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呼吸稍微急了一些。
護士立即上前提醒。
「您現在不能激動。」
老人緩了片刻，再次看向兒子。
「那個年輕醫生叫什麼。」
魏青山早已料到他會問。
「陸晨，江城市中心醫院急診科副主任醫師，今年二十四歲。」
老人眼中出現明顯驚訝。
「二十四歲。」
「是。」
「他還在北京嗎。」
「今天最早一班高鐵回江城。」
老人沉默了幾秒。
「為什麼不休息。」
魏青山無奈。
「他說醫院還有排班。」
老人緩緩閉上眼睛。
「好醫生。」
過了片刻，他重新睜眼。
「替我記住這個名字。」
魏青山點頭。
「已經記住了。」
老人又問。
「昨晚典禮的獎給他了嗎。」
「給了。」
「那就好。」
護士再次提醒老人休息。
魏青山退出病房後，拿出手機給組委會負責人發了一條消息。
「父親已經甦醒，醒來後第一句話是詢問陸醫生姓名，請再次轉達我們全家的感謝。」
……
陸晨和趙明抵達高鐵站時，天剛剛亮。
兩人都沒有吃早餐，只在候車區買了兩杯熱豆漿。
趙明端著杯子坐下。
「昨天晚上我收到七十八個未接來電。」
陸晨喝了一口豆漿。
「你可以靜音。」
「我靜音了，但我忍不住看。」
「那是你的問題。」
趙明看著他。
「你收到多少消息。」
「不知道。」
「你沒看。」
「看了一部分。」
「剩下的呢。」
「回醫院再處理。」
趙明徹底服氣。
「全國熱搜前十六條和你有關，你還能等回醫院再處理。」
陸晨糾正。
「是六條。」
趙明表情一僵。
「你不是沒看嗎。」
「沈小檸發給我了。」
趙明緩慢點頭。
「明白了，別人發的不看，女朋友發的一定看。」
陸晨沒有否認。
廣播開始提醒檢票。
兩人起身向檢票口走去。
因為出發時間太早，車站人並不算多。
可陸晨經過閘機時，仍舊被一名年輕乘客認了出來。
「您是陸晨醫生嗎。」
陸晨停下腳步。
「是。」
年輕人明顯有些激動。
「我昨晚看了直播，謝謝您救了那個老人。」
「老人已經甦醒了。」
「真的。」
「醫院剛發來消息。」
年輕人露出笑容。
「那太好了。」
他沒有要求合影，只是向旁邊讓開道路。
「您快上車吧，別耽誤行程。」
陸晨點頭。
「謝謝。」
走遠以後，趙明低聲開口。
「你現在戴口罩也會被認出來。」
「可能是衣服。」
陸晨今天已經換上乾淨襯衫。
可裝著血衣的透明密封袋還提在手中。
趙明看了一眼。
「確實比較明顯。」
……
列車啟動後，陸晨將手機調成靜音。
趙明坐在靠窗位置，剛準備補覺，便聽見陸晨翻開了平板電腦。
「你在幹什麼。」
「看排班。」
趙明轉頭看他。
「你今天還要上班。」
「原本排了下午班。」
「李主任會讓你去嗎。」
「到醫院再說。」
趙明將眼罩拉下來。
「我建議你別看，李主任肯定已經把你的班調了。」
陸晨沒有回答。
他打開醫院內部系統，發現下午班次果然已經被標記為調休。
代班人是吳凡。
陸晨看了幾秒，又給吳凡發去消息。
「下午班不用替，我按時到崗。」
吳凡很快回復。
「你回來先睡覺，李主任已經下命令了。」
陸晨繼續發送。
「我在車上睡。」
吳凡那邊停頓了半分鐘。
「高鐵座椅不算病床。」
陸晨看著這句話，沒有再回復。
趙明雖然戴著眼罩，卻一直沒有真正睡著。
「被拒絕了吧。」
「沒有。」
「那你為什麼不回消息。」
「不需要爭。」
趙明掀開眼罩。
「你準備直接去醫院。」
「嗯。」
「我就知道。」
趙明重新戴好眼罩。
「沈小檸肯定會管你。」
陸晨沒有回應。
列車逐漸加速。
窗外的京城建築快速向後退去。
……
行程過半時，陸晨閉目休息。
意識進入系統界面的瞬間，一連串提示同時出現。
【患者已成功甦醒】
【患者循環狀態穩定】
【京城公共醫療事件評估完成】
【事件等級：S級】
【事件類型：全國級公共場所突發醫療事件】
【核心內容一：在無提前準備情況下識別急性大面積心肌梗死】
【核心內容二：完成頑固性室顫現場復甦】
【核心內容三：組織多職業人員進行高效協同救治】
【核心內容四：保障患者順利進入胸痛綠色通道】
【核心內容五：事件形成全國級醫學示範影響】
【綜合評價：S級】
陸晨平靜看著系統結算。
這次復甦從技術難度上並沒有超過他過去完成的部分手術。
可發生地點、患者身份以及直播影響，讓事件評價明顯高於普通院外急救。
【恭喜宿主解鎖特殊稱號：國士無雙·初級】
新的稱號界面緩緩展開。
【稱號名稱：國士無雙·初級】
【稱號品質：紅金傳說級】
【解鎖條件：在全國級公共醫療事件中，以絕對專業能力完成核心救治，並形成重大正向社會影響】
【效果一：國家級醫療任務響應優先度永久提升】
【效果二：參與特殊身份患者救治時，患者及家屬初始信任值提升百分之三十】
【效果三：面對國家級公共醫療事件時，跨部門協同阻力小幅降低】
【效果四：相關任務經驗值獲得效率提升百分之十五】
【提示：該稱號部分效果無需佩戴即可生效】
【檢測到宿主完成全國直播環境下高強度復甦】
【臨場穩定性達到完美標準】
【成就一鳴驚人效果獲得小幅強化】
【正式公開場合下操作穩定性額外提升百分之三】
【獲得隱藏聲望：國家級醫療公信力】
【提示：該聲望不會直接顯示於外界，但將影響未來國家級醫療任務篩選】
系統提示全部結束後，界面重新恢復安靜。
他關閉系統界面。
睜開眼睛時，列車正經過一片開闊田野。
趙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
「睡得怎麼樣。」
「還可以。」
「你一共睡了二十七分鐘。」
「足夠。」
趙明嘆氣。
「我越來越懷疑你根本不是正常人。」
陸晨看向他。
「你昨天已經說過類似的話。」
「昨天是懷疑，今天是確認。」
「確認無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