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運會的最後一天,在拔河比賽以一種近乎荒誕的方式結束後。
整個體育場的氣氛依然沉浸在那種混合著震驚、興奮和意猶未盡的複雜情緒中。
那些圍觀的學員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還在熱烈地討論著剛才那場史無前例的「一個人對十個人」的拔河比賽。
有人繪聲繪色地描述著陳震莽隨手一拉、對面十個人全部飛出去的畫面,有人則在分析著陳震莽那恐怖的力量到底是從何而來。
還有人則在感嘆著——這屆校運會,註定要成為國防科技大學歷史上最傳奇的一屆校運會。
而作為這屆校運會上最耀眼的那顆星,陳震莽此刻正站在提干中隊的休息區里,被一群興奮的戰友們團團圍住。
有人拍著他的肩膀,有人朝他豎起大拇指,有人則用一種混合著敬佩和某種「我已經放棄用常理來理解你了」的複雜語氣說道:
「陳哥,你今天是徹底封神了!」
「一個人拿了四個個人項目冠軍,外加一個團體項目冠軍——這成績,估計後無來者了!」
陳震莽聽到這話,只是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一聲,聲音平穩地回答道:
「還好還好,主要是大家配合得好。」
他的話音落下,周圍的人們笑得更歡了。
有人忍不住調侃道:
「陳哥,你就別謙虛了!我們配合得好?我們壓根就沒怎麼出力好不好!全程就看你在那兒表演了!」
各種笑聲和議論聲在休息區上空迴蕩,帶著一種混合著歡樂和自豪的氛圍。
提干中隊的學員們,此刻都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驕傲。
因為他們和陳震莽是一個中隊的,因為他們和這個傳奇人物是同學,因為他們見證了這段歷史的誕生。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體育場內的照明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在暮色中投下一片片昏黃的光暈。
各支隊伍開始陸續退場,觀眾們也三三兩兩地離開了體育場。喧囂了一天的校園,逐漸恢復了寧靜。
校運會,正式落下了帷幕。
第二天上午,陽光明媚,天空澄澈而湛藍,萬里無雲。
國防科技大學的校園裡,洋溢著一片喜慶而莊重的氣氛。
今天是校運會的頒獎大會,所有在本屆校運會上獲得名次的選手,都將在這個大會上接受表彰。
頒獎大會的場地設在體育場中央的草坪上。主席台被重新布置了一番,鋪上了紅色的地毯,擺放了一排桌椅。
主席台上方懸掛著一條巨大的紅色橫幅,上面寫著金色的大字:
「國防科技大學第五十一屆軍事體育運動會頒獎大會」。
主席台兩側,各豎立著一塊巨大的展板,上面張貼著本屆校運會的各項比賽成績和獲獎選手名單。
草坪上,各學院的方陣已經列隊完畢。學員們穿著整齊的常服,站得筆直,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主席台上。
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莊重而期待的表情——因為今天,將由校領導親自為獲獎選手頒發獎章和證書。
提干中隊的方陣被安排在相對靠前的位置。
陳震莽站在隊伍的第一排最左側的位置,穿著一身嶄新的常服,腰杆挺得筆直,目光平視前方。
他的胸前,別著四枚閃閃發光的金牌——那是他在手榴彈投遠、鉛球、鐵餅和拔河團體賽中獲得的金牌。
四枚金牌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與他那張凶神惡煞的臉龐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對比。
讓人感到一種混合著敬畏和某種「這人真的是個傳奇」的複雜情緒。
站在他身旁的劉浪,胸前也別著一枚銀牌——那是他在400米障礙賽中奪得亞軍的獎勵。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和自豪,嘴角咧得大大的,仿佛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他拿了銀牌。
白宇飛站在劉浪旁邊,胸前別著一枚銀牌。
那是他在5000米跑中獲得的成績。
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但那雙眼睛中翻湧的光芒,卻透露著他內心的欣慰和滿足。
上午九點整,頒獎大會正式開始。
主持人——一位身著筆挺常服、肩章上掛著上校軍銜的中年軍官——走上主席台,拿起話筒,聲音洪亮地說道:
「同志們,同學們!國防科技大學第五十一屆軍事體育運動會頒獎大會,現在開始!」
他的話音落下,台下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首先,請允許我向大家介紹出席今天頒獎大會的各位領導和嘉賓——」
主持人開始逐一介紹出席的領導。
每念到一個名字,台下就響起一陣掌聲。
當念到「學校校長,李衛國校長」時,台下的掌聲在瞬間變得更加熱烈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席台上那個穿著筆挺常服、肩扛將星的身影上。
李衛國校長今天穿著一身嶄新的常服,肩章上的金色麥穗和一顆金星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的表情莊重而溫和,目光在台下掃視了一圈,然後微微頷首,向台下的學員們致意。
介紹完出席領導和嘉賓後,主持人開始宣布獲獎名單。
「首先,宣布的是——男子100米短跑項目獲獎名單——」
主持人拿起手中的名單,開始逐一宣讀。
每念到一個名字,對應的學員就從隊列中走出,走上主席台,從校領導手中接過獎章和證書,然後敬禮、合影。
一個又一個項目的獲獎名單被宣布,一個又一個學員走上主席台領獎。
台下不時響起陣陣掌聲和歡呼聲,帶著一種真誠的祝賀和讚許。
當主持人宣布到「男子手榴彈投遠項目」時,台下的氣氛在瞬間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那些知道陳震莽在這個項目中創造了怎樣恐怖成績的學員們。
此刻都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提干中隊方陣的方向。
「男子手榴彈投遠項目——冠軍,提干中隊,陳震莽!」
主持人的聲音在體育場上空迴蕩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