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又一輪的比賽過去了。
有的隊伍以壓倒性的優勢獲勝,有的隊伍則在拉鋸戰中艱難取勝,有的隊伍則因為發力不統一或者體力不支而遺憾落敗。
每一場比賽結束後,獲勝的隊伍都會發出一陣歡呼,失利的隊伍則會垂頭喪氣地離開場地。
終於,第二輪的淘汰賽全部結束了。
八支隊伍脫穎而出,進入了八強。
提干中隊作為其中一支隊伍,自然也位列其中。
而他們八強賽的對手,也通過抽籤確定了——是一個大一的軍校生中隊。
當主持人宣布「八強賽第一場,提干中隊對陣大一指揮中隊」時。
整個體育場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提干中隊的休息區。
那個大一的軍校生中隊,是由一群剛從地方高中畢業、經過了一個多月軍訓的大一新生組成的。
他們的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但經過一個多月的軍校生活,他們的身板已經比剛入學時挺拔了許多。
眼神中也多了一絲軍人特有的堅毅。
他們穿著整齊的作訓服,一個個身材雖然比不上那些大二大三的學長們壯實,但也算得上是結實有力了。
當他們站到場地一側,看到對面只站了三個人——陳震莽、劉浪和白宇飛——時。
他們的臉上,先是露出了一絲驚訝,然後,那一絲驚訝逐漸變成了一種混合著困惑和某種「我們好像有勝算」的竊喜。
「對面……真的只出三個人?」
一個站在隊伍前端、身材相對壯實的大一學員,忍不住低聲對身邊的同伴說道。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混合著驚訝和興奮的語調,仿佛看到了某種意外的希望。
他的同伴同樣是一臉驚訝的表情,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種「這簡直是送分題」的驚喜和期待:
「是啊!就三個人!我們十個人,還拉不過他們三個人?那不是開玩笑嗎!」
「就是就是!就算那個大個子力氣再大,也不可能一個人頂我們十個人吧!」
「這一把我們贏定了!」
各種低低的議論聲在大一中隊的隊伍中蔓延開來,帶著一種混合著興奮和自信的氛圍。
那些大一學員們,原本還有些緊張和忐忑。
畢竟,他們面對的可是那個在兩天之內打破了多項校運會紀錄、把手榴彈和鉛球扔到了校長辦公室的傳奇人物。
但現在,看到對面只出了三個人,他們的信心,在瞬間暴漲了起來。
然而,當他們的目光落在對面場地末端那個龐大的身影上時,那種剛剛升起的信心,又不自覺地動搖了幾分。
陳震莽就站在那裡,站在那根粗大的麻繩的最末端。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訓練背心,下身是一條迷彩訓練褲,腳蹬一雙作訓鞋。
他那接近兩米六的身高,那寬闊得如同門板般的肩膀,那粗壯得如同樹幹般的手臂,以及那身如同雕塑般稜角分明的肌肉。
當他站在那根麻繩前時,整個人就像是一座不可撼動的鐵塔,散發著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的雙腳穩穩地踩在地面上,身體微微後仰,目光平靜地望著對面的十名大一學員,表情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那種沉穩,那種從容,那種如同山嶽般不可撼動的氣場。
讓那些大一學員們剛剛升起的信心,又不自覺地降了幾分。
「別怕!別怕!他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
那個站在隊伍前端的大一學員,看到隊友們的士氣有些動搖,連忙開口打氣:
「我們十個人!還拉不過他一個人?不可能的!大家聽我口令,一起發力!一定能贏!」
他的話,在一定程度上穩住了軍心。
那些大一學員們紛紛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麻繩,調整好姿勢,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備。
就在這時,一個更加沉穩而有力的聲音,從大一中隊的身後傳來。
那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壓迫感,在安靜的場地中清晰地迴蕩開來:
「不要丟人!你們可是十個人!要是連對面三個人都拉不過,我真要練你們了!」
那是一個穿著常服、肩章上掛著上尉軍銜的身影——正是這個大一中隊的隊長。
他站在隊伍後方,雙手抱胸,目光銳利地望著自己的隊員們,臉上帶著一種「你們要是輸了就別想好過」的嚴厲和警告。
他的話音落下,那些大一學員們的身體,在瞬間繃緊了幾分。
他們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緊張和畏懼,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激發的鬥志和決心。
是啊!他們可是十個人!
要是連對面三個人都拉不過,那也太丟人了!
不僅丟自己的人,還丟整個中隊的人!
到時候,中隊長肯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拼了!」
那個站在隊伍前端的大一學員,咬了咬牙,聲音裡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心:
「大家聽我口令!一!二!三!準備!」
十名大一學員,紛紛握緊了手中的麻繩,雙腳死死地蹬住地面,身體微微後傾,做好了發力的準備。
他們的目光,緊緊地鎖定著對面場地末端那個龐大的身影,目光中翻湧著一種混合著緊張、決心和某種「我們一定能贏」的信念。
場地中央,裁判員再次舉起手中的小紅旗,目光在雙方隊員的臉上掃過,確認所有人都已經準備好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猛地揮下手中的小紅旗,聲音洪亮地喊道:
「開始!!!」
幾乎在同一時刻,大一中隊的十名學員,齊齊發出一聲怒吼。
身體猛地向後傾倒,雙腳死死地蹬住地面,雙手拼盡全力地往後拉動著麻繩。
他們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他們的臉上肌肉扭曲,他們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們真的已經拼盡了全力,將自己所有的力量和體重都壓在了那根麻繩上。
十個人的力量,在同一時刻匯聚到那根麻繩上,形成了一股強大的拉力。
按照常理來說,十個人對三個人,無論如何都應該是一邊倒的局面。
那三個人應該在一瞬間就被拽過中線,然後比賽結束。
但是——麻繩中間那條紅色的綢帶,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