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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陳震莽想說的話

2026-09-28 17:36:05 作者: 愛健身的張大海

  趙磊和徐洋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但都用眼神讀懂了對方此刻的情緒。

  他們這兩個「特三」水平的老兵,在這些排長面前,真的什麼都不算。

  方建明和錢虎站在後排,雖然沒擠到最前面,但劉浪和白宇飛的話還是一字不落地傳入了他們耳中。

  方建明的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他想起自己之前還動過「給新排長一點下馬威」的念頭,此刻只覺得一陣後怕。

  要是當初真的不知天高地厚去挑釁這幾個排長,現在恐怕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人群中,一個二期老兵的喃喃自語打破了短暫的寂靜:

  「三個排長……一個榮譽稱號,兩個一等功……這他媽是什麼神仙排長配置啊……」

  沒有人接話,因為整個五連的老兵們,此刻都在心裡反覆咀嚼著同一個事實:

  這三個排長,沒有一個是善茬。

  三個人拉出來的戰績和榮譽,隨便一個人的軍旅生涯,都夠他們所有人追趕一輩子。

  甚至可以說,絕大多數人整個軍旅生涯走完,都不可能追上這三個排長中任何一個的尾巴。

  光是那個一等功,就已經是絕大多數軍人奮鬥一輩子也夠不到的天花板了。

  更別說陳震莽的「人民英雄」榮譽稱號,在特種作戰旅這樣的地方,也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交頭接耳。

  但所有人的脊背都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所有人望向三人的目光中,都多了一種此前從未有過的東西。

  那不是簡單的敬畏,不是單純的崇拜,而是一種發自心底的、真正的心服口服。

  那是一種「我們五連來了了不起的人物」的慶幸和自豪,一種「跟著這樣的人干,一定有出路」的篤定和信心。

  連長霍剛站在隊伍的最後面,整個人如同一尊雕塑般立在原地。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陳震莽、劉浪和白宇飛三人身上,久久沒有移開。

  他的腦海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卻找不到任何一句能夠準確表達此刻心情的話。

  他只知道,自己這個連隊,在去年的擴編之後,一直是整個一營排名最靠後的那一個。

  別的連隊有特一坐鎮,有雙倍的特二,有完整的骨幹體系。

  而五連,一群新兵蛋子加上幾個刺頭老兵,組成了一個被整個一營都看不上眼的「吊車尾連隊」。

  他這個連長,表面上不說什麼,但心裡的憋屈勁兒,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此刻,他看著那三個站在燈光下的身影——一個人民英雄,兩個一等功臣。

  他覺得自己的心跳在胸膛里咚咚作響,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胸腔深處甦醒過來,帶著一種灼熱而充滿力量的溫度。

  陳震莽站在隊伍正前方,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一直平靜地掃視著面前那一張張面孔,等那些竊竊私語和低聲感慨逐漸消散之後,他才緩緩開口。

  這一次,他的聲音比之前抬高了一些,帶著一種擂鼓般的沉穩和鏗鏘,每一個字都帶著實實在在的分量:

  「大家今天也看到了。我的實力——特一級,這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他的目光從左到右,又從右到左,在那片沉默的隊列中緩慢掃過。

  那張布滿橫肉的臉龐上,此刻沒有什麼兇狠的表情,反而帶著一種認真到近乎莊嚴的神色:

  「我想和大家說的是,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他說這幾個字的時候,聲音不高,卻格外用力。

  那四個字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如同一把鑰匙,撬開了在場每一個老兵心底那扇或許連他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門。

  「我們三個,從軍校畢業,來到我們旅,來到我們連隊。」

  「那肯定不是來混日子的。」

  「那肯定是——要帶著我們連隊走向全旅第一連隊的位置的。」

  全旅第一。

  這四個字落入人群的那一刻,老兵們中間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有人眨了眨眼睛,有人交換了一個不安的眼神,有人不自覺地抿了抿嘴。


  但沒有人開口反駁,也沒有人露出那種「你在開玩笑吧」的表情。

  因為在今天之前,如果有人說五連能出一個特一、兩個特二,五連的老兵們自己都不會相信。

  可今天他們親眼看到了,親耳聽到了。眼前這三個排長,似乎真的有著某種能讓不可能變成可能的力量。

  陳震莽的目光在人群中緩緩掃過,沒有放過任何一張臉上的表情變化。

  他頓了頓,然後話鋒一轉,聲音帶著一種重錘砸落般的篤定:

  「我早就聽說,我們連隊是去年擴建的,目前在整個一營之中排在老末是吧?」

  這句話落入隊列中,老兵們臉上的表情,重新出現了變化。

  方才因為那三個排長的自我介紹而生出的振奮和自豪,此刻如同一層薄薄的霜被,被這句話驟然揭開了。

  露出來的,是一張張帶著些微刺痛和苦澀的臉龐。

  沒有人回答陳震莽的問題,但那種沉默本身,就是最誠實的答案。

  陳震莽沒有急著說話。

  他看著那些老兵們的神色,看著他們微微低下的目光,看著他們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的拳頭。

  他知道自己說的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扎在了五連這塊平日裡誰都不願碰的傷疤上。

  「完全沒有辦法和前面的四個連隊相比,我說的這點沒錯吧?」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與他無關的事實。

  但那份平靜,反而比任何激烈的言辭都更加沉重。

  如同一把鈍刀,不緊不慢地割開了那層早就結痂的傷口。

  連隊門口的空地上,上百號人,沒有一個人開口。

  那種沉默和之前不同,不是震撼,不是敬畏,而是被戳中了痛處之後的狼狽和難堪。

  因為陳震莽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五連,確實是全旅最年輕的連隊,也是整個一營最墊底的存在。

  那些老兵們雖然平時嘻嘻哈哈、吊兒郎當,但作為軍人,誰心裡沒憋著一股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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