殿主可曾有所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