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圖全點了點頭,「是,所以殿下還在宮中,而娘娘也可去看望。」
「本宮懂了,多謝李公公。」良妃鬆了口氣,原來文宗帝沒懷疑楚玄寒。
「客氣了,奴才只不過是個傳話的罷了,若無別的事,奴才便回去伺候陛下。」
李圖全說完也不用等良妃回應,轉身便回了大殿,文宗帝還在用膳,確實需要伺候。
待他走遠了,彩雲才小聲的開口,「主子,陛下這是在警告您,還是讓您去告誡咱殿下?」
「應該是都有!」良妃的眸色黯了黯,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走吧,先回長秋宮取東西。」
方才她只想到楚玄寒沒被牽連,可聽著彩雲的話她突然意識到,文宗帝也可能是警告。
「是,主子。」彩雲噤了聲,亦步亦趨的跟在她後面。
良妃一行人很快回到了長秋宮,喊了幾個小太監,將早已準備的東西全搬去玉粹宮。
她知楚玄寒從小養尊處優,根本受不得禁宮那苦日子,每次過去都會帶一堆東西。
左右是文宗帝沒阻止過,這就代表著默許,從而讓她膽子越來越大,帶的東西也越多。
楚玄寒早已在等待,聞聲來門口相迎,笑著行禮,「兒臣見過母妃,母妃請去正殿落座。」
良妃隨他去往正殿,至於帶來的那些東西,先有守衛幫著搬進來,再由趙謙與丁高搬走安置。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母子倆落座後,楚玄寒為良妃倒了杯茶,「母妃今兒個怎來的如此早,不在這用膳麼?」
這茶是上次良妃帶來的,是一般官員都喝不到的貢茶,可他一個被軟禁的人卻能喝。
「今兒個怕是不行。」良妃呷了口茶,沒解釋原因,想著先潤潤嗓子再與他詳說。
不料楚玄寒心太急了些,想要知道緣由卻沒追問,而是主動猜測了起來。
「母妃可是又惹得父皇不悅?您怎不小心些,本就沒了寵愛,只剩往日情分……」
良妃心中本就因著謠言牽扯到了他的舊部而有氣,再聽得這話,更是火上澆油。
「你這是在責怪本宮?可你莫要忘了,你有今日都是自己的責任,本宮是被你連累。」
楚玄寒忙道歉,「母妃請息怒,兒臣並不是這個意思,兒臣是擔心母妃,這才關心則亂。」
他是想著自己身在禁宮,連犯錯的機會都沒,才會猜是她惹了文宗帝,哪曾想她會舊事重提。
良妃面色陰沉,「你若當真如此關心本宮,便少給本宮惹麻煩,害本宮越發的被陛下厭棄。」
「母妃此話何意?」楚玄寒不解,「兒臣都被關在禁宮多月了,還能惹何麻煩,以至連累母妃?」
良妃將謠言案娓娓道來,「大理寺昨日結了一個案子,你父皇今日特意讓李圖全告知本宮……」
「什麼?」楚玄寒怒斥,「那些個廢物,冷鋒便是因散播謠言而死,他們怎還敢造次?」
良妃擰著眉頭,「具體的情況本宮也不知,因為本宮以為這件事定於你無關,便沒太關注。」
「冷延到底在幹什麼?」楚玄寒道,「他就是這麼替本殿下主持大局?莫不是被疏影給策反了?」
「這個本宮會儘快讓人去查證,若他真敢如此做。」良妃眸子倏地變冷,「本宮會先替你殺了他。」
「好,那就有勞母妃了。」楚玄寒最恨背叛,冷延跟著他多年,他也不會給戴罪立功的機會。
良妃趁機勸楚玄寒,「寒兒,本宮身在後宮,終究有太多的不便,你還是該早點出去自己處理。」
後宮不僅不得干政,也不能與宮外有太多的聯繫,比如培養自己的勢力,插手旁人的事務。
楚玄寒無奈嘆氣,「兒臣又何嘗不想,只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兒臣不敢冒險,以免連累母妃。」
他這不是真的為良妃考慮,而是他需要良妃的寵愛,哪怕是沒了寵愛,至少要保住位份。
東陵太過注重嫡子繼承的規矩,他若想成為嫡子,要麼是母憑子貴,要麼是子憑母貴。
文宗帝當年就是靠著被元德太后收為養子,成為嫡子,這才入主東宮,坐上儲君位。
他現在有自知之明,即便楚玄辰死了,敬仁皇后也不會幫他上位,所以他沒法子憑母貴。
但以良妃的位份,不可能一躍成為皇后,若是位份還像林嬪那樣被降,他會受到影響。
良妃也知他該謹慎,已然冒不起險,便問他,「那你現在有幾成的把握了?」
「本來是有六成以上,還想著梁淑雲得到了父皇偏寵,讓其好為兒臣說些好話。」
楚玄寒眸光陰鷙,「如今出了謠言之事,兒臣的勝算低了許多,暫時只能繼續待在這。」
「尉遲霽月不是懷上了子嗣麼?」良妃道,「那可是你第一個孩子,應該是個可用的機會。」
楚玄寒告訴她,「兒臣原就是打算等她生產後,以她為藉口,請求父皇赦免了兒臣之罪。」
「至於恢復親王等級的事,這個可以不著急,一時間要求太多,會讓父皇認為兒臣貪得無厭。」
良妃對他滿心期待,「距離生產也還有些日子,寒兒好好謀劃,母妃相信只要你想,定能做到。」
「兒臣多謝母妃的信任,還是母妃對兒臣最好。」楚玄寒道歉,「方才都是兒臣不好,說話急了些。」
「本宮知道,但下不為例。」良妃心中還有氣,「你是本宮的兒子,本宮不會害你,也不想被害。」
「是,母妃。」楚玄寒自知理虧,趕忙岔開話茬,「對了,母妃,梁淑雲那邊近來情況如何?」
「她這邊事情比較多,本宮慢慢與你說……」良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說起梁淑雲的事。
「好,梁淑雲這邊雙管齊下,她若真能懷上孩子,便能拿捏她,而下藥又是另一個把柄。」
楚玄寒大笑,「母妃辦事果然比兒臣穩妥,如今一切都是她自願為之,便不容易背叛。」
良妃略顯得意,「被迫做與主動去做,區別著實大,否則本宮也無需花費這麼多時間與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