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斐木感受到那股足以讓人窒息的力道,本能地想要反抗,可身體卻像被無數條透明的絲線縛住,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秦隨安盯著他,語氣不疾不徐:「老頭,用「秩序」控制別人,玩得挺開心?那讓我也來試試。」
他可沒興趣跟第三律令東拉西扯。
話音落下,耳羽緩緩展開,神聖的禱文從唇齒間流出,一字一頓。
「奉秩序之名,以聖言為證——」
「願你躁動的思慮盡數臣服,一切妄念歸於緘默。」
「縛你手足,令其不得悖逆;錮你心神,使所思皆循定規。」
「凡你心中僭越的慾念、反叛的意志,盡數降服。」
「如塵埃伏於地面,如羔羊匍匐於牧者身前。」
好似言出法隨一般。
「呃啊——」
第三律令目眥欲裂,掙扎著想要衝出這層束縛,可最後只從喉嚨里擠出一聲低啞的哀嚎,便徹底喪失了自主權。
秦隨安鬆開手,讓他重新落回地面。
第三律令踉蹌了一下,捂著喉嚨咳了幾聲,再抬頭時,眼中的怒火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種狂熱的、毫無保留的崇拜。
「偉大的主,感謝您讓我重獲新生。」
秦隨安單手叉腰,微微俯身,用指尖對著他:「別急著叫主。我還不是秩序星神。」他直起身,語氣認真,「實在要叫,就喊『聖女』吧。或者——『神主鳥』也行。」
他可不想平白無故接下一頂要命的帽子。
在崩鐵宇宙,有些名頭一旦被安上,就難以摘掉。命運會不斷推著你往前走,哪怕你一步都不想邁。
聽到這話,第三律令虔誠地垂下頭,單手撫胸:「好的,聖女殿下。」
這一幕落在【秩序聖女·知更】鳥眼中,難免有些於心不忍。
她沉默片刻,輕聲在秦隨安腦海中問:「隨安,能告訴我嗎——歌斐木先生,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事?為什麼,要倒向「秩序」?」
秦隨安眨了眨眼。
這個他還真知道。
歌斐木這傢伙,從一開始自己對他的評價就是個倒霉蛋。
倒霉到什麼程度呢?
許久之前,作為邊陲監獄的匹諾康尼被公司騷擾,被蟲群侵襲,於是當時的人們向家族乞求呼喚。
家族便派出歌斐木,讓他在匹諾康尼成立家族的分家,並與米哈伊爾等人一起築防線,建家園。
結果,等日子慢慢好起來了,那些說好聽點叫「逐夢客」、說難聽點就是「偷渡客」的罪犯,居然抱團湊成了一個個家系!
其中,橡木家系的家主不滿足權力被歌斐木等人掌控,所以派出刺客去刺殺歌斐木。
不料,刺客居然被歌斐木等人的品行所打動,反水告密,使得刺殺計劃失敗。
後來,這群家系成員直接引爆了歌斐木房間裡的炸彈,導致歌斐木重傷——雙翼被炸斷,可歌斐木為了匹諾康尼的穩定選擇了寬恕。
自那之後,囚籠長出了繁華的骨。
白日夢酒店拔地而起,黃金十二時刻的鐘聲響徹晝夜。
後來,外鄉的資本聞著味橫插一腳,成功挑唆五大家系,讓舊事重演。
這一次,歌斐木的肉身徹底燃成了灰,靈魂被捲入了原始憶域。
都說人死如燈滅,再慘也不過成為一抔黃土,可現實中居然還有更倒霉的事情在歌斐木身上發生。
歌斐木的靈魂融入原始憶域,最終只能以一隻隱夜鶇的形象重新返回匹諾康尼,並把自己還活著的消息,遞給了「蒙托爾主家」。
可先等來的不是援軍,而是問罪的使者。
歌斐木當時就懵了啊!
那個問責的人對他侃侃而談……
因為歌斐木的死亡消息傳到了「蒙托爾主家」,所以家族非常生氣,於是派出了同諧令使——「無限夫長」眾命之阿伊里涅夫,準備鎮壓匹諾康尼。
結果,這個「無限夫長」還沒到,歌斐木就表示自己復活了!
「蒙托爾主家」得知這個消息後,便讓「無限夫長」返程。
不料,返程途中,「無限夫長」被「毀滅」星神納努克給殺了,並從屍體的灰燼中晉升了一個絕滅大君——星嘯。
這就讓家族感覺自己顏面盡失,可納努克的怒火誰也不敢碰,家族上下沒人敢接這爛攤子。於是遠在匹諾康尼的歌斐木,就成了最合適的替罪羊。
當然,主家也不算「刻薄」。
他們「仁慈」地給了歌斐木一份補償——「萬界之癌」星核。
當時,歌斐木都傻了啊!!!
他怎麼也沒想到,星核居然是同諧派系創造的產物,「蒙托爾主家」不僅把鍋扣在他頭上,還給這整片土地,埋下了一顆與天地同壽的毒種。
迫於家族的淫威,他只能咽下這枚毒種表示:「我知我罪,敬請降罰。」
在使者走後,歌斐木黑化,整個人徹底倒向「秩序」,並背刺AR-214。
當米哈伊爾察覺到這種變化時,已經無能為力,只能藉助「神秘」的力量開闢出流夢礁,以圖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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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關於歌斐木黑化的全過程,證據如下,包括閱讀文本和主線劇情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