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堂課下來,他感覺自己收穫頗豐。
那些原本零散地存在於他腦海中的歷史知識,在周教導員的串聯和梳理下,逐漸形成了一條清晰的脈絡。
他對軍隊的發展歷程有了更加系統和深入的理解,也對政工幹部的工作內容和意義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
接下來的幾天裡,提干中隊的學員們開始了緊張而有序的學習生活。
每天的課程安排得很滿。
上午是軍事理論和條令法規的學習,下午是專業技能和科技素養的培訓,晚上則是自習和訓練時間。
陳震莽的學習狀態,讓所有任課老師都感到驚訝。
在第一堂《軍事地形學》課上,教員在講台上講解等高線地形圖的判讀方法。
他剛在黑板上畫完一個示例圖,還沒來得及詳細解釋,陳震莽就已經舉手站了起來。
準確地指出了圖中幾個關鍵地形的名稱和特徵,還補充了幾種在實際作戰中常用的快速判讀技巧。
他的回答不僅準確,而且條理清晰,語言簡潔,讓教員和在場的所有學員都吃了一驚。
教員愣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讚許:
「陳震莽同學回答得很好。你以前學過軍事地形學?」
陳震莽搖了搖頭,聲音平穩地回答道:
「沒有系統學過。但是在連隊的時候,經常要看地圖巡邏,所以積累了一些經驗。」
教員沉默了片刻,然後由衷地說道:
「那你很有天賦。」
在《輕武器射擊理論》課上,教員講解彈道學和射擊修正的原理。
講到子彈在飛行過程中受到重力、風向、濕度等因素的影響時。
陳震莽再次舉手,提出了一個關於高海拔地區和低海拔地區彈道差異的問題。
他的問題不僅切中了要害,而且顯示出他對這個問題已經有了相當深入的思考。
教員耐心地解答了他的問題,然後忍不住問道:
「陳震莽同學,你以前是狙擊手嗎?」
陳震莽搖了搖頭:
「不是。我是邊防連的普通步兵。」
教員再次沉默了。他在心裡暗暗想著——這個學生的軍事素養和思維能力,遠超同齡人的平均水平。
如果好好培養,將來必成大器。
最讓老師們感到震撼的,是陳震莽的記憶力。
在《軍隊基層建設綱要》的課堂上,教員要求學員們熟記其中的重點條款。
一般來說,這麼厚的一本綱要,即使是記憶力最好的學員,也需要至少一周的時間才能基本掌握重點內容。
但陳震莽只用了三天——三天後,當教員在課堂上隨機提問時。
陳震莽幾乎是對答如流,甚至連條款所在的頁碼和章節都能準確地報出來。
教員不信邪,又連續提問了幾個更加偏僻和冷門的知識點。
陳震莽依然是對答如流,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遲疑。
整個教室的學員們都驚呆了。
有人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
「這記憶力……也太變態了吧……」
「他怎麼又有超級力量,又有超級大腦的?」
教員站在講台上,看著陳震莽那張平靜而從容的臉龐,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讚許和肯定:
「同學們,你們都要向陳震莽同志學習。」
「他的學習能力,比絕大多數的軍校生都要好得多!」
他的話音落下,教室里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那些提干學員們,紛紛轉過頭,朝坐在最後一排的陳震莽投去敬佩的目光。
陳震莽坐在座位上,表情依然平靜,但他的心中,也湧起了一絲淡淡的欣慰。
他知道,自己的記憶力之所以這麼好,很大程度上得益於在連隊時養成的良好習慣。
每天堅持學習,堅持背誦,堅持思考。
那些日復一日的積累和沉澱,終於在軍校的課堂上得到了回報。
劉浪的學習狀態,則要艱難得多。
他的文化底子薄,雖然已經在提干考核前經過了幾個月的突擊補習,但和那些基礎紮實的學員相比,他依然有很大的差距。
在課堂上,他經常聽不懂教員講的內容,尤其是在涉及到一些複雜的數學公式和物理原理時。
他更是一頭霧水,如同聽天書一般。
但他沒有放棄。
每天晚上自習時間,他都會坐在書桌前,一遍又一遍地翻閱教材和筆記,努力消化白天學到的知識。
遇到不懂的問題,他就會去向陳震莽和白宇飛請教。
陳震莽負責給他講解數學和物理方面的難題,白宇飛則負責幫他補習語文和英語。
兩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一個講完了另一個接著上,中間幾乎沒有停頓。
劉浪雖然基礎差,但他有一個優點——他有一股不服輸的狠勁。
那股狠勁,在戰場上讓他敢於面對十幾倍於己的敵人。
在學習上,則讓他咬著牙、硬著頭皮,一遍又一遍地啃那些對他來說如同天書般的知識。
漸漸地,奇蹟開始發生了。
那些原本在他眼中如同亂碼般的數學公式,開始變得有跡可循。
那些原本讓他一頭霧水的物理原理,開始能夠理解其中的邏輯和規律。
那些原本讓他抓耳撓腮的語文閱讀理解,開始能夠讀懂文章的大意,抓住關鍵的得分點。
雖然他的進步速度依然很慢,雖然他的成績依然遠遠比不上陳震莽和白宇飛。
但至少,他從最初的完全跟不上,變成了勉強能夠跟上節奏。
從最初的看到試卷就頭疼,變成了能夠硬著頭皮做完大部分的題目。
白宇飛的學習狀態,則介於陳震莽和劉浪之間。
他的基礎很好,學習能力也很強,雖然不像陳哥那樣有過目不忘的天賦,但通過勤奮和努力,他同樣能夠取得優異的成績。
他尤其擅長那些需要邏輯分析和綜合判斷的科目,比如軍事地形學、作戰指揮基礎等。
在這些科目上,他的成績甚至比陳震莽還要好一些。
時間,就在這種緊張而充實的學習和訓練節奏中,一天一天地流逝。
每天清晨,六點起床,出操,體能訓練。
上午,四節正課,學習軍事理論和條令法規。
下午,四節正課,學習專業技能和科技素養。
晚上,自習時間,複習當天所學的內容,預習明天的課程,然後進行校運會項目的專項訓練。
周末也不得閒。
周六上午是隊列訓練和軍容風紀檢查,下午是自由活動時間,但大部分學員都會利用這個時間去訓練場加練。
周日則是內務整理和個人衛生時間,晚上還要召開班務會,總結一周的學習和訓練情況。
日子過得緊湊而充實,每一天都排得滿滿當當,幾乎沒有一絲空閒的時間。
但三個人都適應得很好。
陳震莽本來就是那種自律性極強的人,對他來說,這種規律而充實的生活節奏,反而讓他感到一種踏實和滿足。
他每天按時起床,按時上課,按時訓練,按時睡覺,生活規律得如同一台精密的儀器。
他的學習成績始終保持在班級前列,他的體能訓練也從未鬆懈,他的校運會專項訓練更是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劉浪雖然偶爾還是會抱怨學習太苦太累,但他的抱怨更像是一種發泄和調劑,而不是真正的退縮和放棄。
他每天依然咬著牙、硬著頭皮,跟著陳震莽和白宇飛的節奏,一步一個腳印地向前走。
他的成績在慢慢地提高,他的體能也在穩步提升,他的校運會專項訓練更是進行得如火如荼。
白宇飛則依然保持著他一貫的從容和穩健。
他不急不躁,不驕不餒,按照自己的節奏,穩步推進著學習和訓練的進度。
他的成績始終穩定在班級前列,他的體能也保持在一個很高的水平,他的校運會專項訓練同樣進行得有條不紊。
一個月的時間,就在這種緊張而充實的節奏中,一晃而過。
校運會也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