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表情有些侷促的顧三丁,陳墨意識到老頭子似乎有什麼話難以啟齒。
「院長,有啥事你直接跟我說就行。」
「你從小把我養大的,難道咱爺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說吧,是不是老頭子你找老伴了?」
「你這歲數找個老伴陪你也挺好,順便多個人照顧弟弟妹妹...」
陳墨見顧三丁沒有說話,依舊用難以啟齒的表情看著自己,他就知道麻煩了。
「怎麼了?」
「嗯...」
顧三丁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把實情告訴了陳墨。
「其實你在全國聯考露臉後,就有人來認親。」
「他們說是你的父母,還有七大姑八大姨,一大堆人都來了。」
「我聽周局長說,這家人還挺有權有勢的,算是武道世家之一。」
聽完這話,陳墨嗤笑一聲,最後變成了哈哈大笑。
「老頭子你別逗我了,我沒有父母,我只有你和弟弟妹妹們。」
「那些傢伙只是騙子而已,你怎麼能緊張成這樣啊?」
「別告訴我你真信了,現在詐騙的可多了,別信他們的....」
陳墨說著說著就不吱聲了,他看著顧三丁臉上糾結的表情,意識到這可能是真的。
尋親麼...
這和他有什麼關係呢?
自己的親人就只有顧三丁還有孤兒院的弟弟妹妹,他和原身父母的感情在他們拋棄原身的那一刻就被斬斷了。
真是噁心啊。
陳墨只覺得渾身難受,成名之後就能找到自己了,其意圖難道還不明顯嗎?
他甚至都沒有感到任何憤怒,只有濃濃的厭惡。
「好了,放心。」
陳墨輕輕拍了拍顧三丁的後背,幫他理順氣息。
「我的家人只有你們。」
原本正在和孩子們玩鬧的林野幾人也停了下來。
作為武者,他們的五感異常靈敏,更不要說陳墨說這些話的時候壓根就沒背著他們。
「可是...他們家大業大,就連周局長都只能和他們周旋。」
「咱們洛城的市長在他們面前都低一頭。」
顧三丁不是怕陳墨認親後就不要他們了,而是擔心以陳墨這死硬死硬的性子,一旦得罪他們,未來怕是不會舒服。
「以勢壓人嗎?」
陳墨沒忍住笑了出來,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被秒接,另一頭傳來了孫靜安有些不爽的聲音。
「臭小子,全國聯考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是怎麼和尊者對上了?」
「奶奶的,你是不是遇見事兒了?」
「不然你個小東西怎麼可能給我來電話?」
孫靜安嘰里咕嚕的說了一大堆,等他不說話後,陳墨才緩緩開口。
「孫總督,幫我個忙。」
「說。」
「我爺爺遇到詐騙犯了,說是我的父母親人。」
「並且他們來頭不小,嚇到我爺爺了。」
陳墨語氣陰沉,若不是人性拉扯著他,陳墨早就殺回去弄死他們了。
經歷了全國聯考這麼一遭,陳墨骨子裡的殺戮本性,暴戾還有殘暴都被徹底激發。
現在還能好好坐在這裡打電話都是極力克制下的結果了。
「....」
孫靜安沒有說話, 只是眯了眯眼睛。
全國聯考剛結束就找上門來,這一家人當真是不要臉啊!
「行了,這事兒交給我,等會會有人把結果給你的。」
說完,孫靜安和陳墨寒暄了兩句後便掛斷了電話。
「陳墨,用不用我...」
就坐在陳墨身後的溫晚扯了一下陳墨的衣角,她也明白怎麼回事兒了。
「不用,要是連孫總督都解決不了再說。」
陳墨搖了搖頭,他輕易不會讓自己的朋友動手,尤其是這種家事。
「走吧,會會他們去。」
......
晨光孤兒院,幾個老師皺著眉頭看著客廳中的幾人。
「他們真不要臉啊,咋好意思舔著臉回來認親的?」
「要不是陳墨現在有所成就,這群壞種估計還當不知道有這麼個孩子呢。」
「當初養不起就別生啊,跟個畜生似的走到哪生到哪....」
幾個老師的聊天聲傳進了客廳幾人的耳朵里。
他們表情異常難看,那個最為年長的老人更是瞪了一眼自己對面染著一頭金髮的女子。
隨著一陣剎車聲響起,原本表情難看的幾人瞬間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
尤其是那金髮女子,原本有些意興闌珊的臉立馬就變得淒悽慘慘戚戚起來。
「千萬,千萬不要殺人。」
「武者殺人是重罪,不要因為他們而影響了你的未來。」
「你如果殺人了,我們幫你脫罪也特別麻煩,孤兒院也會受到影響。」
陳墨看著擠眉弄眼的周三浪,那高達八點的智力立刻就明白這其中的暗示了。
確實,武者殺人是重罪,但武者要是傷了武者確能通過一些手段輕鬆擺平的。
「我懂,我懂。」
陳墨連連點頭,也衝著周三浪一陣擠眉弄眼。
「陳墨,我們就先去陪陪弟弟妹妹們了?」
林野雖說賤了一點,但也知道該在什麼場合正經起來。
「呦,現在知道忌諱了?」
「跟我扯什麼淡,想來就來!」
陳墨拍了拍林野的肩膀,林野立馬意會,笑容變得奇怪起來。
「那你先去,我們會在合適的時候出現的。」
也不知道這兩人的腦波是怎麼對上的,反正就這麼達成了默契。
「走吧院長,咱們去會會那幾個畜生。」
陳墨毫不留情的將那幾個陳家人稱作為畜生,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嗯,一會最好不要動手。」
顧三丁已經做好陳墨動手傷人的準備了,自己養大的孩子他還不了解嗎?
咚...
咚...
咚...
沉重的腳步聲在走廊里響起,客廳里的幾個陳家人都是神色緊張。
「爸,我怎麼感覺不對呢?」
金髮女子再也繃不住了,表情變得有些緊張。
「這動靜不對吧,聽著跟工程器械在移動似的?」
「閉嘴,那孩子的天賦就是如此,一會兒你敢亂說話,老夫就把你逐出家門!」
老者看向女子的表情滿是恨鐵不成鋼,自己這個蠢到家的小女兒當初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把這麼一個天才給扔街邊了。
他完全忘了自己當初是怎麼滿臉厭惡的看著襁褓中的陳墨,又是怎麼差點把陳墨活活摔死的。
很快,客廳的房門被推開,張家人立馬就覺得房間內變得暗了下來。
幾人同時抬頭,就看見一堵會喘氣的牆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你們...就是陳家人?」
陳墨眉頭緊皺,語氣中除了厭惡就是疏離與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