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小老頭這話,陳墨愣了一下後就反應了過來。
這哪是什麼工作單位,那落楓要塞可是整個大夏最危險的十個要塞之一!
在這種要塞里當斥候小隊的隊長,還能連續幹上十年沒死。
那不僅僅是運氣屌炸了,本身保命能力還有自身實力也硬的一批啊!
「我也不知道以前的偵察連為啥要改名叫斥候小隊,但也都大差不差。」
「小伙子,你是去昆城幹什麼呀?」
小老頭笑眯眯的看著陳墨,可他那雙眼睛一直聚焦在陳墨的拳頭上。
「小伙子你趴桌子上幹什麼,是不是不舒服?」
小老頭伸手摸了摸陳墨的拳頭,此時陳墨才反應過來,這小老頭眼睛不是那麼好用。
「大爺,我在這呢。」
陳墨伸手在老頭面前晃了晃,小老頭這才反應過來戴上了眼鏡。
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那堵會喘氣的牆,小老頭一下就冒汗了。
這也怪不得他,畢竟陳墨光是坐在那裡就壓迫感十足。
一個光是寬就超過了一米的巨人,任誰看了心裡都得哆嗦一下。
「年紀大了,眼睛不好了。」
小老頭也只是慌了一瞬間就恢復了正常,笑呵呵的看著陳墨。
「小伙子,我感覺你長得很像一個人。」
「就那個叫陳,陳什麼來著的天賦武者。」
「陳墨?」
陳墨有些好笑的看著小老頭,不知道他要說些啥。
「對對對,就是陳墨!」
小老頭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手心,臉上依舊是笑眯眯的。
「那小伙子也和你一樣壯實,只不過看著沒有你的體型大。」
「話說回來,小伙子你還沒說你是來昆城幹什麼的呢?」
兩人的話題歪了一會又回到了正軌。
「我是來參加全國聯考的。」
「聯考的地方就在落楓要塞,到時候咱倆一起過去啊?」
在隨機裂隙這個充滿了隨機性的東西面前,任何飛行器都不再能保證安全。
陸行和水路就成了絕大多數人的首選。
更有甚者會選擇徒步趕路,但那都是高階武者的選擇。
像是陳墨這樣的下三品武者還有普通老百姓,絕大部分都會去選擇高鐵和綠皮火車。
.....
從洛城到昆城的火車行駛了整整三十六個小時,怪不得孫總督讓自己提前出發呢。
看著外面紫外線爆表的陽光,陳墨背上自己的書包就走出了車站。
車站前,一輛軍綠色的越野車停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同時,車上的人也注意到了陳墨這個最顯眼的人....
高兩米五寬一米的巨人,這走到哪都是最顯眼的。
「請問是陳墨同學嗎?」
車上下來一名身穿軍裝的男人,走到陳墨面前敬了個禮問道。
「對,是我。」
陳墨點了點頭,那軍人拿出檢測儀在陳墨身上掃過後這才讓他上了車。
「全國聯考的分隊已經分配結束,你被分配到了我這裡。」
「我叫張連器,你叫我張隊長或者張大哥都可以。」
「要不咱等會呢?」
眼見著越野車就要發動,陳墨試探著開口問道。
「之前我在火車上碰見一老爺子,他說是來落楓要塞看他兒子的。」
坐在副駕駛的張連器表情瞬間緊繃,猛地回頭看向陳墨。
「那老頭是不是眼神還不好?」
「總是駝背,頂著一個地中海?」
「你認識那老爺子?」
陳墨也是一愣,還有這麼巧的事情呢?
「我說不讓他來他非得來!」
張連器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趕緊打開車門開始四處尋找自家老爹的身影。
「老爺子剛才還跟在我身後呢?」
陳墨自己也有點奇怪,剛剛還跟著自己出來的小老頭哪去了。
「兒砸!想沒想爸爸!」
就在兩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時,一個佝僂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兩人面前。
陳墨被嚇得一頭頂破了車頂蓋,張連器則是嚇得直接原地飛了起來。
「那老頭!」
「爸!」
「你真是我活爹啊!」
張連器都快氣死了,那落楓要塞是什麼地方,那是大夏對抗深淵族的最前線!
「你小子怎麼和自己親爹說話呢!」
小老頭抄起拐杖就給了張連器腦門一下,張連器氣得直喘但也不敢說什麼。
「你老頭子我這麼多年也是殺出來的,真當我不知道落楓要塞啥樣呢?」
「你大哥二哥死的時候我都沒見著,我要是再不來看看你,是不是哪天就輪到我給你收屍來了!?」
小老頭越說越來氣,手上的拐杖都掄出殘影了。
張連器躲都不敢躲,只能硬生生的受著。
過了一會,小老頭打累了,喘著粗氣坐在了陳墨身旁。
「開車!老子來看看你還不樂意了!」
張連器被小老頭打的是一聲不吭,只能窩窩囊囊的坐上副駕駛讓司機開車離開。
「老爺子,你究竟是什麼來路啊?」
路上,陳墨有些好奇,他剛剛捕捉到了小老頭話中很重要的一個信息。
那就是殺出來這三個字。
「小伙子,我不都跟你說了?」
小老頭有些奇怪的看了陳墨一眼。
「我以前是偵察連的啊,不然怎麼知道斥候小隊就是偵察連改制的?」
「我這傻兒子能在斥候小隊連著干十年都沒死,比我這個老子爭氣多了。」
「當初我們出任務遇見了個七品的深淵尊者,差點沒給我屎都打出來.....」
陳墨的話似乎是勾起了小老頭的回憶,話匣子也徹底打開了。
「後來我氣血枯竭,就被送到軍部的療養院頤養天年了。」
「你是不知道啊,療養院的營養餐吃得我臉都綠了,真不如我們出任務時吃的那個烤淵獸有滋味....」
「爸,你先別說了。」
張連器嘆了口氣,上面這次組織的家屬探視活動本來不應該輪到他這個職位。
但誰讓自己老爹是以前的戰鬥英雄呢,他說要來誰都攔不住。
「陳墨,這位是我的父親,一路上辛苦你照顧他了。」
「陳墨?」
小老頭上下打量著陳墨,又看了一眼被頂出一個大洞的車頂蓋。
「你就是那個一拳打爆了模擬三品深淵武者的陳墨?」
「昂,是我。」
陳墨點了點頭,笑嘻嘻的看著小老頭。
「好小子,火車上看我的笑話是吧!」
這兩人再一次聊了起來,張連器老臉憋得通紅,氣得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