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那麼靜靜地掛在麻繩的中央,仿佛被焊死在那個位置上一樣,沒有任何移動的跡象。
無論那些大一學員們如何發力,如何嘶吼,如何拼命地往後拉扯,那條紅綢帶就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那些大一學員們,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猙獰和拼命。
逐漸變成了困惑和不解,然後,又從困惑和不解,逐漸變成了震驚和絕望。
他們明明已經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明明已經將自己的全部力量都壓了上去。
但那條紅綢帶,為什麼就是不動呢?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對面場地的末端,陳震莽正用一種近乎輕鬆的姿勢站在那裡。
他的雙腳穩穩地踩在地面上,身體微微後仰,雙手握著麻繩,甚至連肌肉都沒有怎麼繃緊。
那十個人的合力,對他來說,就像是一陣微風拂過,根本不足以讓他的身體產生任何晃動。
陳震莽站在那裡,感受著麻繩上傳來的那股拉力,濃黑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仿佛在確認什麼般的語氣。
朝著站在他前面的劉浪和白宇飛說道:
「喂,我說……你倆能不能去對面拉啊?要不然沒勁。」
他的話音落下,劉浪和白宇飛同時愣住了。
劉浪正在用力往後拉著繩子,聽到陳震莽的話,他手上的動作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他轉過頭,一臉困惑地看著陳震莽,嘴巴張了張,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去對面拉?
什麼意思?
陳哥是嫌他們在這裡礙事嗎?
還是說——陳哥覺得,他們兩個人在他前面,反而影響了他的發揮?
白宇飛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過頭,同樣一臉困惑地看著陳震莽。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仿佛在努力理解陳震莽那句話的含義。
陳震莽看著兩人那一臉困惑的表情,沒有再解釋什麼。
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猛地發力了。
他的雙手,在那一瞬間,如同兩台液壓機般,驟然收緊。
那根粗大的麻繩,在他那雙巨大的手掌中,發出「嘎吱嘎吱」的、不堪重負的聲響,仿佛隨時都會被捏斷一樣。
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如同一座被激活的火山,爆發出了一股恐怖至極的力量。
那股力量,通過麻繩,如同潮水般洶湧澎湃地傳導了過去。
對面的大一學員們,在那一瞬間,感覺到了一股無法抗拒的、如同洪荒巨獸般的恐怖力量,從麻繩的另一端猛地傳來。
那股力量之大,之猛烈,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像和承受範圍。
他們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火車迎面撞上了一樣,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前猛地飛了出去。
最前面的幾個人,踉蹌了幾步,然後一頭栽倒在草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中間的人,則直接雙腳離地,整個人被那股巨力拽得飛了起來,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而最恐怖的是——站在隊伍最後面的那三個人。
那三個人,是這支大一中隊中體型最大、力量最強的三個人。
他們站在隊伍的最末端,負責穩住陣腳,提供最後的支撐。
在拔河比賽中,這個位置是最重要的位置,也是最需要力量和穩定性的位置。
但在陳震莽那股恐怖的力量面前,他們的力量和穩定性,就像是一張紙一樣脆弱。
當那股力量傳導到他們身上時,他們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那一瞬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重量。
他們的雙腳,在那一瞬間離開了地面,他們的身體,在那一瞬間騰空而起。
他們整個人,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抓住了一樣,被那股力量帶得飛了起來。
一米。
兩米。
他們飛到了空中,足足有兩米多高。
他們的身體在空中划過一道短暫的弧線,然後。
重重地摔了下來。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伴隨著幾聲痛苦的呻吟和慘叫。
那三個人,重重地摔在了草地上,有人仰面朝天,有人側身蜷縮,有人則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仿佛被摔懵了一樣。
整個體育場,在那一刻,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種死寂,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死寂都要深沉,都要徹底。
仿佛整個世界的所有聲音,都在那一瞬間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斷了。連風聲都停止了,連陽光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場地中央那一片狼藉的景象上。
那十名大一學員,此刻已經全部倒在了地上,有人趴著,有人躺著,有人蜷縮著,有人則還在試圖掙扎著爬起來。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痛苦、茫然和一種「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的困惑和難以置信。
而對面場地上,陳震莽依然穩穩地站在原地,雙手握著麻繩,表情平靜。
仿佛剛才那一拽,對他來說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活動筋骨。
他的身前,劉浪和白宇飛也站在原地,兩人都回過頭,目瞪口呆地看著陳震莽,嘴巴張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
過了好幾秒鐘,才有人緩緩地、用一種帶著顫抖的、仿佛在確認自己有沒有看錯的語氣,低聲說了一句:
「剛……剛才……那三個人……飛起來了?」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因為所有人都看到了剛才那一幕,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那一幕。
那三個人——真的飛起來了。
飛到了兩米多高的空中,然後摔了下來。
這他媽的……是在拍電影嗎?!
那個大一中隊的隊長,此刻正站在隊伍後方,嘴巴微微張著,目光呆滯地望著場地中央那一片狼藉的景象。
他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困惑和一種「我剛才看到了什麼」的恍惚和茫然。
他當了這麼多年的兵,見過各種各樣的體能訓練,見過各種各樣的力量展示。
但他從來沒見過——有人能用拔河的方式,把對面三個人拽飛到兩米多高的空中。
這已經不是「力量」能夠解釋的了,這簡直就是超自然現象!
他沉默了好幾秒鐘,然後緩緩地、用一種帶著顫抖的、仿佛在努力組織語言的語調,低聲說了一句:
「這……這他娘的……是正常人嗎?」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因為所有人都想問同樣的問題。
場地中央,裁判員此刻也完全呆住了。
他手裡還舉著那面小紅旗,嘴巴張得大大的,目光呆滯地望著場地中央那一片狼藉的景象,大腦一片空白。
他足足沉默了好幾秒鐘,然後緩緩放下手中的小紅旗。
張了張嘴,想要宣布比賽結果,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又深吸了一口氣,反覆了好幾次,才終於用一種帶著顫抖的語調,艱難地宣布道:
「第……第二場……提干中隊……獲勝……」
他的話音落下,整個體育場,在短暫的死寂之後,爆發出了一陣更加熱烈的、如同山呼海嘯般的議論聲和驚呼聲。
「臥槽!!!飛起來了!真的飛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