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陳震莽和白宇飛的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了。
當老梁聽到樓梯口傳來的那沉重的、如同重錘擂地般的腳步聲時,他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左手是防守人質房間的掩體,右手是走廊的另一側,三個方向都有敵人正在逼近。
他退無可退了。
「嗒。」
陳震莽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雷射步槍的槍口已經鎖定了老梁的方向。
老梁試圖做出最後的反抗,但他的槍口才調轉了不到一半,一束雷射就從側面飛來,精準地命中了他的頭盔側面。
那是白宇飛補的槍。
老梁的感應頭盔在那一瞬間發出刺耳的蜂鳴聲,黃色的煙霧從頭盔的感應點中裊裊升起。
他愣在原地,看著面前那三個人影從三個方向同時現身,手中的槍口全部對準了他的方向。
「我投降。」
老梁苦笑著,將手中的雷射步槍放在了地上。
劉浪終於鬆了一口氣,一個箭步衝進人質房間。
穿著便服的人質老兵正蜷縮在房間角落的一個沙發後面,臉上的表情有些緊張又有些茫然。
「沒事了!跟我們走!」
劉浪一把拉起人質老兵,將他從地上拖了起來。
陳震莽走上前,如同之前訓練中那樣,將那老兵一把拎起,直接扛在了肩膀上。
白宇飛和劉浪一左一右地護住了兩個方向:
「走!」
三人帶著人質,從三樓順著樓梯迅速向下撤退。
奔跑聲中,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中迴蕩。
當陳震莽扛著人質,從那個被他撞穿的大洞中重新走出來,踏入外面陽光的那一刻。
整個CQB訓練場先是沉寂了幾秒鐘,緊接著立馬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和掌聲。
「出來了!出來了!」
「多長時間?!」
「兩分四十一秒!靠!兩分四十一秒!!」
「十二個防守老兵全滅!三分鐘時限內還剩下十九秒!」
「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你看那個大個子肩膀上的那個人質,他像拎小雞子一樣把人給拎出來了!」
「三個人從三個方向一起發起進攻,一個丟樓頂,一個丟二樓,一個撞牆進去,這他媽是人能想出來的戰術?!」
「怪物!這三個人絕對是怪物!」
歡呼聲從四面八方湧來,如同潮水一般將三人淹沒。
掌聲一浪高過一浪,有人在激動地吼叫,有人在用力鼓掌,有人甚至興奮地跳了起來。
那些圍觀的幾百名老兵,此刻一個個漲紅了臉,像是看到了什麼令人熱血沸騰的巔峰對決。
裁判老兵快步走到三人面前,目光首先落在了三人身上的感應裝置上。
他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三人的胸膛、背部、頭盔上的感應點,確認沒有一處被觸發過。
然後又從背包中拿出一台手持檢測儀,對著三人的裝備進行了全面的電子掃描。
確認所有雷射感應系統均未有過被命中的記錄。
做完這一切,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面向全場,舉起手中的旗幟,用盡全身的力氣,聲音洪亮地宣布:
「CQB科目——考核通過!」
那一刻,訓練場上的氣氛爆炸了。
「好!!!」
「漂亮!!!」
「特一!!!」
「特一!特一!特一!」
呼喊聲如同巨浪般一浪高過一浪,將整個CQB訓練場淹沒。
那些老兵們仿佛忘記了軍人的身份,忘記了儀容儀表的約束,在那一刻他們只是在為一支傳奇的誕生而歡呼。
陳震莽在人群眾多的注視下,將那名人質老兵穩穩地放下。他的面容依然平淡,仿佛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但劉浪和白宇飛能夠清晰地看到,他那雙虎目之中,也閃過了一絲罕見的亮光。
看台的最前排,旅政委緩緩站起來,望著那三個站在陽光下、被歡呼聲和掌聲包圍的年輕軍官,良久,他微微點了點頭。
「這三個小傢伙真的都是好苗子……」
「看樣子接下來旅裡面要熱鬧很長一段時間了。」
他輕輕地感嘆了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欣慰和感慨。
考核結束後,訓練場上的喧囂並沒有隨著考核的結束而平息。
消息如同一陣颶風般迅速席捲了整個特種作戰旅。
僅僅在短短的一個半天時間裡,陳震莽、劉浪和白宇飛這三個名字便已經成為了整個旅隊討論的中心。
「你們聽說了嗎?五連那三個新排長,兩個直接考了特二水平,還有一個長得和滅霸一樣的排長,直接干特一去了!」
「真的假的啊?吹牛逼的吧!」
「廢話!我就在現場!」
「那個大個子陳排長,他直接從牆裡鑽進去的!」
「那牆比他媽鐵板還結實,他一撞直接出來一個大窟窿那場面我這輩子都忘不掉!」
「還有那個姓劉的排長,被他隊友直接扔到樓頂上去了!」
「十幾米高啊!扔上去之後他還能穩穩落地!」
「那個白排長也不簡單,翻上二樓,一個人把二樓的防守全端了。」
「他們三個人,從三個方向同時動手,整棟樓里十二個防守老兵,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全部淘汰了,三分鐘不到!」
「最離譜的是他們三個人全程沒有一個人被命中!一個人都沒有!」
「這是什麼神仙配置?放哪個旅都是天花板級別的!」
「問題是他們才來五連不到一個月,之前從來沒有接觸過CQB!你信?」
「這他媽誰能信?」
整個特種作戰旅,在那一天下午,都陷入了一種難以名狀的興奮和震動中。
而對於五連的老兵們來說,這更是他們他們活著見證了某種奇蹟發生的過程。
馬小跳站在CQB訓練場的人群中,看著被眾人簇擁著朝休息區走去的三名排長,手中的三百塊錢早已被汗水浸透。
他低頭看了看那團皺巴巴的鈔票,又抬頭看了看三個人的背影。
他剛才在盤口裡押了三百塊賭他們能過。
現在他贏了。
但真正讓他高興的,並不是那三百塊錢。
而是他已經開始在期待,這三個排長會怎樣帶領他們五連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