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如今連個侍寢的機會都沒,她還怎麼懷上孩子?
最重要的是,她已經人事,不再是那個懵懂的小姑娘,也有了女人的需求。
可是在這深宮內苑,宮女連與太監對食都要被處死,更莫說是擁有男人。
尤其是她這種已經寢過的宮女,那只能做皇帝的女人,其他男人碰不得分毫。
她還沒得到名分,先體會到了獨守空房的寂寞,越來越懷念被文宗帝寵幸的日子。
胡思亂想間,外面終於傳來動靜,她趕忙起身,「陛下回來了,今夜可是宿在承乾宮?」
文宗帝滿臉疲憊之色,面對她時語氣卻儘量溫和,「你莫非希望朕去別的宮裡留宿?」
梁淑雲垂下眸子,「陛下留宿何處自有打算,奴婢不敢幹涉,只想是否要伺候陛下就寢。」
她擺出一副委屈的模樣,因為良妃教過她,文宗帝就喜我見猶憐,會激起他的保護欲。
可惜文宗帝近來忙著處理朝政,對她心有餘而力不足,連她那張臉也激不起他的半分興趣。
不是他不喜歡這張有幾分似故人的臉,而是她終究只是個替代品,性子與之相差的太遠。
若是純嫻貴妃還在世,根本不會問他這麼多,見他累了便會主動服侍他沐浴更衣,早些安寢。
縱使他有心想去別的宮裡休息,她也會勸他先休息好,以龍體為重,攔著他不讓他去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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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登基之後忙著穩固朝綱,夜以繼日的忙,大多數妃子都不體諒他,恨不得他日日臨幸。
剩下的則既不爭寵,也不會關心他,唯有她會為了顧及他的身子,背上了霸寵的惡名。
那些嬪妃根本不知道,他喜歡留宿在鳳傾宮並非與她翻雲覆雨,只是為了好好休息。
「朕乏了,先伺候朕沐浴更衣吧。」文宗帝嘆息一聲,目光直接從她臉上移開了。
粗看之下她確實很像,可看的多了,或者看的仔細些,便再也找不到故人絲毫的影子。
「是,奴婢這就去吩咐,讓他們打水進來。」梁淑雲低著頭退出去,吩咐完之後再回來。
文宗帝見她鬱鬱寡歡,關心了一句,「你今日瞧著似乎不太高興,可是有人欺負你?」
「回陛下,沒有。」梁淑雲作為文宗帝的枕邊人,哪怕沒名沒份,宮人們也不敢給她氣受。
女子容易母憑子貴,人家得了臨幸,說不定哪天就懷上了皇嗣,飛上枝頭變鳳凰,再回頭算帳。
「那你臉上怎連一點笑意都沒?」文宗帝道,「你笑的時候最好看,朕也喜歡看你笑。」
他真正想看的不是梁淑雲笑,而是純嫻貴妃,因為在整個後宮中,唯有她的笑真實又自然。
其他的女子,要麼是諂媚的笑,要麼是敷衍的笑,要麼乾脆是假笑,他雖習慣,卻終究不喜。
不料文宗帝卻不滿意,「你怎笑的比哭還難看?一點都不像她,算了,還是別笑了。」
梁淑雲一聽就知他說的是誰,她確實是靠著相似的臉才得了歡心,以為能一直以此為倚仗。
她根據良妃他們幾人的提點,很努力的模仿,最終卻得了個這樣的結果,她如何能甘心?
於是她更努力的擺出委屈的模樣,楚楚可憐的問,「陛下可是厭惡奴婢了?」
「沒有!」文宗帝否認,「你莫要胡思亂想,是近來公務繁忙,朕實在是乏了。」
明知她只是個贗品,他也還是不捨得放她離開,畢竟他偶爾還是能通過她看到故人影。
「可陛下近來去後宮很頻繁。」梁淑雲關心的道,「陛下若是公務太多,還是該注意身子。」
純嫻貴妃也這般關心過文宗帝,可她是真心為他著想,梁淑雲卻只是嫉妒他寵幸其他人。
「嗯……」文宗帝自然聽出了她索歡的暗示,但他並沒有興致,「朕今日沐浴更衣後便歇下。」
贗品終究只是贗品,再怎麼努力的去模仿,也不過是東施效顰罷了,她對他無半分的真心。
***
翌日上午,文宗帝去了勤政殿處理政務。
梁淑雲獨自留在承乾宮,緊鎖著眉頭回憶著昨晚的事。
昨夜她明示暗示,甚至勾引,可他還是沒碰她,她母憑子貴的希望落了空。
自從上次在勤政殿被宋昭願意外撞見之後,她便被調回到了承乾宮伺候。
因此她不僅晚上見文宗帝的機會少了,白天更是難見,每日都閒得慌。
她思來想去也沒頭緒,最終去了長秋宮見良妃,想著請對方給她想個法子。
良妃見她突然到來還挺意外,自從被文宗帝調走後,她可是很少再回來長秋宮。
梁淑雲恭敬的行禮,還被賜座上茶,她感激的落座,喝了口茶便說起被冷落之事。
「什麼?」良妃聞言臉色大變,幾乎不敢相信,「你已經大半個月沒侍寢了?」
她在後宮一個月侍寢一兩次很正常,因為文宗帝不常來後宮,但梁淑雲與她不一樣。
都說近水樓台先得月,梁淑雲伺候在御前,又在容貌上有優勢,文宗帝應該會時常臨幸。
「可不是。」梁淑雲委屈的道,「陛下三天兩頭往留宿在後宮,宿在承乾宮時又倒頭便睡。」
「怎會如此?」良妃很是不解,「陛下此前不是很喜歡讓你侍寢麼?可是你惹得陛下生厭了?」
她之所以看重梁淑雲,全靠那張類似的臉,且文宗帝確實被迷惑了,她還指望大計能成。
「沒有啊。」梁淑雲喊冤,「奴婢一直小心翼翼伺候,陛下連一句重話都不曾與奴婢說過。」
「那你怎會突然遭了冷落?」良妃焦急道,「你且仔細想想,可是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好或不對。」
梁淑雲是楚玄寒費心尋來的重要棋子,若得不到帝寵,那後面的計劃都要泡湯,這如何能行?
楚玄寒身在禁宮,本就有諸多不便,若連苦心安排的棋子都成了廢棋,他怕是要氣到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