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一百二十四章 妖女鳳吟

第一百二十四章 妖女鳳吟

2026-06-28 05:23:15 作者: 南風無信

  這架勢是想當女王嗎?

  陰玄門的妖女已經如此目中無人了嗎?

  徐慕腹誹道,卻也有些手足無措。

  他全然不知眼前人何許人也。

  「秦師姐,這位是江弄影新結的道侶,許牧許師弟。」還是崔夢夢替他解了圍。

  她刻意強調「新結的道侶」,想揭過他的「不懂規矩」。

  秦鳳吟?徐慕心頭微凜。

  這就是江弄影說的那個元嬰初期、看誰爐鼎順眼就直接帶走的秦鳳吟?

  與他近來見過的妖女都不同,一張臉不施粉黛,卻自有一股天然的妖冶,像一朵開在腐土上的罌粟花。

  她的眼睛極黑,黑得像兩汪深潭,潭底卻燃著幽冷的火。

  「江弄影?」秦鳳吟眉頭微蹙,顯然對這個名字不是很熟悉。

  不過等聽到許牧二字時,面上卻明顯有了些變化,「你就是昨夜同修會上,說不準女人上桌的男修?」

  她的語氣已然比剛才更冷。

  

  柳煙兒小心翼翼接話道:「秦師姐,許師兄新成道侶,自家的習慣還未改過來,再有些時日就好了。」

  並非妖女心地善良,只是她們早將徐慕視為囊中之物,自然不向看他被秦鳳吟找茬折騰。

  「不必再有時日。」秦鳳吟目光黏膩,似爬蟲樣犁過徐慕面頰,「今日正巧碰上了,便由我來教他,什麼是陰玄門的規矩。」

  她說著,玉手輕抬,腕上銀鐲一碰,立時泛著妖異紅芒。

  她指尖再一點,一股磅礴靈力頓時透指而出,直奔徐慕面門。

  「秦師姐!」崔夢夢失聲驚呼。

  但秦鳳吟只冷冷一掃,她便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再不敢出聲言語。

  徐慕脊背瞬間繃緊,早前獨對四大魔修時,他就盡數領教了元嬰威能。

  但那時他底牌盡出,命寄星河催到極限,雖不能敵,卻也能勉強自保。

  可眼下,他只是個新入陰玄門的純情金丹男修,不宜暴露出太過高深的修為,啟人疑竇。

  所以只能硬抗,甚至面對元嬰師姐的突然試探時,他應該是茫然的、不知所措的。

  於是他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那根蔥白嫩指逼近眉心。

  目中還刻意流露出不明所以又無所適從的驚惶。

  「砰」一聲悶響,徐慕「倉促間」催起的護體靈力被擊破,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牆壁上。

  他內里其實並未受傷,卻按提靈力迫出一口血來。

  「咳……咳咳……」再裝模作樣咳上兩聲,將慘狀做足。

  演完這一切,徐慕方才抬眼,眼底已然翻湧起一股倔強與驚怒。

  秦鳳吟緩步走近,紅裙曳地,像一潑流動的血。

  她腕上的銀鐲叮鈴輕響,在此刻寂靜的清心齋中尤為刺耳。

  「就這點本事,也敢在陰玄門立規矩?」她居高臨下,不無嘲弄,「你的品相不錯,留在江弄影那也是浪費。」

  她抬起下巴,真像女王頒布諭旨,從容不迫道:「先跟著我,好好學上一段時日,再談其他。」

  「秦師姐!」崔夢夢終於忍不住出聲,「他是江師妹的道侶,您這樣……恐怕不妥吧?」

  秦鳳吟斜睨了她一眼,緩聲反問:「我的決定,何需你置喙?」

  她素來橫行無忌慣了,崔夢夢的爐鼎就搶過好幾次,又怎會在意她的言辭。

  崔夢夢低下頭,輕咬嘴唇,指尖暗掐掌心,心裡又恨又妒,快到嘴的肥肉就這麼飛了。

  但她半句多餘的話都不敢再說。

  柳煙兒也垂著眼,安靜得好像不存在。

  她心裡同樣可惜,卻比崔夢夢更拎得清:秦鳳吟要的人,別說她們兩個金丹,就算薛長老親至,也要給三分薄面。

  這許牧骨頭硬、根骨好,落到秦鳳吟手裡,恐怕自己最後只能喝湯了。

  兩名身著紅衣的侍女從門外走進來,一左一右就要去架徐慕的胳膊。

  徐慕向後微側了側身,避開了她們的手。

  他扶著牆壁慢慢站直,胸口還在微微起伏,卻擲地有聲道:「我與師姐非親非故,不敢勞煩。」


  此話入耳,圍觀人等皆倒抽一口涼氣,剛公然違逆秦鳳吟意志的男修,在陰玄門不能說沒有過,但現在已沒有了。

  秦鳳吟聽了,沒有如他們預想中的勃然大怒,她甚至流露出幾許笑意。

  她已經有多久沒見過這般硬骨頭的男修了?

  不過越硬,馴服起來才越有滋味。

  「非親非故?」秦鳳吟低笑一聲,「在陰玄門,可沒人敢說同誰非親非故的。」

  她轉身向外走,只留下冷冷兩字:「帶走。」

  兩名侍女再次上前,這一次力道重了許多。

  徐慕心裡飛速盤算了一圈:秦鳳吟是大長老親傳弟子,手握完整功法不說,說不定還能接觸到宗門核心秘辛,跟著她去,雖說是羊入虎口,卻也未必不是一條近路。

  總好過在崔夢夢身上磨磨唧唧,還得天天應付各路妖女的試探。

  當然,前提是得保住自己的「修為根基」。

  他心裡飛速打著算盤,面上卻擺出一副又氣又委屈、卻又無力反抗的模樣,不再掙扎,只梗著脖子道:「不必碰我,我自己走。」

  一行人剛走到清心齋門口,遠處忽然傳來一道急促的女聲:「秦師姐且慢!」

  江弄影提著裙擺一路快步趕來,鬢邊髮絲都有些散亂,臉上滿是掩不住的焦急。

  她剛下課就聽到有人議論,說秦鳳吟在清心齋撞見了許牧,還要把人強行帶走,嚇得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徐慕要是被秦鳳吟帶走,別說任務要黃,人能不能完整回來都兩說。

  她衝到近前,先飛快掃了徐慕一眼,見他唇角帶血、衣袍凌亂,心頭猛地一緊,隨即壓下情緒,對著秦鳳影躬身行禮,語氣儘量平穩:「秦師姐,是我管教無方,讓他衝撞了師姐,我這就帶他回去好好教導,定讓他熟記門規,不敢再犯。」

  「教導?」秦鳳吟停下腳步,側過臉睨著她,語氣帶著幾分譏誚,「你要是會教導,也不會讓他在同修會上說出『女人不准上桌』這種話,江弄影,你入內門已有些時日了,連個爐鼎都馴不服,本事沒見長,護短的毛病倒是不小。」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敲了敲腕上的銀鐲:「人我今天必須帶走,你要是不服,就去找大長老理論。」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