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霞院的繡房。
墨昭華和珍珠正在做針線活。
楚玄遲的全套衣物,可需要花不少工夫。
「小小小、小姐……」琥珀突然推開門闖了進來。
墨昭華波瀾不驚,只抬了抬眸子,「發生了何事,慌張成這樣。」
「殿下,是御王殿下來了。」楚玄遲都還在路上,琥珀已經如臨大敵。
「咦?殿下怎麼出門了,難道出了什麼事?」墨昭華這才放下針線起身。
楚玄遲不良於行,不願出門,突然卻招呼都不打一個過來,由不得她不擔心。
珍珠也緊張了起來,連忙跟著站起來,與墨昭華一起出去迎接楚玄遲。
這個時間墨韞不在家,墨老夫人得到消息,連忙驚慌失措的帶著人出去迎接。
別看她開口閉口稱呼楚玄遲廢物,但在正主面前,她的態度比誰都要恭敬。
尤其是那次被墨昭華威脅過後,她現在更是害怕,不知道月影有沒告狀。
容清比她淡定的多,只是讓人整理了儀容儀表,確定不會失態便出了晚香居。
墨瑤華躺在搖椅里吃著茶果點心,得到消息不情不願的起身,「那廢物來做什麼?」
錦秋小心翼翼的伺候著,生怕磕著碰著,「奴婢猜測,應該是來看二小姐的吧?」
墨瑤華冷嗤,「來就來唄,幹嘛要興師動眾,祁王殿下來的時候可從未如此。」
錦秋整理了一下她的衣裙和髮髻,「大概是因為御王殿下這是第一次登門。」
墨瑤華因著不願起身,又不得不去迎接,罵罵咧咧了一路,但只有錦秋能聽到。
墨昭華帶著丫鬟趕到府門口時,墨老夫人和容清已經在等著,對比很明顯。
一個惴惴不安,一個卻冷靜沉著。
墨昭華冷嗤,就老太太這樣還敢喊楚玄遲廢物。
墨瑤華最後一個來,找了個藉口,「長姐,瑤瑤身子不太方便,來晚了還請原諒。」
墨昭華知道她的脾氣,但假裝不知真相,「無事,左右御王殿下也還未到。」
路人看戶部尚書府門口等了這麼多人,還挺疑惑,直到御王府的馬車徐徐而來。
馬車停在府門前,車軾上坐著霧影與風影,馬車停下後風影跳下車,霧影進了車廂。
待到霧影再出來時,跟前已經多了架輪椅,楚玄遲穿著黑金蟒袍端坐於輪椅中。
墨老夫人領著墨府眾人跪拜迎接,這一幕讓墨昭華想起上次接她回來的情況。
不知不覺已過了四個月,她也該再去趟寶華寺,為楚玄遲的長生牌添香火。
最重要的是,她有了楚玄遲的生辰八字,可以刻在長生牌上,讓祈福更精準。
在眾人的跪拜中,楚玄遲的輪椅已然落地,這才讓眾人起來,而後被簇擁著入府。
墨老夫人是第一次見楚玄遲,偷偷打量了起來,被他看了一眼後嚇得低下了頭。
同樣是王爺,祁王溫潤如玉,這位御王卻冷冰冰,眼神更是比鷹隼還要犀利。
楚玄遲聲音清冷,「本王不喜被打擾,今日只是來見昭昭,你們無事便散去。」
墨老夫人如臨大赦,趕緊行禮告退,生怕晚了一步就會被留下來面對御王。
容清也是初次見楚玄遲,少不得多看幾眼,看看自己女兒選得夫婿是怎樣的人。
見他面如冠玉,劍眉星目,氣質出塵,外形上比楚玄寒更勝一籌,還有了些安慰。
昭昭自己選的郎君,自然該是極好的!
楚玄遲有言在先,其他人悉數散去,容清也不好留下來打擾二人,行禮離去。
墨昭華取代霧影的位置,推著楚玄遲去往倚霞院,路上兩人閒聊了起來。
「玄遲哥哥要來,怎麼也不跟昭昭打個招呼,以至於昭昭毫無準備。」
墨昭華一直以為,自己的閨房不會留下他的足跡,即便回門也只是去前廳。
楚玄遲輕笑,「哦?昭昭想為本王準備什麼?」
墨昭華毫不遲疑的道:「換上好看的衣裙,梳個漂亮的髮髻,再描個眉。」
她在自己院子裡,都是怎麼簡單怎麼來,可見客自然還是梳妝打扮一下更好。
楚玄遲沒刻意說情話,只是說出心裡話,「昭昭怎樣都好看,又何須特意裝扮?」
墨昭華本就生的美,面若桃花,唇紅齒白,哪怕不施粉黛,也依舊是美人。
她撇撇嘴,「玄遲哥哥慣會哄人,昭昭可不信披頭散髮,衣衫凌亂也會好看。」
楚玄遲想像著她說的情況,似乎確實有幾分不雅,忍不住笑出聲,「呵……」
墨昭華一直將楚玄遲推到倚霞院,因著有門檻,才由霧影將輪椅抬進正廳。
珍珠和琥珀早已提前回來,燒水泡茶,準備點心,等他們落座便端上來擺好。
墨昭華正襟危坐,「玄遲哥哥,你實話告訴昭昭,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楚玄遲端起茶杯呷了口,嘴角微微勾起,「怎麼,無事就不能來看昭昭?」
墨昭華還是不放心,「當真只是為了來看昭昭?」
楚玄遲略顯嫌棄的放下茶杯,「昭昭久不來府中,本王便只能自己來。」
尚書府的茶自然比不上御王府,文宗帝為了示恩,可沒少給他賞賜好東西。
他在軍中多年,什麼苦沒吃過,本身不挑剔,他嫌棄的是墨昭華喝的茶太差。
由此可見,楚玄寒以前對她也沒多好,否則怎麼連包好點的茶葉都不捨得給她?
墨昭華捕捉到他的嫌棄,還以為他喝不慣,稍稍有些尷尬,這已是她院中最好的茶。
她也放下了茶盞,「太麻煩玄遲哥哥了,以後若是有事,遞個信就行,昭昭立馬過來。」
「昭昭是覺得本王不該出門?」楚玄遲自嘲,「也對,本王這樣子確實該躲著些。」
墨昭華心中一痛,趕忙解釋,「昭昭不是這意思,昭昭是心疼,這麼熱的天……」
「心疼?」楚玄遲將她的反應盡收眼裡,痛色與慌張都那般的自然。
墨昭華說完才意識到太過曖昧,小臉一紅,「不、不應該麼?」
雖說她心系楚玄遲,他們也有了賜婚,可畢竟還不是真正的夫妻。
她含羞帶臊的樣子太過誘人,楚玄遲看著,喉結下意識滾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