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輕聲開口,「那位沐姑娘瞧著倒是不錯,奴婢原還以為她沒見過世面會怯弱甚至失禮。」
敬仁皇后的心思雖還未與楚玄辰說道,卻早已與兩位陪嫁丫鬟提起,今日還一起觀察。
她還算滿意,「這說明她是個聽教的,若是放在東宮,多加教導,應該也不會丟了皇家顏面。」
「主子真這般打算了?」春夏有些擔心,「可殿下向來排斥後庭添新人,這次還會答應麼?」
敬仁皇后有點信心,「都已破例了,估計不難,一來是容悅與沐雪嫣交好,如此她便能多個伴。」
「二來是沐雪嫣乃是老五的義妹,辰兒那般在意老五,多個自己人在東宮,豈不是更好?」
春夏還是擔心,「東宮若都是御王的人,時間長了,對太子妃與皇長孫殿下會不會造成威脅?」
敬仁皇后不以為然,「這麼兩個人還不至於,尤其是容悅都入宮了,那一個沐雪嫣便更不足為懼。」
秋冬連聲附和,「娘娘說的對,便是真要的擔心,也該擔心側妃娘娘,可太子妃娘娘並不在意。」
容悅好歹是容家的嫡孫女,沐雪嫣不過是鎮西侯義女,楚玄遲義妹,影響還能比得上容悅?
若真有人打上了東宮主人的主意,那也只會是容悅,豈能輪到沐雪嫣這個孤女出身的人?
「他二人是把雙刃劍,用得好,老五,容家,宋家便都是辰兒的助力,穩固他的地位。」
敬仁皇后輕嘆一聲,「若是用的不好,辰兒便多了三個強敵,但願這次他莫要真看走了眼。」
她雖事事都幫著楚玄辰,但對楚玄遲並沒那麼相信,一直有防備之心,怕他其實有二心。
甚至楚玄辰越是相信,她的防備就越重,還認為這樣做才是真正的清醒,不過她面上做的好。
每次面對楚玄遲夫婦時,她都是一副好嫡母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稱讚一句她是嫡母典範。
說完沐雪嫣,春夏又提起了容清,「主子,奴婢瞧著今兒個鎮西侯夫人似乎有點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敬仁皇后也發現了異常,「她的態度沒以前的那種卑微,竟還有幾分強勢。」
秋冬後知後覺的想了想,還真是不同,好奇的問,「她怎突然就變了,這會不會與容家有關係?」
「不一定。」敬仁皇后猜測的道,「也可能是有了宋承安的愛護,她的腰杆終於能挺直了。」
「這倒也是。」秋冬又贊同,「以前墨韞寵妾滅妻,不護著她,她自是要多顧忌一些。」
敬仁皇后冷嗤一聲,「容清的性子與耳根子一樣,都太軟了些,簡直丟盡高門貴女的臉。」
「幸而她養了個好女兒,由她教養卻沒隨了她的性子,如今反而還能幫上辰兒他們的大忙。」
旁的不說,宋昭願成功讓長孫敏柔懷上孩子,還在生產時保他們母子平安,這便已足夠。
他們主僕說話間的工夫,宋昭願幾人已走出鳳儀宮,一出去便笑著夸沐雪嫣做的很好。
宋昭願母女雖說給足了沐雪嫣信任,可在她真正面對敬仁皇后時,他們還是會有點緊張。
沒想到她做的遠比他們想的要好,禮儀周全,說話也是進退有度,已有貴女的風範。
她們說著話又來到壽康宮,入殿後三女齊齊向元德太后行禮,喜的太后合不攏嘴。
元德太后先看向容清,「清兒可算是來了,哀家還以為要等到你生產,才能再見到你。」
容清微笑著上前,「多謝姑母惦記,孩子已穩當了些,清兒便想著入宮來看看姑母。」
元德太后聞言更高興,「你這丫頭也懂事了,知道喊姑母了,不再疏離的稱什麼太后娘娘。」
以前容清不僅人前喊她太后娘娘,連人後都這般稱呼,一點都不像自家人,更像是外人。
久而久之,她便不怎麼喜歡容清了,與純懿貴妃更為親近些,容清便識趣的少入宮來。
容清悔不當初,「以前確實是清兒不懂事,寒了姑母的心,以後清兒定不會再這般傷人心。」
「你懷著孩子,且坐下說話。」元德太后賜座,「你們幾個也都落座,我們喝茶慢慢聊。」
「是,多謝姑母/皇祖母/太后娘娘。」三女道謝後依次落座,宮女們及時奉上了香茗。
元德太后方才注意力都在容清身上,這會兒才注意宋昭願懷裡少了點什麼。
於是她當即問道:「昭昭,你今兒個怎沒帶晚意入宮來瞧瞧?可是有什麼不便?」
她擔心的是楚晚意身子不爽,宮宴人多自然就不好帶在身邊,以免情況惡化。
此前敬仁皇后說的缺少點什麼,其實也是孩子,只不過她和宮女都沒反應過來。
宋昭願笑道:「沒有,晚意入宮了,只是她還在父皇宮裡,昭昭也不好將人給搶來。」
元德太后瞭然,「難怪老五也沒來,定是也留下了,我們晚意就是討喜,大家都喜歡她。」
宋昭願笑靨如花,「父親與夫君都被父皇留下說話了,但願那丫頭別搗亂,影響他們談正事。」
想到方才楚晚意上手扯文宗帝鬍子的模樣,她就擔心孩子會再搗亂,真把文宗帝給揪疼了。
「這大過節的能有什么正事?」元德太后道,「對了,昭昭,這位姑娘哀家似乎沒見過。」
宋昭願當即介紹,「皇祖母,這是夫君的義妹,也是母親的義女,名為沐雪嫣,小字嘉惠。」
沐雪嫣趕忙起身行禮,「民女沐雪嫣拜見太后娘娘,願太后娘娘安好,福壽安康,松鶴延年。」
「你這丫頭怎說的今兒個像是哀家辦壽辰似得?」元德太后輕笑,「不過這話哀家著實是愛聽。」
老人家想的是子孫滿堂,壽比南山,如此方能享受含飴弄孫之樂,死了還談什麼安享晚年?
「能得太后娘娘喜歡,是民女的福分。」沐雪嫣與元德太后簡單聊了幾句,便再次落座。
她都來盛京好幾年了,元德太后雖不曾見過,但至少早就聽過,今日一見還頗為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