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老爺子一出場,整個客廳都沒了動靜。
他就像一根定海神針,沒人敢在他面前多說哪怕一句話。
並不只是因為溫老爺子自己本身就是一位八品武王,更是因為他是整個溫家為數不多活過七十歲的老者。
「小丫頭願意歷練歷練就讓她去,總是鎖在籠子裡算什麼事兒?」
溫老爺子一屁股就把溫晚的父親頂到了一旁,搶過他手裡的茶杯喝了一口。
「奶奶的,在這裝腔作勢整半天喝的是冰紅茶?」
「小崽子你是真當你爹我死了啊?」
溫老爺子一拐杖就敲在了溫如初的腦袋上,疼得他是一陣齜牙咧嘴。
「冰紅茶咋了,冰鎮的冰紅茶就是國窖啊....」
一旁的一個小輩小聲嘟囔了一句,卻被八品武王溫老爺子全聽了進去。
「小子。」
「我承認冰鎮的冰紅茶很好喝,但你十二叔喝的是熱的冰紅茶。」
「.....」
少年不說話了,用看奇葩的眼神看了一眼溫如初。
「行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我和鄒將軍說一聲,讓他給小溫晚安排一個名額。」
溫老爺子直接終止了這場爭論,以一人之威掃平了一切質疑。
只不過溫老爺子還沒把自家乖孫女的話全部說出來。
他怕溫如初真的急眼,當場就跑去洛城。
「唉...」
溫老爺子自顧自的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自己孫女找到的守護者究竟靠不靠譜。
不行,回頭他得去全國聯考觀賽,好好看看自家孫女給自己選的那位守護者。
.....
此刻,一輛載有信號發射器的裝甲車正在荒野上疾馳。
陳墨扯了扯臉上的防毒面具,這玩意兒戴上後特別影響自己的呼吸,相當難受了。
不過聞不到空氣中那股怪味倒是一個優點。
「這次咱們要深入未探索區域六百公里左右,前面的探測隊已經把坐標標記出來了。」
「咱們只需要去看看那遺蹟有沒有什麼好東西就行。」
戴天然的聲音透過防毒面具變得有些低沉,周圍幾個五品武者也都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清楚。
「那個陳墨小子你也別覺得這就是苦力。」
「這種為探索的遺蹟通常會有一些好東西,不然補貼也不會這麼低。」
「遺蹟中的收穫全部歸自己,如果想要出售上面也有專門的回收部門。」
「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戴天然見陳墨對探索沒什麼興趣,就差把『摸魚』兩個字貼在臉上後,想了想開口說道。
這種做法其實不符合規定,但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上面對於調查小隊這種行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調查小隊乾的都是掉腦袋的活兒,沒點福利誰願意去做。
「為國家效力,我義不容辭啊!」
陳墨一下就從剛剛的萎靡不振調整到了幹勁十足,一雙大眼睛像是探照燈一樣在周圍來回掃視。
「很好!很有精神!」
戴天然很能理解陳墨,她當初也是得知這種政策之後才選擇加入調查小隊的。
不然她現在還在前線玩命呢。
但說實話,調查小隊的死亡率並不比最危險的陷陣營低。
準確來說,陷陣營都是有明確目標的玩命,調查小隊更像是在迷霧中玩命。
都是玩命,誰也不比誰差。
「現在你們兩個小孩可以睡覺了,快到地方了我會叫你們。」
這次的調查行動風險係數相較於其他的調查行動低很多。
主要這只是一個三級危險調查行動,卻有六位五品武者前來執行。
可見上面對於這位溫家大小姐的寵愛。
陳墨倒也不客氣,戴上隔音耳機挑選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就躺了下來。
這坐著的時候沒啥感覺,可陳墨一躺下,整個裝甲車內部就幾乎都被陳墨給塞滿了。
被擠得實在沒辦法的溫晚嘆了口氣,最終只能選擇坐在陳墨的胳膊上。
她那小細腿還沒有陳墨手腕粗,坐上去倒是正好。
除了有些硌屁股之外,其他都還不錯....
作為一個從小在深閨中長大的大小姐,溫晚對於男女之間的避諱沒什麼了解。
加上有著武者不分男女,大家都是戰友這種共識,溫晚就更加百無禁忌了。
時間緩緩流逝,睡得正香的陳墨被一陣急促的剎車聲驚醒。
「怎麼了?」
陳墨一把就將溫晚護在了懷裡,他這次的主要任務就是負責保護溫晚。
「噓...」
戴天然衝著陳墨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陳墨立馬閉上了嘴。
「果然和我猜的一樣,前面有一支深淵族的斥候小隊。」
「小子你留在這裡守著小溫晚,我們幾個去把那幾個斥候解決掉。」
說罷,戴天然和剩下的五個五品武者便進入了戰鬥狀態。
戴天然伸手一抓身旁的空氣,幾人的身影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陳墨瞳孔一縮,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完全想不到剛剛這裡還有人存在。
「這就是戴姨的天賦哦。」
溫晚小聲說道。
「她能把自己還有其他人隱藏起來,我記得是叫『氣息遮蔽』?」
這種天賦其實並不算強,尤其是和蘇清月他們那種天才的規則系,概念系天賦,完全沒法相提並論。
但論對天賦的運用程度,戴天然能夠輕鬆碾壓他們。
她怎麼說都是在戰場上廝殺了多年的戰士,戰鬥經驗那是相當豐富。
在陳墨的注視下,那一支深淵族斥候小隊悄無聲息的就倒了下去,一丁點聲音都沒發出。
伴隨著一陣電流聲響起,戴天然的聲音在陳墨的耳邊出現。
「小子,帶著小溫晚過來吧。」
「前面就是遺蹟了,有不少深淵族正在巡邏,開車就不太....」
可戴天然話還沒說完,遠處的遺蹟中就迸發出了一陣恐怖的爆炸。
幾個身披黑袍的身影從火光中竄出,其中一人的手裡還拎著半截脊椎骨。
「盜獵者!?」
戴天然那驚怒交加的聲音再次響起,誰都沒想到這次的遺蹟竟然連盜獵者那群傢伙都吸引過來了。
這裡面究竟有什麼東西存在,能讓那群瘋子也來湊熱鬧。
「媽的,這群蝗蟲一樣的傢伙。」
戴天然氣得牙根痒痒,思索片刻後就得出了當前最好的解決方案。
「陳墨!你和小溫晚去遺蹟內部進行探查,我們去追盜獵者那群蝗蟲!」
「裡面大概率已經被搬空了,但萬一有什麼東西留下來也說不定!」
說罷,戴天然全身氣血暴涌,帶著五個五品武者就向著正在快速遠遁的兩個盜獵者追去。
「陳墨,戴姨說什麼了?」
溫晚乖巧的坐在陳墨身旁,有些好奇的問道。
「剛剛是戴姨他們把遺蹟炸了嗎?」
「咱們不是來探索的嗎?」
陳墨沒有回話,只是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將近六個小時的車程,坐的他是渾身不舒服。
「戴姨說東西被盜獵者弄走了。」
「咱們兩個現在要去遺蹟廢墟里看看還有沒有剩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