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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7章 老刑警醒來第一句,竟然只問嫌犯落網了嗎

2026-09-02 17:47:41 作者: 雪梨燉奶

  陳國梁被送入重症監護室後,所有管路都重新完成固定。

  氣管導管內暫時沒有新的鮮血湧出,右側胸腔引流也逐漸變得清亮。

  趙明盯著監護屏幕,確認血氧穩定後才鬆開緊握的手掌。

  「血壓一百一十,血氧九十六,心率九十七。」

  陸晨點頭,「繼續觀察,前三個小時不能離開人。」

  「明白。」

  鄭大安脫下手術帽,臉上仍然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患者雖然暫時救回來了,但肺癌晚期的情況還要進一步評估。」

  「先讓他度過失血和低氧階段。」

  陸晨看向病床上的陳國梁,語氣依舊平穩。

  「只要能醒過來,後續方案就交給腫瘤和呼吸團隊。」

  手術室外,陳國梁的妻子已經等得臉色發白。

  她看見陸晨出來,立即快步迎了上去。

  「醫生,我丈夫怎麼樣了?」

  「出血已經控制,氣道暫時穩定,患者還沒有脫離危險。」

  女人的身體晃了一下,連忙扶住旁邊的牆。

  「他醒得過來嗎?」

  「目前有機會,但需要繼續觀察。」

  陸晨沒有用絕對的話安慰她,也沒有隱瞞病情嚴重程度。

  「檢查和手術都提示肺部存在惡性腫瘤,具體分期需要等生命體徵穩定後進一步確認。」

  女人聽到肺部腫瘤幾個字,眼淚再次涌了出來。

  「他真的知道,對不對?」

  「從病變發展程度看,症狀應該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

  年輕警察站在旁邊,低聲說,「陳隊一直不讓我們告訴嫂子。」

  「他說案件沒結束,不能因為自己的事情影響所有人。」

  女人沒有責怪丈夫,只是捂著嘴不斷搖頭。

  「他怎麼能這樣,他連一句實話都不肯說。」

  李森主任從手術室出來,先向家屬解釋了搶救過程。

  「陸醫生在極其危險的情況下找到了多個出血點,患者才有機會撐到現在。」

  

  「我們會繼續全力救治,但後續病情必須由患者和家屬共同面對。」

  女人擦去眼淚,鄭重向幾名醫生鞠了一躬。

  「謝謝你們把他搶回來。」

  「現在還不能說完全搶回來了,重症監護才剛開始。」

  陸晨的話聽起來嚴肅,卻讓家屬更加安心。

  至少醫生沒有把患者當成已經結束的病例,而是繼續把每個風險說清楚。

  重症監護室內,陳國梁的意識逐漸從昏暗中浮起。

  他聽見了監護儀規律的報警聲,也感覺到喉嚨里插著異物。

  眼皮沉重得幾乎無法睜開,胸口每一次起伏都帶著明顯疼痛。

  護士孟燕發現他的手指動了一下,立即通知陸晨和趙明。

  「患者有甦醒跡象,呼吸反應增強。」

  陸晨進入病房,先檢查瞳孔和四肢反應。

  陳國梁緩慢睜開眼睛,視線在幾張模糊的臉之間移動。

  趙明扶住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試圖拔管。

  「陳警官,你現在在醫院,手術已經結束了。」

  陳國梁像是沒有聽見,手指在床單上艱難地動了幾下。

  他似乎想說話,卻被氣管導管完全擋住。

  陸晨讓護士準備紙筆,同時調低部分鎮靜藥物。

  「不要著急,先確認自己能聽見我們說話。」

  陳國梁眨了兩下眼睛,表示聽見了。

  他抬起左手,指向床邊年輕警察的方向。

  年輕警察立即俯身靠近,「陳隊,你想問什麼?」

  陳國梁張開嘴,喉結不斷顫動,卻只能發出含糊的氣聲。

  趙明拿來寫字板,放到他的視線範圍內。


  陳國梁用盡力氣寫下三個字,筆畫歪斜得幾乎無法辨認。

  年輕警察湊近一看,眼眶當場紅了。

  「他問嫌犯。」

  陸晨看向陳國梁,「你是想問那個跨國通緝犯嗎?」

  陳國梁立即眨眼,手指也跟著動了一下。

  他沒有問自己的病情,沒有問手術是否成功,更沒有問妻子是否來了。

  從昏迷中醒來的第一件事,他只想知道追捕目標的下落。

  年輕警察握住他的手,「陳隊,你放心,人已經抓到了。」

  陳國梁的眼睛突然睜大,呼吸也明顯急促起來。

  「慢一點。」陸晨抬手示意,「不要激動,氣道里還有管子。」

  年輕警察俯在他耳邊,一字一句地重複。

  「嫌犯已經落網,人在警方控制之中。」

  「抓捕過程順利,沒有人員繼續受傷。」

  陳國梁緊繃的手指終於慢慢鬆開。

  他看著天花板,眼角很快溢出兩行淚水。

  那不是因為疼痛,也不是因為知道自己患了晚期肺癌。

  只是因為追了很久的人終於落網,他終於可以暫時放下那份責任。

  病房裡的醫護人員全都安靜下來,沒有人催促他,也沒有人打斷他的情緒。

  年輕警察轉身抹了一把臉,連說話都帶著哽咽。

  「陳隊,你差點把命搭進去。」

  陳國梁想要抬手,卻被陸晨輕輕按住。

  「現在你是患者,不是現場指揮員。」

  陳國梁眨了眨眼,似乎想反駁,卻因為氣管導管只能沉默。

  陸晨在紙板上寫下幾句話,讓他用點頭和眨眼回答。

  「胸口疼不疼?」

  陳國梁眨眼。

  「呼吸困難嗎?」

  陳國梁輕輕搖頭。

  「知道自己做過手術嗎?」

  陳國梁再次眨眼,然後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陸晨向他解釋,「出血點已經控制住了,但肺部腫瘤的問題還需要進一步檢查。」

  「你目前不能說話,也不能拔管,所有治療都要聽醫護安排。」

  陳國梁看完紙板,目光短暫地停頓了一下。

  他應該早就預料到答案,只是一直不願意真正面對。

  女人站在病床另一側,已經哭得肩膀發顫。

  陳國梁看向她,眼神里露出一絲歉意。

  她沒有責備,只是隔著床欄握住了他的手。

  「你先活下來,其他事情以後再說。」

  陳國梁慢慢閉上眼睛,手指在她掌心輕輕收緊。

  這一幕讓旁邊的年輕警察徹底紅了眼眶。

  陸晨看著監護儀上的波形,確認患者情緒逐漸平穩後,才退出病房。

  走廊里的醫護人員沒有立即散開。

  孟燕低聲說,「他醒來第一句話,竟然只問嫌犯。」

  趙明看了一眼病房,「這就是警察的職業病吧。」

  「這不是職業病。」

  李森主任走到眾人身邊,聲音沉穩而有力。

  「這是他守了幾十年的職責。」

  急診科沒有人再說話,所有人都看向那扇關閉的監護室門。

  裡面躺著的是一個肺癌晚期患者,也是剛剛完成任務的老刑警。

  他的警服已經被鮮血浸透,可那雙眼睛裡仍然裝著沒有放下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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