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狂風從破損的牆壁沖吹出,只見一道人影像是流星一樣向著地面墜去。
這可是六樓,一品武者摔一下也要哼哧好一會兒才能站起來。
咚!
一聲悶響,地面龜裂,陳墨將自己的雙腳從地面中拔出,一步一步的向著籠罩在煙塵中的沈洲走去。
「我說了,你這種只會用蠻力的莽夫傷不到我。」
沈洲從煙塵中走出,除了身上的衣服被陳墨的巨力撕碎之外,身體沒有受到任何傷勢。
「我的時間緩動可不僅僅是能夠作用在他人身上,自然也是能作用在我自己的身上。」
沈洲一邊說著一邊撕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步一步,緩慢但堅定的向陳墨走去。
他今天就要讓這個小地方人見識見識,什麼叫做靠自己打上魔都第一這個寶座的含金量!
幾個中三品軍官對視一眼,很自覺的給兩人留出了足夠的戰鬥空間。
「所以,你是減緩了你傷勢蔓延的速度對吧?」
陳墨打量了一眼面前的沈洲,經過孫靜安的魔鬼訓練,現在的他已經不是那個只會用蠻力暴力毆打的男人了。
而是能夠快速且暴力的毆打敵人的男人!
「在把你打趴下之前,我不會倒下。」
沈洲扯開自己的腰包,瞬間就將一桿分段式長槍組合了出來。
正常來說,這種長槍並不可靠,大概率會用著用著就散架。
但武者的武器通常都是用深淵合金打造,強度不是普通金屬能夠比擬的。
「嘰里呱啦!」
「什麼?」
陳墨一愣,剛剛沈洲的語速太快,他壓根就沒聽清說了什麼。
下一刻,陳墨意識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沈洲能夠減緩時間流速,那就代表他能夠將時間流速加快。
剛剛嘰里呱啦的動靜,便是沈洲已經完成了對自己的加速!
結果也和陳墨的猜想一模一樣,沈洲如同鬼影一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就出現在了陳墨的面前。
手中長槍燃起由氣血作為燃料的血炎,毫不留情的向著陳墨的胸膛刺去。
陳墨依舊是雙手抱胸的動作,沒有絲毫防禦的意思。
那些軍官看到這一幕都是心裡一緊,現在的孩子打一架都要下死手嗎?
叮!
長槍彎曲成了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槍尖就這麼被一層泛著金屬光澤的皮膚擋了下來,不得寸進!
即使是時間流速加快,陳墨依舊是看見了沈洲臉上那精彩的表情。
「我再讓你三招?」
「不,讓你三十招吧!」
陳墨張開雙臂,露出了自己那鋼鐵一般的肌肉。
他往那一站就像是一堵牆活過來了一樣,恐怖的壓迫感席捲全場!
樓頂的單間內,一個有著將軍肚的中年男人站在窗前,看著下面的小鬧劇。
「沈司令,要不要阻止他們繼續下去?」
「不,不要阻止他們。」
那個被稱作司令的男人擺了擺手,饒有興致的望著下方的陳墨。
「我倒要看看,我這個傲上天了的寶貝兒子究竟是不是這個陳墨的對手。」
「他不是一直仗著自己的天賦瞧不起苦修武者嗎?」
「陳墨本身和苦修武者的區別不大,無非就是勁兒大了點。」
「要是陳墨能夠給他一個教訓,這對於他的未來算是一件好事。」
「他這一路走來太順利了,即使是我沒給他助力他也靠自己走到了這一步。」
「如果再不遇到挫折,未來一旦遭受打擊,對於小洲來說是毀滅性的。」
「與其未來被毀滅,倒不如現在就被人打趴一次。」
沈司令笑呵呵看著下方正在瘋狂猛攻陳墨的沈洲,眼中全是期待。
同時,整整兩分鐘的時間過去,沈洲的瘋狂攻擊除了在陳墨皮膚上留下點白印之外什麼都沒做到。
「兩分鐘了,我應該給了你足夠的時間。」
陳墨活動了一下自己的關節,極限崩解瞬間開啟。
將額外的兩百點屬性點分配到靈活,陳墨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沖了出去。
壓縮!
超壓縮!
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音響起,陳墨的拳峰上凝聚出了極其明顯的白色氣旋!
沈洲雙眼瞪大,拼盡全力施展自己的天賦,試圖躲過陳墨這絕對致命一擊!
「靈蛇出洞!」
陳墨單腳踏地,周圍地面瞬間炸開!
拳頭撕開那漫天飛舞的碎石,毫不留情的向著沈洲的天靈蓋轟了過去!
那試圖減緩陳墨拳頭時間流速的力量也在這一拳的絕對暴力下粉碎!
嘭!
狂暴的氣勁透體而出,陳墨看著突然從天而降的黑胖子眯了眯眼睛。
周圍的軍官都是一驚,立馬立正敬禮。
「首長好!」
沈司令沒有說話,只是鬆開了陳墨的拳頭。
「好小子,這一拳的勁兒夠大了啊!」
沈司令看著自己微微發紅的掌心,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議之色。
要知道,他可是當今大夏落楓要塞的總司令,更是八品武王!
尋常攻擊他能夠完全無視,今天竟然讓一個一品小子把自己手心打紅了。
這一拳要是落在自己兒子身上,他估計從細胞層面開始爆炸。
超級拼裝都拼不回去那種。
「好啦,你們兩個剛來要塞就敢打架,是不是覺得軍部和你們在外面的規矩是一樣的?」
「張隊長!你人呢!」
一聲暴喝響起,張連器猛地打了個哆嗦,三步變作兩步就沖了過來。
「到!」
張連器身子緊繃,甚至都不敢去看沈司令。
「這是你手底下的新兵。」
「他們兩個打架,你這個作為隊長的也要受罰!」
「他們兩個五百公斤負重越野一百五十公里!」
「而你!」
沈司令打量著緊張得不行的張連器,表面上看著氣炸了,實際上眼睛裡全是欣賞。
「二十四小時禁閉,結束後繼續帶隊!」
「好了,解散!」
沈司令並沒有多和沈洲說一句話,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等沈司令離開後,張連器這才鬆了口氣。
就剛剛這懲罰,看來沈司令是不打算追究這件事情了。
撲通!
就在沈司令離開不久,沈洲就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張連器一愣,趕忙蹲下身子檢查起沈洲的身體。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差點沒把他嚇死。
沈洲的半張臉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大餅,整個下巴都是粉碎性骨折。
結束了極限崩解的陳墨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剛才那位首長似乎是用了某種卸力的技巧,自己這才沒把自己的拳頭打碎。
那黑胖子還挺有意思,不過為什麼他總覺得沈洲和那個首長長得多多少少有點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