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隨安和【自滅者·花火】返回卡牌世界。
一段時間後,他看著她願望全部達成,終於可以降臨現實世界了,忍不住伸了個懶腰。
可算是完成了。
他看著【自滅者·花火】在劇院裡把一具傀儡變成她在精神世界裡的模樣,這才開口:「走吧。」
【自滅者·花火】點點頭,把本體戴在傀儡的腦袋上。
下一秒,秦隨安睜開眼睛,正想看看旁邊降臨的【自滅者·花火】,忽然聽見一陣詭異的糖笑。
他愣了一瞬,扭頭看去。
艙室里,火花正不斷地上下鞠躬:「關注火花花,關注火花花,謝謝喵。」
花火站在旁邊,手裡不知從哪兒搞來一根掃帚,杵在地上當話筒,表情嚴肅得像在主持什麼頒獎典禮。
「尊敬的各位來賓,各位朋友——」花火清了清嗓子,掃帚往前一遞,「現在請欣賞,由花火和火花小姐傾情演繹的,史詩級小品——《認大哥》!」
火花猛地抬頭,眼含熱淚,雙手抱拳:「大哥!大姐!我火花,今日在此立誓——」她說到一半,忽然卡殼,扭頭小聲問花火,「台詞是啥來著?」
花火把掃帚一收,壓低聲音:「你問我?我哪記得,隨便編。」
火花「哦」了一聲,轉回來,重新醞釀情緒,表情比剛才更誇張了:「大哥!大姐!從今往後,你們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們讓我打狗,我絕不罵雞!你們讓我吃麵,我絕不喝湯!」
花火在旁邊接話:「那他們讓你跳海呢?」
火花毫不猶豫:「我先跳為敬!」說完作勢就要往包廂門外沖。
花火一把拽住她的後領,把她拖回來:「急什麼,還沒拜完呢。」
火花被拎著後領,雙腳在空中蹬了兩下,落回原地,繼續上下鞠躬:「大哥!大姐!請收下小妹的一片赤誠之心!今後但凡有福,兩位先享;但凡有難——」
「你先跑。」秦隨安面無表情地接上了。
他不明白,火花還沒有誕生,眼前這場小品肯定是花火在自導自演。
幻造種的誕生,一飲一啄,皆有天意。
那麼,她之所以要這麼做,是為了增加面具的閱歷?
就在這時,火花猛地扭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大哥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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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隨安看向【自滅者·花火】,配合地說道:「你認識她嗎?」
【自滅者·花火】歪了歪腦袋,白髮晃了晃。
她盯著火花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認真地點了點頭:「認識。上次在夢裡,我見到一個跟她長得很像的,跪在地上求一個賣糖葫蘆的老頭收她當乾女兒。最後老頭跑了。」
優秀的演員,往往也是一秒入戲。
小品繼續,直到最後火花成功認到了大哥、大姐,這才算結束。
火花蹦蹦跳跳地取下角落處的手機,選擇停止錄製。
秦隨安好奇發問:「花火,你這是在做什麼?」
火花盯著手機回道:「借你的名氣用一下,給『火花』這個帳號來一次響亮的開門紅!」
……
接下來的時間裡,花火自然想從【自滅者·花火】的口中套一些話。
可【自滅者·花火】守口如瓶,啥也沒說,並說明自己已經失憶,啥也不知道。
花火磨了磨牙,瞪了她一眼,到底沒再追問。
三人一起離開艙室,來到黃昏號的甲板上。
甲板上的人紛紛扭頭看過來,看著【自滅者·花火】那張和花火一模一樣臉,低聲議論起來。
在這之後,花火不知道跑到哪個犄角旮旯里玩去了,秦隨安則帶著【自滅者·花火】四處遊覽。
就在這時,【生命·阮梅】找到了他們,手裡端著兩杯果汁,朝【自滅者·花火】微微頷首,語氣裡帶著一種由衷的欣慰:「恭喜你。恢復健康,還擁有了健全的人格。」
【自滅者·花火】看著她,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輕輕彎下腰,認認真真地道了一句:「謝謝。」
秦隨安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明白【生命·阮梅】肯定早就發現了【自滅者·花火】的人格缺損問題。
他撓了撓下巴,問了心中所惑。
【生命·阮梅】笑了笑,把一杯果汁遞給他,慢條斯理地開口:「你還記得,有一次花火狂笑不止,然後我從她身上提取到「貪饕」命途能量的時候嗎?」
秦隨安點點頭。
他當然記得,那是兩個月前,他剛到匹諾康尼,在摺紙大學門口等待和花火的見面時。
【自滅者·花火】突然不受控地狂笑,口中還念念有詞著——「只有「虛無」才能對抗「瘋狂」」。
當時,【生命·阮梅】在提取出「貪饕」命途能量,便遣散了所有人,獨留下她自己和【自滅者·花火】對話,並成功完成了一次【和自滅者討論生命的意義】的願望條件。
沒想到,這伏筆埋得這麼深!
作為從假面愚者墮落為自滅者的角色,【自滅者·花火】身上埋的雷也太特麼多了。
……