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響起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那掌聲比之前的任何一個項目都要熱烈,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敬佩和某種「終於等到這一刻了」的期待和興奮。
陳震莽從隊列中走出,邁著沉穩的步伐,朝著主席台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如同山嶽般的沉穩和從容。
當他走上主席台時,整個主席台的光線仿佛都暗了幾分。
因為他那接近兩米六的身高,擋住了頭頂的一部分陽光,在紅色的地毯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
李衛國校長站起身,從禮儀兵手中接過那枚金燦燦的獎章,然後走到陳震莽面前。
然後,一個略顯滑稽的畫面出現了。
校長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如同鐵塔般的巨漢,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獎章,然後沉默了片刻。
他需要踮起腳尖,才能夠到陳震莽的胸口——但即使踮起腳尖,他也只能勉強夠到陳震莽的肩膀位置。
台下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但很快就收斂了。
陳震莽看到校長那副「我夠不著」的窘迫模樣,連忙彎下腰,蹲下身,將自己的胸口降低到校長能夠輕鬆觸及的高度。
他的動作很自然,沒有絲毫的猶豫和不情願,仿佛這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校長看著陳震莽那副乖巧蹲下的模樣,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他走上前一步,踮起腳尖,將手中的金牌掛在陳震莽的脖子上。
然後,他退後半步,上下打量了一下陳震莽,目光中翻湧著一種混合著讚許和某種「你小子真是個寶貝」的複雜情緒。
他伸出手,拍了拍陳震莽的手臂,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讚許和肯定:
「陳震莽同學,恭喜你。你的表現,讓我印象深刻。」
他的話音落下,台下再次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陳震莽站起身,立正站好,朝校長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地回答道:「謝謝校長同志!」
校長點了點頭,然後示意他站到一旁,與其他獲獎選手一起合影留念。
接下來,主持人繼續宣布其他項目的獲獎名單。
當宣布到「男子鉛球項目——冠軍,提干中隊,陳震莽」時,台下再次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陳震莽再次走上主席台,再次蹲下身,校長再次踮起腳尖,將第二枚金牌掛在他的脖子上。
當宣布到「男子鐵餅項目——冠軍,提干中隊,陳震莽」時,台下第三次響起熱烈的掌聲。
陳震莽第三次走上主席台,第三次蹲下身,校長第三次踮起腳尖,將第三枚金牌掛在他的脖子上。
當宣布到「拔河團體賽——冠軍,提干中隊」時,台下第四次響起更加熱烈的掌聲。
陳震莽作為提干中隊的代表,第四次走上主席台,從校長手中接過那塊巨大的、刻著「冠軍」字樣的牌匾。
四枚金牌,一塊牌匾——陳震莽一個人,就包攬了四個個人項目的冠軍和一個團體項目的冠軍。
這個成績,在本屆校運會上無人能及,在國防科技大學的歷史上,也是極其罕見的。
台下那些學員們,看著陳震莽胸前那四枚閃閃發光的金牌和手中那塊巨大的牌匾。
目光中翻湧著一種混合著敬佩、羨慕和某種「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麼能這麼大」的複雜情緒。
有人忍不住低聲感嘆道:
「四枚金牌……一個人拿了四枚金牌……這他娘的也太猛了吧……」
他的同伴點了點頭,同樣用一種混合著敬佩和無奈的語調說道:
「關鍵是,他鐵餅甚至不用扔就是金牌啊!」
各種低低的議論聲在隊列中此起彼伏,但很快就被下一輪掌聲淹沒了。
頒獎大會在熱烈的掌聲中圓滿結束。各學院的方陣有序退場,學員們三三兩兩地散去,但關於陳震莽的討論,卻遠遠沒有結束。
轟轟烈烈的校運會,終於暫時告一段落了。
頒獎大會結束後,陳震莽的生活重新回歸了正常的軌道。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出操,體能訓練;上午四節正課,學習軍事理論和條令法規。
下午四節正課,學習專業技能和科技素養;晚上自習時間,複習當天所學的內容,預習明天的課程。
日子過得緊湊而充實,每一天都排得滿滿當當,幾乎沒有一絲空閒的時間。
但陳震莽適應得很好,甚至可以說,他享受這種充實而規律的生活節奏。
在課堂上,他依然是那個讓所有任課老師都感到驚訝的學生。
他的記憶力依然驚人,他的理解能力依然出色,他的思維依然敏銳而深刻。
在《軍事地形學》課上,他能夠準確地判讀出任何一種複雜的地形圖,並快速規劃出最優的行軍路線。
在《輕武器射擊理論》課上,他能夠精確地計算出不同環境條件下的彈道修正參數,並提出許多讓教員都感到眼前一亮的見解。
在《軍隊基層建設綱要》課上,他能夠熟練地背誦出其中的重點條款。
並結自己在邊防連的實際經驗,提出許多有價值的思考和建議。
他的學習成績,始終保持在班級前二。
那些原本對他還有些懷疑的任課老師們,此刻也不得不承認。
這個學生,不僅有著恐怖的身體素質,還有著同樣恐怖的學習能力。他是一個真正的全能型人才。
除了課堂學習,陳震莽還利用課餘時間,大量閱讀各類軍事和政治工作的書籍。
他經常在圖書館裡一坐就是幾個小時,翻閱著那些厚厚的教材和專業著作,在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要點和自己的思考。
他的閱讀範圍很廣,從軍事戰略到政治工作,從歷史哲學到現代科技,幾乎無所不包。
他就像一個乾涸的海綿,貪婪地吸收著一切能夠接觸到的知識和信息。
時間,就在這種緊張而充實的學習節奏中,一天一天地流逝。
窗外的樹葉從金黃變成枯黃,然後一片片地飄落,枝椏變得光禿禿的。
清晨的空氣中開始帶著一絲寒意,呼出的氣息在空氣中凝結成一團團白色的霧氣。
長沙的冬天,悄無聲息地來臨了。
一晃,四個多月過去了。
這天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響起,學員們紛紛收拾好書本和筆記,準備離開教室。
就在這時,教室的門被推開了,周亮教導員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溫和的笑容,目光在教室里掃視了一圈,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感到親切和放鬆的語調:
「同學們,先別急著走,我有個消息要告訴大家。」
正要起身離開的學員們,聽到教導員的話,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重新坐回座位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講台上的周教導員身上,目光中帶著一種混合著好奇和期待的情緒。
周教導員站在講台上,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在台下掃視了一圈,然後緩緩說道:
「馬上就要放寒假了。」
「學校這邊已經下發了通知——提干中隊這邊的寒假假期,放假二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