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同一時間，另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屏幕上顯示，蔣維國。
陸晨接通。
「蔣主任。」
蔣維國的聲音比白天更低沉，也更激動。
「陸晨，我剛看完三台患者複查數據。」
陸晨問。
「有問題？」
「沒有問題。」
蔣維國停了一下。
「正因為沒有問題，才讓我更難相信。」
他像是仍然在看電腦上的數據。
「第一台顱內動脈瘤，術後血流動力學參數，比我預想的最好情況還要好。」
「第二台頸內動脈夾層，覆膜貼壁後流速恢復得非常漂亮。」
「第三台椎動脈那例，遠端供血比術前推演還穩定。」
蔣維國長長吐了一口氣。
「陸晨，這刷新了我的認知。」
陸晨說道。
「患者恢復好就行。」
蔣維國笑了一下。
「你又是這句。」
他停了一下，語氣認真。
「資料我會儘快走流程，也會向荊南省人民醫院介入團隊引薦你的技術資料。」
陸晨說道。
「按流程就好。」
「放心。」
蔣維國又說道。
「你休息吧，今天辛苦。」
電話掛斷後，沈小檸看著陸晨。
「患者都很好？」
陸晨點頭。
「嗯。」
沈小檸終於鬆了一口氣。
「那你快吃飯。」
陸晨低頭繼續吃。
等沈小檸出去整理護理記錄後，值班室里只剩他一個人。
系統提示再次浮現。
【感恩值累計突破一萬】
【當前可進行十連抽】
【是否立即抽取】
陸晨放下筷子。
「抽取。」
下一秒，熟悉的抽獎界面在視野里展開。
只有他能看見。
沒有聲音傳到外界。
沒有光落在現實。
系統的一切，仍然絕對私密。
【十連抽啟動】
【第一次抽取中】
【獲得藍色獎勵：急診常用藥物劑量記憶強化卡】
【第二次抽取中】
【獲得紫色獎勵：精通級心臟介入操作術】
【第三次抽取中】
【獲得藍色獎勵：疲勞恢復飲品配方一份】
【第四次抽取中】
【獲得紫色獎勵：大師級腹主動脈修復術】
【第五次抽取中】
【獲得藍色獎勵：超聲圖像識別效率強化卡】
【第六次抽取中】
【獲得紫色獎勵：血管內導絲操控經驗包】
【第七次抽取中】
【獲得藍色獎勵：術後併發症早期識別清單】
【第八次抽取中】
【獲得紫色獎勵：大師級神經電生理基礎解析】
【第九次抽取中】
【獲得藍色獎勵：高強度夜班短效精力恢復模塊】
前面幾次獎勵都很實用。
但沒有讓陸晨情緒波動。
直到第十次。
系統界面忽然閃過一片金光。
不是普通金色。
而是一種像從深處燃起的光。
【第十次抽取觸發保底】
【傳說級獎勵生成中】
【獲得傳說級獎勵：超越極限·非人體質基因重塑劑】
陸晨眼神微微一頓。
系統提示繼續展開。
【獎勵類型：永久性體質重塑】
【效果一：心肺耐力突破正常人類極限上限】
【效果二：肌肉微損傷自愈速度提升百分之三百】
【效果三：連續高強度手術極限時間延長至一百二十小時】
【效果四：手部震顫閾值提升至常人三倍以上】
【效果五：神經肌肉疲勞傳導延遲大幅降低】
【提示：該獎勵將顯著增強宿主面對長期災難救援，連續手術，極端負荷搶救時的生理承受能力】
陸晨靜靜看著這份獎勵。
他沒有立刻使用。
傳說級體質重塑，和過去的強化藥劑不一樣。
這已經不是普通提升。
而是系統明確提示，脫離正常人類範疇。
值班室外，護士站傳來趙明的聲音。
「孟姐，這份外出記錄我真的寫完了。」
孟燕冷靜回答。
「我還沒看。」
趙明哀嘆。
沈小檸輕輕笑了一下。
現實仍然正常。
急診仍然正常。
陸晨看向系統界面。
「使用。」
【超越極限·非人體質基因重塑劑使用中】
下一秒，一股灼熱感從胸腔深處擴散開來。
不是疼痛。
更像每一寸肌肉，每一條血管，每一根神經都被同時喚醒。
陸晨坐在椅子上，手臂輕輕繃緊。
他的呼吸仍然平穩。
但身體內部像發生了一場無聲的重建。
心臟跳動變得有力。
肺部每一次吸氣，都像能帶入更多氧氣。
肌肉深處那些因為連續夜班和手術留下的疲勞感，被一點點分解，修復，重塑。
【心肺耐力重塑中】
【骨骼肌微損傷修復模塊啟動】
【神經肌肉連接強化中】
【手部震顫閾值重設中】
【代謝廢物清除效率提升】
【宿主體能上限重構完成】
【宿主體能已脫離正常人類範疇】
陸晨閉了一下眼。
他能清楚感覺到，身體變輕了。
不是力量簡單變大。
而是一種持續輸出能力被徹底推高的變化。
過去連續高強度手術後，他也會疲憊。
只是比普通人恢復快。
而現在，那種疲憊像被一道新的生理閾值擋在了更遠的地方。
他的手放在桌面上。
指尖平穩得像沒有任何肌肉負擔。
陸晨慢慢睜開眼。
系統界面逐漸淡去。
值班室門被敲了一下。
沈小檸探頭進來。
「你還好嗎？」
陸晨看向她。
「沒事。」
沈小檸走進來，把飯盒收了一下。
「你剛才好像很安靜。」
陸晨說道。
「有點累。」
沈小檸立刻認真起來。
「那你睡一會兒。」
陸晨點頭。
「等會兒。」
沈小檸看著他，嘆了口氣。
「又是等會兒。」
陸晨沒有解釋。
他現在確實不困。
甚至比出發前更清醒。
但這個理由不能說。
……
第二天清晨，急診查房。
紅區，黃區，留觀區，周小燕轉回婦產科前的指標，昨夜新收入的胸痛患者，工地傷患者的換藥情況，全部按流程走。
趙明站在陸晨旁邊，盯了他好幾眼。
陸晨停下腳步。
「怎麼了？」
趙明摸著下巴。
「陸哥，你昨天連續做了高難度飛刀，又趕回來值班，還抽空看了ICU反饋。」
陸晨看著他。
「所以？」
趙明皺眉。
「所以你為什麼看起來比我精神？」
孟燕從旁邊走過。
「因為你話多。」
趙明看向她。
「孟姐，這不是醫學解釋。」
孫甜甜低頭記錄，淡淡補充。
「但符合觀察結果。」
周小曼忍不住笑了。
沈小檸也看了陸晨一眼。
她也覺得奇怪。
陸晨今天確實看起來不太像剛經歷過長途和手術的人。
但她很快把這種疑惑壓下去。
陸晨一向恢復力強。
或許是昨晚吃了飯，又短暫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