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鼠什麼成你的跟班了？「
只見辦公室內，譚松韻正在給王宣捏著肩膀，臉上紅撲撲i的，還有些冒汗。
景恬這才表現得有些震驚。
「我這麼優秀的人，有跟班不是很正常嗎。」王宣當作什麼事兒的沒發生一樣，其實內心早就心有餘悸了。
本來今天早上的時候，景恬就有發消息說待會兒過來看看他。
結果這傢伙倒好，忙著忙著就全部忘記了。
還好譚松韻的耳朵不多，要是真插進去了，可沒那麼快拔出來。
「景恬姐，好久不見。」譚松韻此時表情還沒有完全恢復，說話的說話語氣都有些不自然。
景恬將這一幕看在眼中，但是也沒有多想。
「別給這個狗男人按了，坐著休息吧。」景恬還以為對方這樣是被累著了。
說完話，她把隨身的挎包放在一邊，拉過椅子坐在王宣的旁邊，接著開口道：「樣片都出來了嗎？給我看看，沒問題的話，我拷貝一份送過去。」
「都準備好了。」王宣在製作後期最開始，就先完成了樣片。
前段時間早就交給了搜狐那邊查看，在確定樣片沒有問題後，才開始正式剪輯的。
景恬今天來，同樣是為了看樣片。
本來王宣一開始只是打算能夠送到地方台，再從地方台升上來就好了的。
但是在劉藝菲加盟後這一切都不一樣了。
有對方主演的電視劇，難道還上不去衛星台？
現在就算沒有景恬的關係，其實光靠他也能賣出去，但是有沒有對方，完全就是兩個價了。
「來，我現在放給你看。」王宣找到桌面上的文件，點開。
先是主題曲，隨後開頭片段。
至於其他的就比較粗糙，專場，配樂都是沒有的。
景恬看的津津有味，有些自然地伸出手去摟著王宣。
旁邊的譚松韻看到這一幕，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她在另一側坐下，猶豫了半秒，也有樣學樣地把手搭在了王宣的肩膀上。
王宣感覺到肩膀上傳來的觸感，心裡暗暗叫苦，但臉上依然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他點開桌面上的文件：「來，我現在放給你看。」
屏幕上先是彈出主題曲，然後是開場片段。
整體還比較粗糙，轉場生硬，配樂也沒加，但結構和節奏已經能看出來了。
景恬看得很認真，腦袋不自覺地往王宣那邊靠了靠，整個人幾乎貼在了他身上。
王宣端坐在兩人中間，左手握著景恬，右肩搭著譚松韻，表面上穩如泰山，內心已經在瘋狂祈禱趕緊放完。
「呵，沒發現你們兩個演技還挺好。」
看到王宣和劉藝菲的各種互動畫面時，景恬的表情明顯不太對勁了。
她把手從王宣掌心裡抽出來，抱起雙臂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這本來是同坑競爭的對手，並且兩人還經常被拿來比較。
現在可好，自己的情人居然和對方拍戲，而且拍戲的錢還是她景恬借出去的。
景恬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那種感覺就像自己花錢給自己種了一棵樹，然後別人在上面摘了果子，還當著她的面啃了一口。
「都是演戲，別當真。」
王宣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手掌順著她脊背的弧線輕輕滑下來，帶著安撫的意味。
景恬哼了一聲，側過頭瞪了他一眼：「演戲？我看你演得挺投入的，那眼神，那表情，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都沒那麼深情過。」
「那是角色需要。」王宣面不改色，手掌從她的後背滑到腰側，輕輕捏了一下：「跟你在一起不需要演，所以看起來沒那麼深情，真情流露哪有人家劇本寫得那麼好看。」
景恬被他這一下捏得腰軟了半截，本來還想再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頭，耳朵尖微微泛紅，嘟囔了一句：「油嘴滑舌。」
兩人的關係早就是人盡皆知的那種。
就算對外宣稱已經分開了，但私底下該做的親昵動作一個沒少，也不需要刻意避著誰。
譚松韻在旁邊看著這一幕，默默地把手從王宣肩膀上收了回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十指絞在一起。
屏幕上的樣片繼續播放，辦公室里只剩下劇中對白的聲音。
王宣坐在中間，左擁右抱的姿勢看起來風光無限，實際上如坐針氈。
空氣里飄著景恬身上的梔子花香和譚松韻發間淡淡的洗髮水味道，兩種氣息混在一起，讓他連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樣片終於播完，景恬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說實話，我看不出好壞。」
她說得很坦誠。
這種沒加特效、沒有完整配樂、轉場都是硬切的東西，不是專業人士根本判斷不了最終的呈現效果。
她雖然拍過戲，但那是演員視角，跟觀眾的視角完全不一樣。
「別擔心。」王宣把手收回來，正色道：「這個類型的劇在國內不是沒有驗證過市場。
家有兒女，同福客棧，都是情景喜劇的路子，哪個不火？」
他轉頭看著景恬，語氣篤定：「我們的劇本比同福差不了什麼，演員也比家有兒女更貼近年輕觀眾。
搜狐那邊看過樣片之後當場就點頭，你覺得他們是傻子嗎？」
這話不是單純哄景恬開心。
2007年的電視劇市場，情景喜劇這個賽道雖然不算大熱，但勝在穩定、成本低、回報率高，電視台採購時對這種類型有偏好。
只不過之前成功的案例大多是古裝或者家庭題材，像愛情公寓這種都市青春向的，確實是個空白。
景恬聽完，表情放鬆了一些。
她不是不相信王宣，而是她自己在這個圈子裡走得順風順水，從來沒像王宣這樣從零開始拼過一部作品。
真要讓她判斷一個東西能不能成，她心裡其實沒底。
但王宣說的那些話讓她踏實了。
「行，那我明天就寄過去。」景恬點了點頭，然後忽然話鋒一轉：「對了，陝南電視台那邊的關係我提前打過招呼了，到時候他們會派人來看。只要成片質量沒問題，檔期好商量。」
景恬輕描淡寫地說完，站起來把拷貝好的樣片裝進包里：「我先走了，你忙你的。」
走到門口，她又回過頭來，目光在王宣和譚松韻之間來回掃了一下，最後落在譚松韻身上，笑了笑：「小松鼠，別太累了，這狗男人不值得你那麼賣力。」
譚松韻連忙站起來，紅著臉鞠了個躬：「景恬姐慢走。」
門關上之後，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王宣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譚松韻重新坐回他旁邊，低著頭不說話，耳朵尖還是紅的。
「差點犯了大錯，咱們是兄弟，可不能亂搞。」王宣忽然開口。
譚松韻怔了一下，然後輕輕地「嗯」了一聲。
不過馬上她就鼓起勇氣在王宣的嘴角輕輕得啄了一口，隨後便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